闷闷不乐回到家,一进门儿就看见卫晃搬了个小凳子坐那儿抱着psp玩儿游戏,他听见我回来抬起头,笑了两下之后却突然耷拉了脸。
他走我边儿上闻了闻,“你喝酒了?”
“喝了。”我说完直接脱了衣服钻浴室冲凉。
卫晃推门进来,气呼呼盯着我看,“你身上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胸口上的几个不怎么明显的吻痕,“怎么了?”
卫晃捏着门把手不动,“你……是去找叶闻了?”
妈的,好容易这会儿没想起叶闻来,我拔下莲蓬头对着卫晃,“别烦我,出去。”
“你这是承认了?就是叶闻对吧?他到底有哪里好?”卫晃跟吃了秤砣似的,被浇成个落汤鸡了还是扶着门把手不动。
“你妈的臭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说了别烦我!”
“我怎么就烦你了!我哪儿惹你了?你出差那么久好容易回来了连理都不理我,我到底哪里不对?”
这拧小子,我刚想把他推出门儿去,他就一个猛扑贴我身上来了,跟个树袋熊似的抱我身上就不撒手。
我举着莲蓬头带着一身的肥皂泡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就听见他喊:“关关,我喜欢你!”
操,又他妈是喜欢!这世界怎么了!
58、烦2 。。。
在又一个晚上没睡好之后,我顶着黑眼圈起床,又打着哈欠上了地铁,难得没买豆奶买了罐黑咖啡喝着,可一点儿都不解困。
昨儿晚上浑身湿嗒嗒的卫晃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抱着光溜溜的我表白,表白完还特豪气地吼了一句,“我知道你觉得我小,但我会长大的!明天我就回去了,等一年之后再回来你就会发现我更高也更帅了的!”
他说完可怜兮兮看了我半天,然后甩手跑了。
等我洗完澡出去,就见他收拾好了行李,还是当初刚来那会儿带的双肩背,“我不烦你了,今天晚上就去住酒店,明天一早的飞机你也不用来送我,这些东西都留给你。”他说完小跑到门口,回头又扔了个盒子过来,“关关,你要怎么玩都随你!但是注意安全!因为我总有一天是要娶你的!”
三胖儿站他屋门口儿捂着嘴笑,我看看屋里卫晃留下的帐篷和一堆杂七杂八,再低头看手里的套套,心情无比复杂。
咖啡喝完了把罐子拿在手里捏着玩儿,捏着捏着就又想到了叶闻,想着想着走进电梯,眼前一晃,我就看见了活生生的叶闻。
电梯门儿关上,他看着我说:“你迟到了。”
我捏着空罐子的手在冒汗,眼盯着楼层显示特随意地说:“你不也刚到么?”
叶闻伸过手来,“你忘了选楼层了。”
妈的,要说电梯半天不动呢,和着是傻愣愣的没选楼层,我笑笑,不知道该说啥。
叶闻离我近了点儿,侧过头看我,“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不会是因为被抓了迟到吓得吧?”
我揉揉眼睛,“对,怕你扣我工钱。”
叶闻突然笑了,“我倒是想扣,不过既然也被你抓住我迟到了,那就算扯平吧,这件事就当做你我之间的秘密好了。”他说着比了个噤声手势,我看着他一脸愉悦的祸水笑容,有点儿走神儿。
他的手在我眼前一晃,我就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儿,就在这时候,脑子突然不给身子下达指示信号了,我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就已经把他给推到电梯扶手上了。
叶闻没说话也不动,就这么任凭我贴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眉头微皱着,表情有些古怪。
……
十分钟后,我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看着从一摞图纸里拣出来的叶闻画的那几张发呆。
都过去好一会儿了,我还是跟个傻逼一样心脏抽抽着,脑子跟卡了壳的放映机一样翻来覆去都是那一个镜头——我在电梯里亲了叶闻。
这是他第一次没躲没闪地让我亲了,而且事后也没找茬发脾气。
感觉非常微妙,他嘴唇算不上很软,但是光滑有弹性,带着点儿很清淡的茶叶味,虽然只是轻轻碰上去浅浅亲了两下儿,但当时的感觉却比记忆里很多激烈的舌吻更让我大脑充血。
如果有个选择题是在亲吻叶闻跟和别人打炮儿之间做选择的话,我现在毫无疑问会选择前者。
亲一下儿而已,毫无快感的事儿,过程中我也没特别想跟他做的冲动,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我把Excel打开,敲两个字就错一个,改了再敲又错,关了Excel画图,画半天一根儿利索的线条没有,放下图纸再开Excel,改改错错的整理了没几行之后,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到午饭时间,李强准时出现,一见面就问:“这几天跟叶闻相处得怎么样?”
我挠头打哈欠,“挺好。”
李强摸着下巴笑,“嗯嗯,做男人,挺好。”
我对他的冷笑话实在消受不起,摇摇头就往饭厅走,李强跟在后头继续问:“说说进展啊你倒是,我那几天忙得很,都没机会给你俩当灯泡儿,哎听说你们遇到当地的混混了?说说啊,我问叶闻他说得太含糊,没劲得很。”
我把胳膊一举,在李强眼前一晃,“简单来说,就是关二爷我大显神威,看看,这伤就是英雄的标志!”
“谁要听你简单说了,我要听细节,快快,你说了我待会儿把菜里的肉分你点儿。”
李强开出的条件倒是很不错,可惜的是,今儿负责盛饭菜的大师傅不知道怎么了,给我的菜分量特足,肉还特别多,不说别的,李强盘子里就放了一块儿五香鱼,我这儿就给了两块儿,还是中段儿的好位置。
跟李强面对面坐在老位置吃饭,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指了指我盘子里的菜,“对了你在黄山也吃了毛豆腐吧?普通豆腐就是豆腐,等长了毛之后再吃味道就好了不止一点两点,这个不叫变质,叫质变。”
我抖抖身子,“强爷,您讲大道理还真是别具一格。”
“叫我Jerry,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道理,人生处处充满了禅机和智慧嘛,不是有句话说,生活中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吗?哈哈我扯远了,其实我就想说,你跟叶闻这次算是和好了吧?他上午还找我要你之前的设计图说要重新看看呢,提起你来态度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小子你可以嘛,叶闻的脾气,认准的事儿可是没那么容易改的,看来你也算没白费我特意安排了这一场。”
我听着这话挺高兴,想多吹嘘自己几句,但吹嘘的念头一闪而过,问出口的却是:“你跟叶闻认识多久了?关于他的事儿你挺了解吧,不如跟我说说?”
李强夸张地露出一脸惊讶,“怎么你还想知道什么?你都在这里工作了一个多月了对叶闻的各种信息还不了解吗?”
我啃着五香鱼,“啊?都想知道啊,除了他是个富二代他洁癖他有很多戒指之外。”
李强叹气,“让你别啃窝边草不是让你跟同事疏远关系啊关关。”
“我去,你说话能不拐弯儿抹角么?”
“叶闻这种大众情人,公司那一帮子小零和花痴女整天茶余饭后的话题就离不开他,什么今天穿了什么牌子的衣服啊,昨天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发型有什么微妙的改动啊……生日血型星座身高体重开什么车喜欢什么食物什么饮料什么颜色那就更是公开的秘密了,怎么这些你都不知道么?”
我被根鱼刺卡着喉咙,使劲儿吃白饭想把它弄下去,说话费劲儿就冲着李强摇了摇头。操了,我哪儿知道这些去,老子从来就不是八卦的人好吧。
李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如数家珍地开始说,叶闻身高182,血型A,星座水瓶,生日1986年情人节,喜欢的颜色是黑白偏爱白色,饮料喜欢黑咖啡,吃东西对味道挑剔而且挑食,油麦菜不吃胡萝卜不吃韭菜不吃海带不吃,西红柿不吃生的黄瓜不吃熟的,豆芽吃绿豆芽不吃黄豆芽,豆角吃扁的不吃圆的……
我终于把鱼刺弄下去了,清清嗓子打断李强,“我去,这些都不吃那他还有几样儿东西能吃啊?还有你说他生日是哪年?”
“就是因为挑食他才找了他爸酒店退休的厨子来自己公司烧菜啊,厨房里有张单子,列了这位爷所有不吃的东西呢,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他八六年的,怎么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去,叶闻那张脸怎么看都比我显小好吧?”
“没事没事,不就比你大不到一岁么,挺合适。”
这么一顿饭吃下来,话题就没离开过叶闻。
李强回了办公室,我回了自己桌前,反应过来才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操了,老子不是说了不纠结他娘的情情爱爱了吗?怎么一不小心就又他妈的忘了呢?叶闻叶闻,去他娘的叶闻!
这样不行,关二爷得戒掉他,回归纯爷们儿的生活。
我虽然自制力差点儿,但下了决心的事儿还是能坚持的,就比如当年复读高考,好些个损友都打赌我考不上,可我还真就考上了。
眼下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虽然我经常想到叶闻,但决定了不跟他纠结就连着仨礼拜都没主动找过他。
脑子里想到有关他的事儿就立刻跳过,在公司除了公事之外基本半句废话也不多说,晚上不加班儿的时候就约着炮友打打炮儿,找几个损友侃侃大山,日子照样儿过的不错。
转眼从七月底到了八月中,北京最近是连着的雷雨天儿,晚上不用开空调都还挺凉快。
消停了这么半个月之后,礼拜三晚上,设计部集体加班儿出图,同事们一个个儿的都埋头奋斗,就我一个被叶闻给叫到办公室去了。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翻图纸,“你临摹的设计图和整理的Excel我都看了,可以算过关,以后就不用再做这些基础了。”
我习惯了不盯着叶闻看,这会儿也一样,不过现在就我跟他俩人在办公室里,我不看他就只能看他屋子里的摆设,桌上的鼠标垫儿好像换了一块儿,之前那个是浅灰色,这块儿是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