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好意思地配合着憨笑两声。
其实根本也不是什么善于言辞的人,只不过毕竟是邻居,打打好关系也是有必要的。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会变得这么市侩。
“喔,对了。池漾呢?还没回来啊?”
只是无意地听到被提起这个名字,心里就会有莫名的波澜。
“是啊。可能还要几天吧。”
“哟。我听说这几天青岛闹台风。不知道会不会对他出海有影响。”
“应该…没事的吧。”
平下心来尽量的安慰自己。青岛闹台风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前些日子就听说了因为闹台风一架飞机遇难了。连着看了好几遍天气预报、新闻,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所以才会一直心神不宁,睡不安稳。
都说没有消息总比来了坏消息强,可这种心里跟吊着根钢丝悬着似得感觉实在不好受。
“是啊。不会有事的。池漾那孩子一向好福气,肯定会平安回来的,你放心吧。”
南嘉树感激地点点头。
虽然不过是平常普通的安慰,但终归是好心,心里也好受了些。
之后又随意地聊了几句家常。
大婶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冲他扬扬手,“好了。这个时间我也该回去给我家老头子做饭了。先回去了。下回有空聊。”
南嘉树笑着抓着Nat的爪子,跟着摆摆手,“嗯。我也该回去吃午饭了。”
大婶愉快地继续哼着歌扭着腰上楼去了。
南嘉树也抱着吐着舌头直哈气的Nat上楼了。
只是当他拔了钥匙进屋的时候,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好像还有件什么事情没做。
**
夏天的雷阵雨说下就下,刚才还是阳光明媚,天突然就阴沉下来。顷刻间浓云滚滚。乌云张开黑色的羽翼向大地扑来。
书房里漆黑一团,南嘉树打开书桌上的台灯,一道乳白色的光束将书桌一隅点亮。
摘下眼镜,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鼻梁,长久盯着电脑屏幕写作,眼睛酸酸涨涨地极不舒服。手在桌子上摸索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到现在最需要的眼药水,不知道又被自己放哪了。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一定又要唠叨自己不爱惜眼睛了。
一道闪电划出一线亮光,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好像从头顶滚过,重重地一响。
真是个让人心悸的大闷雷。
Nat原本蜷在自己的小窝里正酣睡着,被这声势洪大的雷阵雨吓得跳出来,直奔到主人脚下转来转去,小声地呜咽着。
“呜呜呜。汪呜——”
南嘉树弯腰将它抱起放在大腿上,安抚地摸摸它的身体。
“Nat。别怕。只是雷阵雨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整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腿上,脑袋埋在身子里,只有这样,才会有强烈的安全感。
南嘉树望着窗口,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砰砰”作响,然后沿着一条直线落下一行水渍。
心里默默地祈祷,雨过了,天晴了,那个人也就平安地回来了。
雷阵雨很快就停了,等到天蒙蒙黑的时候,地上的水渍都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晚餐是简单的速冻水饺。
在沸水里煮开不过十几分钟的事。
给Nat的狗碗里倒满狗粮,共进晚餐。
病后的Nat胃口大开,狼吞虎咽没几分钟就将狗粮吃干舔净。
之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南嘉树面前,盯着筷子上的水饺流口水,舔嘴巴。
男人夹起一个水饺蘸一点醋往嘴里送。
“汪!汪呜——”意思是,我要吃。
接着又是一个。
“汪汪!汪呜——”给我一个!给我一个!
被可爱有趣的Nat逗乐了。
“Nat。我今天吃的是蘑菇青菜馅的。没有肉喔。”
小家伙似懂非懂,无辜地耷拉着耳朵在地上趴着咽呜了几声。
然后,摇摇尾巴起身,把狗碗叼过来,“哐当”砸在南嘉树脚前。
小小的黑眸子里充满着期待的亮光。“汪——哈呼呼”
南嘉树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
不禁莞尔。“好像是真的没吃饱,那就再给你吃点好了。”
今夜不再是个失眠夜。Nat的归来使得空荡荡的房间有了一些生气。至少不会是一个人的寂寞。
这也是池漾的良苦用心。当自己不能每时每刻陪在自己最爱的人身边的时候,留下一个彼此的念想让它的温情代替我让你不寂寞,让你不会忘记我。爱情也就是这么狡猾而伟大。
池漾。池漾。无论你现在在哪里。
想你。晚安。愿你。平安。
☆、第二章
其实,在爱情里面,那个能够和你拌拌嘴,吵吵架仍然对你不离不弃的人才是最爱你的人。
珍惜该珍惜的人,知足该知足的事。这一点,我们都懂。所以才会更相爱。——池沐
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东西在一直在腰间摩挲,隔着薄薄的睡衣温软的触感。
南嘉树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皱着眉头,不满地说:“别闹了。Nat。”
“Nat”不予理会,继续不依不挠。而且有越来越往那个地方磨蹭的趋势。
被折腾的有些烦躁。一把抓住那个罪魁祸首。
不是预料中的毛团。而是一只…手。
夸大厚实,虎口处有个小小突起的伤疤。
猛然意识到某一种可能性,一个挺身坐起来,摸索到床头的眼镜带上。
“你…”惊喜的说不出话。
男人斜躺着,左手撑着脸颊,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开口就带粗话。
“你妹啊。见到我就是这副样子,完全没有surprise?”
南嘉树心脏扑通扑通地猛跳,表面上却是故作镇定,淡淡地说了句。
“你回来了。”
那人也只是一笑置之,却在心里小声腹诽,你就装吧。
反正对他主动激动地投怀送抱也没什么期待。
臂劲一使,南嘉树就整个趴到池漾身上。
手顺着凌乱的睡衣轻而易举地探进他的后背,在身上游走着。
“喂。你干什么。”趴着的人挣扎着要爬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回来就发情。
“当然是干…你啊。”借着他手肘撑着床的时候乘机将他反压在身下。
抿咬着他的耳垂,手指熟练地找到他的敏感所在各个击破。
很快身下的人就耳根连着脖颈红成一片,全身滚烫。
男人轻笑,都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害羞敏感。
南嘉树喘息着,“你就那么饥渴吗,一回来就…”
唇瓣慢慢地沿着脸颊转移,准确无误地捕捉住微张的嘴,舌尖滑了进去。
手也同时圈住那个致命的地方,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猛然一震。
故意缓慢地□着,嘴里还要说着下流的话。
“那么久没做,你难道一点也不想要?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要不要快一点啊?”
“少废话。要做就快点啊,要进来就快进来啊。”
明明脸涨得通红,想要的不得了,却还要逞强。
池漾手上动作稍微加快些,不意外地听到几声闷哼。
心里不禁偷笑,死鸭子嘴硬。
**
池漾回来第一天,两人在床上度过了一个上午。
也没有说上几句话,所有的思念都用行动来完成了。
男人喜欢耍无赖,紧紧的搂着南嘉树的腰,嘴里催促着,
“木木。我饿了,给我做饭。”
被抱着的那个人稍微挪动一下下,就被箍的更紧了。
无奈地冲他翻个白眼,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似得。
“放开我啊。抱那么紧我怎么下床给你做饭。”
那个人无动于衷,反而将身体贴地更紧了。
感觉到背后男人“通通通”地心跳声,灼热的胸口贴着脊背似在燃烧。
很久都没有被这种姿势拥抱了,突然有些留恋地舍不得离开。
不过也只是突然,想法很快就被男人下一句欠扁的话打碎了。
“怎么办。我又饿又想抱着你。看来我也只能吃你了。”
南嘉树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的跳动。
已经折腾了一个上午了,还来。这个男人,是想怎样。
一脚把他踹开,在一堆凌乱的衣服里随意捡起一件套上。
被踹的男人随即从床上蹦下来。
“喂喂。你穿的是我的T…桖诶。”
“管你那么多,你穿我的。”
“你的太小了,我穿不下。”
“那你去柜子里拿啊。”
“靠。你帮我拿一下啊。”
“我要去做饭了。某人不是快要饿死了吗。”
说完,光着脚丫往浴室方向走去。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剩下池漾一个人站在地上,朝那人离开的方向笔着中指。
靠。南嘉树。你敢再别扭些吗。
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别扭的态度。你和他关系越好越了解他,他就越爱和你闹别扭,用各种刻薄的话来损你。小时候是对谁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现在这样已经算好了,至少在别人面前也学会说说客套话。
穿着人字拖“啪嗒啪嗒”从卧室走到厨房。
南嘉树系着围裙,左手拿勺子,右手拿筷子,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男人倚在厨房门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用手做了个抽烟的姿势。
“木木。烟没了,我出去买几包。”
“喔。先别去,床头柜里有包万宝路,先抽着吧。面马上就好了。”
“擦。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抽烟了?”
“偶尔写小说没灵感的时候。”
南嘉树拿起汤勺在嘴边咪了一小口,满嘴鲜汤味。
抬头想了想,的确是偶尔,只是偶尔特别想你的时候会抽。
那个你讲的万宝路的爱情故事现在都记忆犹新。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ce Only(男人只因浪漫而牢记爱情)。
后来渐渐地喜欢上它的味道。因为故事,因为你。
不一会儿,面条端上来,热气腾腾。
池漾坐在椅子上,手指上夹着烟,吐着烟圈,陶醉地眯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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