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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战神的过往。”林西凛立在一扇紧闭的冰门前,一身肃然地平眸看着我,“太过久远的事了,白芨的记忆有些混乱,我并不能说得太清楚,只能捡紧要的说了。至于真假,于后世之中,多有出入之地,你信也不信,由得你去。”
“你和白芨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西凛一开口,我就觉得她好像在交代后事一般,心下里愈发谨慎和觉得不舒服起来。
“你信命运么?”林西凛笑了笑,微微抬了抬下颚,一分意气轻溢了出来,顾着我的眼眸里异彩横生,“我本是白芨一魂一魄所化的精魅,算起来,差不多是另一个她罢。”
“那她口中的计划,是让你做了什么么?”我开始将一直连不起来的东西摆在心底,等着林西凛把一切说出口来。
“这个就要慢慢说了。”林西凛眼眸一暗,“凡人还为神兽控制生养的时候,平静的生活被一骑着双尾龙兽御风而来的女童打破了。龙兽是神兽之中的高贵一族,能够骑御这般灵兽之物的女童自然引起了凡人的觊觎。当时是,以太皓太清的父亲太上为首的一直想要反抗神兽统治的具有半神之力的人形一脉主张将此子拿下,就地格杀。而白芨之父的半神之魔的先祖却是拼命护这幼年女童,定然主张要将她送回神兽一族。争论间,双方各不相让,便在此时,双尾龙兽,也就是猰貐前身带着女童戏玩之间不小心伤了半神之人,被太上逮住了借口,设计缚住了猰貐,正要夺那年幼女童时,白芨先祖帅人赶到,双方立时展开了混战。混战中,年幼的白芨趁机抱走了那女童,待远离争斗之地时,白芨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竟跟了一对兄弟,正是太皓太清两人。”
“那女童就是战神么?”林西凛顿了一顿,我遂趁机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太清?难道是……慕清?”
林西凛点了点,轻横了我一眼,显然是在怪我打断了她的话,“白芨有着半神之魔的血脉,亦有又有着半神之仙的心血,半神半魔的,不仅有着双方的气息,更有着令人惊叹不已的人形容颜。虽是年少,一时也叫太皓太清惊为天人,直叫两人几乎忘了争夺战神的来意。白芨那时对双方的争斗就很是厌恶,所以对于双方都想利用战神的心思很是讨厌,故而才利用自己的特殊气息,顺利地接近了战神,从而才抱走了她,一心只想着让战神远离这一切为人算计,自行回到神兽身边。对于太皓太清的打算白芨再为清楚不过,但她是聪明的女子,利用少年人对自己的动心之情,劝说了他们对战神的企图,甚至愿意放走战神。但战神那个时候太小,白芨终是不忍心,决定先照顾她,等她一旦有了自主意识之后,再做打算。太皓是太上之子,在族中处事较多,虽然对白芨很是上心,但也并未完全放下对战神的芥蒂之心。他答应了白芨暂且留下战神,却是以缚魂索为条件,白芨不得已,只得答应了与他。故而,战神是从小被缚魂索锁住长大的。”
“怎么会这样?”我怒不可遏,拂袖难耐地吼道,“他们怎么能如此狠心地对待一个幼童!”
“战神御龙出现,本就注定了她不同的天命。这一点,谁也不可鄙薄,也不能无视。他们常年生存在神兽的控制下,对她有所警惕是自然的反应。”林西凛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无情的声音再度言道,“太皓的心思并不止于于此,他和他的父亲太上一样,有着极端的反抗神兽统治的心思,又加上其善于谋略,对于战神,他有着更多的想法。那就是,利用!”
“利用?”我心下里闪过一些画面,顿时便觉得太皓可怕起来。
“是。”林西凛点了点头,眸见沉重地接了话,“太皓在战神的成长过程里,和太清两人都尝试着对战神进行驯化,像驯服一贯驯养的走兽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我又惊又怒,对不曾谋面的太皓愈发见了恼意。
“因为一开始,战神在逐渐长成的过程里,毛发皆长,不会说话,行为举止,就像是一头野兽。可是白芨从未有过嫌弃之意,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太皓对于这样的白芨,一直心生欢喜,只是他很是要强,便是对于白芨的心意,也要让太清去试探。太清惯常懦弱,对于这个哥哥的安排,自来没什么好反抗的,听话的就去了。不想这借太清表白的试探场面竟是让战神偷瞧到了。谁都不知道战神在太清的驯服过程中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依赖,这一番刺激之下,战神竟是挣脱了缚魂索,化出了一方少女之形来,自此便就叫上了太清师傅。太皓对此很是妒忌太清得此一天命好战的勇将战神,偏又奈何不得,这时他就发现了白芨看战神不一般的眼神,心下里更是难以平衡,于此,便督促着太清命令战神施展了她的天命之身所带来的力量,逐渐逐渐地打下了反抗神兽统治的基础。”
“你说的‘不一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的心忐忑着,迟疑地到底是问了出来。
“还不明白么?白芨她啊,喜欢战神啊……”林西凛酸涩地笑着,眼泪滚落下来,忙抬手抹了去,倔强了地又笑得见深了起来。
“战神的力量很是特殊,困兽之战时到最后紧要关头,她不知怎地想起了什么,最后竟是发了疯似的祭出了一个奇怪的阵法,将那些死去的神兽和人类剥离了肉身,全然收拢到了那个阵法之中。”她凛了我一眼,“魂兽的出现,六界皆认为是神兽自行为保的下策之法,事实上,却是战神一手造就的。”
“万法因果阵?”林西凛似是发觉了她说的白芨喜欢战神之事所给我带来的意外,有意地转移着我的心绪,我也不愿真的就面对了即将而来的真相,心不在焉地接了话。
“是。”林西凛顿了顿,忽地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眼眉灼灼地看着我,“万法因果阵在你手里,好像有着不一般的力量。”
“是么?”我应了一句,心下里想起了那日我祭出万法因果阵复活了神兽的情景,合着师傅与我说过的话,一时思忖,难道我自身里,真有那般比拟战神的力量么?还是因为战神身体的缘故?
“不管如何,你有这般力量也是好事。”林西凛苦笑了下,幽幽一叹,“困兽一战后,战神突然出走,太清找寻了许久,却终是晚了白芨一步。白芨发现战神的时候,她人在一处很是幽深曲折的洞窟里,正看着一团被九条龙首守护的胚胎之体,毫无意识地发着呆,甚至连白芨进来都没有发现。白芨这一守就是好几年,那时神兽统治方散,一切都很是混乱,白芨也没少受伤,终于守到了战神醒来。”
“那个九条龙首的的图案是不是这样?”我举起了右手,翻转了图腾之面给她看。
“图腾我记不清楚,或许是少了这一魂一魄的缘故罢,白芨的记忆也有些混乱,连感情……不,也不算是……”林西凛忽地沉浸在她自己思绪里,“战神醒来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怕极了,怕这句话和白芨有什么相关,就听林西凛冷了声音,好似还原了当时战神的样子一般,肃身而立地开了口。
“我杀了我的族人。”
我无法表达我听到这一句话时内心的感觉。
没有和白芨相关,我安了心。
但她的族人,竟然是神兽一族。
她还亲手帮助凡人剥夺了原本属于它们的权利,尸骨难存,只余了一缕幽魂不安定地飘荡在这天地间。
“战神她是神兽一族?”我还是需要林西凛来印证这一点。
“你知晓么?神兽本无男女之分,后经凡人男女阴阳之分的影响,才会有了一个界定,一旦遇到喜欢的,想为之繁衍亲近的,便可以自行界定男女阴阳之身,此也称之为‘生相’考验。只有经历过‘生相’之劫,才会有男女之分,从次以这种存在一直继续下去,永不能改。故而,大部分神兽还是愿意以不分之身存在,少有的想要经历‘生相’的,皆是喜欢了凡人的神兽,依存喜欢了的凡人阴阳之分从而衍化了自己的身份区别。”
“那你是说,战神……她,并不喜欢白芨……而是,太清……所以才会化了女相?所以我才会有着那些与慕清纠葛的画面?”我想透此处,心头轰然被什么砸了一般地木顿顿地毫无感觉,良久才生出些许痛觉来,紧张地攥着胸口死死地盯着林西凛的唇,生怕那里迸出了一个会令我万般绝望的答案来。
“是。所以白芨才会在被太皓禁锢在这冰川之海的。”她说着话,人往后一步一步地退着,在那扇紧闭的冰封大门下,就显得格外地渺小了。
“你知晓什么是喜欢么?”她人一步踏尽,张开了双臂撑在了冰封门上,黛眉高高挑起,一反常态地大声道,“你就好好看看这所谓的喜欢罢!”
她反手一按,像是一直张开羽翼的蓝叶之蝶,缓缓地推开了冰封之门。
卷一贪字卷之第四十二章:真相
随着冰封之门的缓缓打开,幽白的光散射出来,林西凛身后的空间里,是一座简陋的冰宫穹殿,一列列的冰雕人影交错,栩栩如生地眼眉里情绪迸现,除却了一身冰骨,几乎与真人一般无二。
一路走进去,这些冰雕竟是从小到大的战神模样,一颦一笑,就连毛发须长形似人猿的雕像都有。
这一只羽翼张扬的蓝叶之蝶释放了所有记忆依存的画面。
我屏息而走,轻手拂过那些冰雕的容颜,那些与自己占据的战神身体一般模样的容颜,此时就在我掌下变幻着喜怒哀乐,一喜一悲,或嗔或恼……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战神的眼眉表情是截然和我不同的威严尊贵。
我停驻在一幅冰雕面前,是战神斜持窄剑静立的模样。
这副样子我见过,就是在我祭出厚土缚魂阵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