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索兰并没有挣脱开对方的手,却反而紧紧抓住对方,“我很担心。”精灵说道,他的语气里透着不安和恐惧,这种不同寻常的负面情绪让莱恩有些惊奇,“难道有什么不太对劲吗?”暗精灵问道,从出来到现在一路上基本上是这个精灵在下决定,按照他一贯的谨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才对。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我才担心。”精灵皱着眉头回答,“顺利的让我觉得很不安。”
“难道你非要一路打出去才顺心?”这什么逻辑?暗精灵皱着眉头暗道,却不得不重新回忆来一下前头发生的一切,从确定出事到现在,这一路平静的……的确有些过头了。
“魔族和我们完全不同,我没有办法推测出他们在想什么,但哪怕人手再少,我也不认为会一个追杀我们的人都没有。”年轻的精灵转过头,此时此刻他们离主城已经很远了,哪怕是精灵的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王宫最高处的那个尖顶。
“魔族……是一种什么东西呢?”莱恩像是在问索兰又像是在问自己,他出生于大战过后,对那段历史并不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索兰会知道。
“魔族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过一些,”年轻的精灵伸出手只想了遥远的西方,那里正是城堡的方向,“千年以前,在那边的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漩涡,从里面慢慢浮出了一个岛,那岛上就生活着魔族,他们与我们的魔法体系并不完全一致,连信奉的宗教也略有不同,对我们来说摩西里尔女神是创造,但对他们来说摩西里尔女神则是毁灭。”索兰皱着眉头说道,“在精灵族的历史上这一段黑暗的让人无法下笔,在我翻阅的各种书籍中,没有一本对他们的出现有着正面描述,统统只以灾难来代替,大灾难、黑暗降临之类的话充斥在那段时间的历史里。”
“据我所知,魔族并没有成功的攻打过来。”莱恩补充了一句,就看到索兰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岛屿的人口并不多,但魔族以强者为尊,这一点历史上倒是有不少的记载,在精灵族里,我们称呼那个岛屿为黑岛,黑色的……完全看不到生机的岛屿。”
“没有东西产出就意味着没有生存空间,这个和我们那里倒有几分相似,”暗精灵提了一下嘴角,示意绝对不再打断索兰的话,就听到那精灵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当黑岛上没有了生存空间,魔族才不得不寻求另一种生存道路,只是,他们和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他们选择的方式太过可怕,在那群魔族眼中,要和平共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这里变成他们的。”
“城堡陷落了六万魔族,按理说应该算是当时魔族大部分的兵力不是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索兰转过头,莱恩觉得他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这个精灵应该知情才对,暗精灵心想,依照他对索兰的了解,这个无时无刻不再关注城堡动向的精灵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联想起身边这位令人疑惑的身世,莱恩几乎可以确定,索兰不光应该是知情,而且还应该非常知情才对。
“魔族攻入大陆的时候,守在海岸边的是精灵族,由那位尊敬的女士率领的队伍,当时战况据说极为惨烈,哪怕是哪位女士都身受重伤,最后不得不回到精灵森林修生养息,然后对方一路攻入大陆,最后来到了城堡。”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暗精灵,“你对大陆的地势也相当了解,那座城堡那是一个最要害的关口,一旦过了城堡所在的峡谷,后面就是万顷平原,依照魔族当时的势头是绝对可以顺势而下攻占大部分大陆的。”
“所以大祭司守在那里。”
“是的,那位历史上第一个成为法圣的人类,以一击之力死守城堡,发动禁咒,几乎全灭魔族,这种功绩哪怕历经千年都没有人可以比拟,但……到底当时跑了多少,没有人知道。”年轻的精灵皱眉说道,“每个魔族的特性不一,擅长的魔法也完全不同,我压根没有办法确定在城里到底有几个魔族几个人类,一千年过去了,他们肯定已经与人类完全融合,熟悉一切风俗的魔族到底会做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这话话音刚落,就看到前面两人同时勒住马,另一边有几道黑影飘了过来。
第37章 少年王与摄政王
少年一路走在庭院中,他穿着现在最时兴的衣服,头上歪戴着皇冠,他手里捧着一束粉百合,脸上挂着微笑朝旁边走过来的两个宫女点头示意,年轻的王者朝着庭院的另一端走去。
在那里是一个水晶顶的花房。
花房里早就有了一个人早就等在哪里,那个人拿着水壶小心翼翼的在给一盆花浇水,他身材高大,体格匀称,一身黑色的劲装让他显得格外利落。
少年王推开门走了进去,并不意外对方也在这里,他把花放进桌子上的花瓶,拿起旁边的剪刀细细修剪起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剪刀咔哒咔哒的声音。
“你什么都不想问吗?”那个男人把一排的花都浇了一遍这才放下手里的水壶看向另一头的年轻王者,“一点都不想知道?”
“知道与不知道,对我来说又区别吗?我不可能阻止你做任何事情,”年轻的王者手上并没有停下,他非常仔细的修剪着粉百合上的叶子,“难道说,我说不要你就会照做吗?尊贵的摄政王大人?”
“我亲爱的陛下,就如同当年我说的,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这点直到现在依旧算数,”黑衣人转过身,他的相貌相当英俊,如果说索兰的容貌偏向阴柔,这个人就是纯粹的阳刚之美。
少年王放下了手上的剪刀,转过头看向了另一边的摄政王,“我说了难道就会改变你准备杀死校长先生的决心吗?不,你不会,所以我就没有什么说的必要了。”
对方不动声色,只轻笑一声慢慢走了过来,“他是个威胁,你知道的。”
“对谁?对你还是对国家?好了我们不用掩饰了,你直接就承认你在害怕吧。明明就有更简单的讨钥匙的方法,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这不像你一贯的风格。”少年王手一撑,反身坐上了桌子,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记得是你教我的,当一个人的权威超过王权的时候,就是我必须出手的时候,不是吗?”
“您把我的话记得很牢,的确我是这样教过你,”那人慢慢走过来走到少年王身边站定,“校长先生的权威根植于民众中,他的想法反应了很多百姓的想法,对于一国的政权来说,反而是对皇权的挑战,我不能坐视。”他停顿了一下,拿起了剪刀开始修剪另一盆花。
少年王并没有吭声,只转过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在整个花房里扫了一圈,指着另一边一个空花盆问道,“这个你准备种什么?”
那个人抬起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再一次低下了头,“玫瑰,红玫瑰,你不是曾经说过,我这里应该增添几种颜色吗?”
少年王愣了一下,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突然大笑起来,“有趣有趣,摄政王,我没记错的话,你不应该是最讨厌那种花了吗?那盛开在城堡里面,传说红的仿佛人血的玫瑰花?”
“容我说一句,我尊敬的陛下,惹怒我并不是什么好事儿,”那人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只睨了少年王一眼,就让对方觉得浑身一寒。年轻的王者连忙转过头,不自觉的坐正身体不再答话。
年长的摄政大臣看了他一眼,却是叹息了一声,“城堡的钥匙我要、纳迦校长也绝对不能久留,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精灵竟然这样强,可以杀了我派去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空花盆给挪了过来,拿起一个小花耙子细心的松起土来,“治国和种花实际上是差不多的,看到虫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要在没有虫子的时候就先预防起来,我做的不过是预防工作罢了。”
“……他是个好人。”
“谁不是好人?”摄政王扭过头,停下了手里的东西,“好吧,我承认我绝对不是好人,对这片大陆的居民来说,我是千年前最可怕的魔族人之一;对这个国家的所有大臣来说,我是严厉、心狠手辣的摄政王,我的手上沾满了血腥,甚至于……”
“在我眼里你是个好人,这样就可以了。”少年王打断了摄政的话头,他也察觉出自己的语气好像过于热烈,忙转过头不去看对方的表情,声音也渐渐低了起来,“在我眼里,你是好人。”
“我年轻的王啊,你明白什么叫好人吗?如果真说起来,纳迦校长才算是好人,那个人才是真正在为这个国家着想、为你考虑的人,而我……只是利用你罢了。”他伸出手却在碰到少年王的那一刻停了下来,却没想到被对方一把抓住,年轻的王者脸上流露出一丝倔强,“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什么?”摄政王自嘲的笑了笑,“心甘情愿于被我利用?如果打开城堡,这片大陆都会毁灭,到时候你也会死在我手上,你明白吗?”他的语气里带着蛊惑,整个人也慢慢靠近年轻的王者,却在对方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害怕的瞬间,伸出手扶正了他头上的王冠,“作为王者,首先要衣着端正。”他站直身体,看着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他转过身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色,嘴上却继续说道,“纳迦在全国威望非常高,哪怕是说他叛国都未必有人信,再加上人的年纪大了难免会格外固执……”
“你在说你自己吗?不要忘记你要比校长先生年纪大很多啊老头子。”少年王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摄政王听到了当没有听到只接口继续说下去,“按照那个老头子的固执程度,他势必是不会去伊登,那么最简单的地方就是精灵森林,那里哪怕是我……都不敢轻举妄动。”摄政王的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只看到一卷地图出现在了桌子上,他指着远方的精灵森林,一路划向国内,“这一路路途遥远,要过去并不简单,纳迦校长毕竟是圣级的强者,身边的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