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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修的门牙一下子磕上了自己的嘴唇!什么?读书?!玄修一把挣脱清池搁在他身上的手,蹭得一声,快速地从踏上逃离,蹿进了床上的锦被里,这下连头都盖起来。
清池若有所思地看着玄修的反应,罢了却只拿起佛经继续读起来。他的胸口似乎还沾着那小东西的一点口水,嘴而角却是一抹不容忽视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别字。嗯,开了一年的坑了,我现在终于算是有点时间慢慢填,希望能写得好一点。谢谢看文的各位。
☆、第 3 章
清池念完手中经书,又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诵了一遍,这才噙了一口茶,缓缓咽下,从榻上直起身子,整了整衣裳,迈步往床边走去。
清池推伸手抚了抚床上的小狐狸,隔着一层薄薄的锦被,清池能感受到它身上的温热。
“你倒是晓得逃脱,蒙在被子里,也得随我看书!”清池收回了手,眼睛盯着那一团凸起。
裹在里面的玄修猛地掀了被子!可结果却是……被子没掀开,只随着玄修的动作往上蹦了一下,又安安稳稳地落在了他身上,蒙住了他的头!这也不能怪他,从前在府里的时候习惯了用这个动作来向老爹、大哥表示不满!本来应该是被子被掀到地上,而他站在里面大声反抗的。可他没成想,现在这样小的身子力气也小根本掀不开被子!
清池小心地掀开了被子,他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小狐狸,轻轻笑了。
这善意的笑,在玄修看来,那就带着一点嘲笑了。他一下子委屈极了!老爹偏爱大哥,将他打回了原形,害他现在他沦落到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地方,他还要忍受十天这种生活!在街头忍饥挨饿待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被人捡了回来却要逼他看书!玄修气自己命途不济,一口细细白白的牙咬得咯咯响。
可看在清池眼里,现在的玄修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小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他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子,玄修不情愿地又往锦被里钻,清池索性一把拉过锦被又将它埋了进去。良久,玄修开始挣扎之时,清池才放开。
“你倒是有副玲珑剔透的心肝,只可惜没放在读书上。不读便不读吧。在我府中,莫要惹事就好!多听寒雨的话。”清池平日里甚少这样多话,此番对着那只小狐狸算是破例了。许是知道那仅仅只是一只小狐狸吧!无辜又脆弱的生命,既然救了回来,便也算是缘分。
随缘吧……何况,这清寂的院落里,也少有这样鲜活的生命了。也好…
清池想到这里,突然觉出几分落寞,成仙万年,竟已冷清至斯了吗?如此想着,他伸手拍了拍小狐狸仰着的头,顿了顿,像是在反省先前的多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叮咛到:“明白了吗?”
玄修愣愣地忘了点头,看着面前的清池的转变。,明明刚才还是带着一丝轻笑的,何以突然就变得如此凝重、冷寒了呢?
玄修对这样的神情并不陌生。每年到娘亲生死忌日的时候,老爹的脸上也是这副样子。自己年幼,曾就这事问过大哥,那时大哥说的是什么来着?玄修思忖半天,终于想起来,大哥说:老爹虽为一族之王,可奈何相思无岸。
相思?相思为何物?坦白说,玄修到如今也并不十分明晓。
只是,眼前这人为何也露出这样清冷的表情来呢?他又是为了什么呢?还未来得及细想,玄修已往前走了两步,将小小的脸颊贴在了清池的手背上,来回轻蹭,像是无声的安慰。清池从冥想中醒转过来,轻轻翻了个手,玄修就轻轻软软地扑进了他的手心。
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像是,像是暮春里最让人舒服的晚风,带着几丝凉爽,不寒冷、不燥热,软绵绵的,温柔的,这温柔的风无端地吹进他的心中,让他觉得心里的某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随着掌心的起伏的呼吸轻轻颤抖。
清池猛地抽开了手,玄修不查撞在了清池的腿上。抬头之时,清池已急急起身,往外走去,再未回头。留下玄修看着远去的那人,一身青色衣裳,背影清绝,让他觉得……有些揪心。
玄修轻轻叹了口气,将头埋在被中,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不知,他睡后那人去而复返,坐在榻上,拿起了早已看完的佛书,喃喃念着。良久才又迈出门去,轻轻掩上了门,留下一室清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年初三了妹子说我更太慢,是我的错!嗯,最近因为事情很多,而且刚刚完结了文墨将何求,所以这篇就像稍微放慢点节奏,但是不会坑的!一是因为这篇我已经构思很久了,不舍得丢下他们两个;二是因为——我是像极了处女座的天蝎座!半途而废什么的简直要我命好吗?!
另外呢,五一就是不会更的啦,因为五一家里有祭祀活动会很忙。
大家晚安!好梦!
好像开文以来头一回讲这么多话~遁走!
☆、第 4 章
清池掩上门,站在门外,正欲转身去往书房,却听见后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仙!”话音未落,一青衫女子早已站定在清池面前,她头上只简单地挽了个发髻,系着根鹅黄色的绸缎,飘飘随风。那女子长得倒是标致,眉眼顾盼生辉,中间一抹殷红的凤族烙印格外引人注目。
“凤栾公主,何事?”清池退了一步,缓缓开口,并不见有多热切。
“上仙,我们玄丹山上实在无聊。我在府里,父王也不让我随意出门做些有趣儿的事,若非我与他说是来找你,今日怕是连门也出不了呢!”凤栾紧跟着进了一步,仰着头看着清池处变不惊的样子。可她心里有些愤懑,却又不得不忍耐,她明明已经做得这般明显,这清冷的上仙仍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天帝早已下旨赐婚,这上仙却总是推脱。难不成,是她堂堂青鸾一族公主还配他不得?若不是为即将到来的凤族争王一事,她堂堂公主又怎么三番四次低声下气?!
凤栾面上却并未表露,只是想到这里低头整了整身上的罗衫,掩去了眸间不耐的神色,“上仙,你看我今日这衣裳可还好看?这可是我父王从南海龙王之处得来的锦缎,并不常见呢!”
清池微微点头,眼睛却始终面前看着合上的门。他对这天帝赐婚的凤族公主并不在意。若非天帝之命难违,他是连见都不愿意见她的。所幸现在也无需立刻成婚,清池也不愿意再起事端,只要自己不应成婚,三年五载之后,她便也是要放弃的吧。
凤栾瞟了一眼门,想要伸头去看看里面的情况,清池却突然转了个方向,挡住了凤栾探寻的目光,“公主若无事不妨改日再来,今日本仙还有要事,恕不能奉陪。”
凤栾有些气结,却又不好发作,“也好。我四处转转便可,不劳烦上仙招待。”
清池听闻,转身进了丹房。凤栾在背后看着清池远去的背影,正欲伸手去推清池寝居的门,身后便响起一道声音。
“公主,上仙让我陪您四处转转!”原是寒雨,看来他早已站在了凤栾的身后,只是凤栾并未察觉。
凤栾有些尴尬住了手,端着身子轻轻点了点头,“那你便带路吧!”
寒雨俯着身子走在前头,凤栾轻蔑地一笑,收回了眼光,跟着寒雨往前去了。什么宝贝她王府里没有,也值得这般提防着?!
清池立在丹房的小窗前,隔着院子看着看着对面自己的寝居。耳力极好的他,甚至能听见寝居里微微响起的呼吸声。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粒红色的丹药,轻轻拢在手心,红得彻底的丹朱映得一双白皙的手更加修长洁净,清池收了丹药,离了丹房往寝居走去。
开了门,近了床,小狐狸依旧是他离去时的姿势,嘴边是一丝酣睡过头而流下的涎水,清池好笑地掰开了小狐狸的嘴,轻轻将丹药塞进它的嘴里。
清池凝眉看着睡得人事不知的小狐狸,说不清楚自己的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让他陪着自己念佛经?呵,他轻笑出声,当然不是。那是因为太寂寞了吗?日复一日在这九重天上,云淡风轻却也寡淡无味。清池已记不得自己成仙的时日有多长了,也许正是因为太长了,所以连他自己也记不真切。而这样漫长的日子仍旧不知道还有多长……
想起昨夜自己去往人间,原本只是打算在人间走一走便回,岂料会遇到这只小狐狸。想来,也是机缘,如今,助他化为人形,又何尝不是机缘呢?清池这样想着便也不再纠结。
清池轻轻摸着小狐狸的头,那双眸子紧闭着,化为人形之后是不是依旧那样,带着一丝水气,让你不自觉地心软?
清池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纷杂的思绪,确认小狐狸还在酣睡之后就走出门去。
床上,小狐狸轻轻动了动身子,空气里还有他所熟悉的那股好闻的味道,他挪了挪身子,想要靠得更近,却不想一个不慎跌下床来。
玄修睡梦中跌得疼了,扯开嗓子假哭起来,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平日里的小童和老爹大哥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全然陌生的环境才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不在府里了。
是的,他离家出走了,不是平时里出门去到处玩耍,而是以原形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老爹发现没有,大哥总该发现了吧?平日里他若是读书自己总要去扰他的。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大哥想不想他?
玄修索性摊在地上,肚皮朝天地打了个嗝,伸手摸了摸肚子,瞬间反应过来!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
他把手伸到眼前,他的手居然回来了!!玄修再三确认自己是真的是回到人形了之后,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老爹的药失效了?他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恢复了!他想欢呼:终于,我变回来了!他张开口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嘶哑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