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僧,你做出忤逆上天之事,雷公电母前来索你命来了。”道长怒不可遏的喊道,他们中间的这位果然是天龙临凡,所以就连神明都会前来相助。
门外的雷鸣越来越大,杨琏真迦却不知悔改的狡辩:“你们中原的神明管不得我们喇嘛!”
嘎尔迪望着窗外风雨大作的景色,冷冷的问:“不见得吧?”他连忙走到柏彦跟前,俯下身查看被杨琏真迦杀害的斯热,顿时血气翻涌,他不管这妖僧背后有谁撑腰,他都要为自己的侍从报仇。
黄梁子冲到喇嘛身前,用剑指着他的胸口质问:“你是不是想抓赵公子去助你修习邪法?”
“赵公子乃是天龙转世,筋肉非比凡人,你这贼道士莫非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杨琏真迦觉得眼前的男子也有将赵孟昕据为己有的私心。
黄梁子自然怒不可遏:“住口……莫要以为任何人都和你一样歹毒!”
蒙古将军来到他身旁,指着喇嘛的鼻子说道:“我定会让你偿命的!”说完便挥舞着马刀要一刀结果了杨琏真迦。
忽见得一团黑光从门外射进来,化作人形黑影将喇嘛乘着旋风卷走了。
马刀刺空的嘎尔迪大惊,连忙转身问道长:“妖僧去哪儿了?”
黄梁子收好宝剑叹了口气:“有天魔外道助他,我们暂时拿他没办法……眼下还是先将这四具僵尸处理掉吧?”
外面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可以将这四个怪物丢到山野中让雷公电母处置,等天晴他们恐怕又会恢复,被恶人随意唆使了。
赵孟昕抱起死去的斯热,垂着头说道:“还要烦劳道长为斯热超度了,我们得给他选块风水宝地下葬。”
作者有话要说:
☆、斯热留阳间做金雕
随后,王石和黄梁子讲四具尸体拖到客栈外的空,赵孟昕则同嘎尔迪给斯热擦身,换了干净的衣服,明天一早掌柜的会去镇上挑一口上好的棺材,他们便可以做法式将少年安葬,孤身一人死在异国他乡实在是凄楚可怜,想到这儿校尉便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斯热在天有灵一定会庇护我们的……他从小就很向往中原的南方,如今也算是随了他的愿望了。”嘎尔迪亲自帮自己的侍从穿好靴子,将斯热的身体摆正,躺在床上的少年时那么的安详,或许已经在阴间和过世的父母团聚了吧?
“他明知道自己弱小,可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帮我,我有何德何能受这么大的恩惠?”赵孟昕扭过脸擦了把眼泪,这一年中他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如今还要面对这个无辜少年的离开,斯热原本可以活的开心快乐,却因为救自己而无故丧命了。
正当他们讲话的时候,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将天空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便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房屋都跟着剧烈晃动了起来,这明显就是上天用来“惩戒”僵尸降下的雷霆。
不一会儿,黄梁子就带着王石返回了客栈,将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两人。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雷电劈了那四个僵尸!”道长说罢便坐下来喝茶,他的视线却停在了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口的位置。
王石也忍不住说道:“当时火花飞溅,闪得我不敢睁眼,赶紧往回跑,老天爷果然有眼,恶人是逃不出天道循环的。”
蒙古将军亲自过来给他们倒茶,低声说:“明日就该为斯热操办后事了,又要烦劳道长了。”
黄梁子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依然望着窗前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赵孟昕看了看盖着白布的少年便伤感的合上床帐,坐到了桌边,接过了嘎尔迪递来的清茶。
“道长?”蒙古男子见他傻呆呆的愣神,便大声问道。
黄梁子这才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三人说道:“斯热不愿意去阴间,他要留在罗公子身边。”
赵孟昕和道长在阴间游历过,自然相信对方所言。
“斯热在窗前?”
黄梁子点点头:“他和我说他不想走,让我帮他暂时留在阳间,他对你们很不放心。”
嘎尔迪叹了口气,就对看不见的侍从说道:“斯热,你应该早些去阴间和父母团聚,莫要再流连阳间了。”
“我已经和他讲得很明白了,但他还是坚持要留下来……我倒是可以帮他的忙。”他说完这句话,便望着蒙古将军,似乎是要争得此人的同意一般,因为斯热毕竟是人家的仆从,没有嘎尔迪的允许他是不能出手的。
还没等某人开口,赵校尉就连忙追问:“道长能让斯热起死回生吗?”
黄梁子苦苦一笑:“贫道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能随意更改人的阳寿哦,更何况我也只是个半桶水而已。”
赵孟昕很难过,他总觉得斯热是代替自己去了阴间似的,老是忍不住自责。
“若是道长能有办法让斯热留在阳间,我倒是不会反对,但这样对他好吗?”常言道阴阳两隔,阴间和阳间的人若是经常接触,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人去世后就应当去阴间生活,不再流恋阳间,只有这样才能早些投胎转世。
黄梁子思忖了片刻抬头看看站在门旁盆架上的金雕,忽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斯热暂时有个安身之处。”
王石发现他在打量那只金雕,就大胆的猜想:“莫非道长您想让斯热附在金雕的身上?”
道士点头:“你其实蛮聪明的。”
“道长您过奖了。”王石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很不习惯别人夸奖自己。
于是,第二天将斯热的遗体装入棺材内下葬之后,黄梁子就匆忙准备了法式所需的符纸和香主,打算等到日暮时分开台做法,让斯热的魂魄进入金雕的体内,金雕乃是猛禽,几乎就没有天敌,所以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跟他们一同赶路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月亮刚升起,黄梁子就在客栈的后院开坛做法,恭请上天暂时准许斯热留在阳间,寄宿在金雕的体内。
嘎尔迪,赵孟昕和王石站在法坛对面静静的围观,他们很明显的看到了道长挥舞桃木剑时闪出的几缕白光,不由得连连惊叹。
蒙古将军戴着粗皮手套,让金雕站在他胳膊上,只等着一会儿让斯热的魂魄钻进它的肉身。
黄梁子在红烛上点燃符纸,大声念到:“斯热快快显形,附于金雕之肉身。”他的话刚说完,一阵旋风就从他身边刮过,超嘎尔迪吹去,朦朦胧胧的几个人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便是斯热的鬼魂。
旋风刮到蒙古将军跟前的时候嘎然而止,金雕却猛地腾起身躯飞到了空中,大声鸣叫,围绕着四人盘旋,并不急于落下。
道长就收了桃木剑对三人说道:“我和阎王爷签了十五年的契约,十五年后斯热就必须返回阴间生活,等待转世投胎,这十五年中他就和金雕共享一个身体,你们讲的话他都能听得懂,只是他不能直接开口讲人话,这也是下面的规矩。”
赵孟昕望着天空中翱翔的金雕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至少斯热没有离开,还陪在他们身旁,他的负罪感总算减少了几分。
就在一行人和斯热准备重新启程的时候,狼狈逃窜的杨琏真迦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他被“恩公”掠到了一个荒无人烟,潮湿阴暗的山洞中,他不能动弹,又说不了话,这让他很不自在。
“恩公”一袭黑衣,披着麻布斗篷,遮着整张脸,让人没办法看到其相貌,但看样子应该是个青壮年男子。
黑衣人坐在他对面盘膝休憩,默不作声,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你别白费力气了,没有我帮你解开符咒,你是动不了的……赵孟昕是我看上的人,你若是再敢动他一根毫毛,可休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终于讲话了,声音时而沙哑低沉时而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好像不是活人,是阴曹地府里冒出来的鬼怪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喇嘛膜拜黑衣使者
杨琏真迦想要开口狡辩,可努力了半天还是不得解脱,直到黑衣人转过身结了个手印,他才能动弹。
“多谢高人相救……我甘愿把赵孟昕双手奉上。”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便趴下来俯首称臣,黑衣人给他的感觉非人非鬼,倒像是魔,精怪。
黑衣人盘膝坐在石头上,冷冷道:“我救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请高人明示。”他不敢怠慢,这才壮着胆子抬起了头。
在黑色布衣的包裹下,他压根就瞧不见人家的模样,但听此人讲话的口音倒像是南方汉人,身材却比南人魁梧。
“你帮我去办几件事,事成之后,我会将赵孟昕背后的龙麟刮下来送给你。”黑衣人觉得这个报酬不低了,对于修行中的人,龙鳞可是不可多得的法宝,而且这龙鳞还是人身上刮取下来的,没有龙的毒性,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性子憨直的喇嘛不禁追问:“您要拿赵孟昕来做什么?”
“这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好。”黑衣人不悦的说道,这个喇嘛真是烦死人了,但眼下他势单力薄还是需要这个帮手的。
杨琏真迦像磕头虫一样的回道:“是是,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虽然被那几个家伙打败,但他却心有不甘,而面前的人他又惹不起,只能暂且忍耐下来替人家办事了。
这天半夜,当嘎尔迪和黄梁子都睡熟后,王石便偷偷的走进了赵孟昕住的厢房,睡觉前,他在茶壶中倒了蒙汗药,所以罗公子睡得很沉,他这才有机会摸进房里,将赵公子就出来。
即便赵公子没有明讲,他也能感觉到对方不情愿的留在罗公子身边的,其中必有缘由。为了报恩,他必须不予余力的帮助柏彦公子,让此人逃走。
为了避人耳目,王石将睡熟的赵孟昕从床上扶起来,背在背上,顺着窗户爬了下去,如果骑马离开,他们到天明时分就能走远了,即便罗鹏和道长一路追赶,也未必能马上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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