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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伽也踮起了脚尖往那里瞧,但人实在太多,又凑在一起,没有身高优势的他除了黑压压的人几乎看不到什么。
但也仅仅他没怎么看到罢了,靠得近的那些人可都见着了元帅要见的人。
那张脸如此苍白虚弱,即使在黑夜的掩饰下也依旧憔悴,但即便如此,那俊美帅气的容颜也依旧遮掩不住。
眼尖的人都看出来了,那人是鹰狡,元帅的儿子鹰少爷,今天大婚的主角之一。
然后这些人茫然了,鹰少爷在这里,那刚刚被一枪打倒在台上的人是谁?
没有给他们疑惑的时间,畅离已经大步走上前,一把将那个虚弱相的男人搂在怀里:
“鹰儿……”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又带着一种明显的欣喜欢悦,听在鹰狡耳边一阵昏昏然。
男人的力气越来越大,被紧紧抱住的鹰狡痛了,唔了一声。
畅离这才回过神来一般,小心将人放开,鹰狡却像是失去了气力一般一下子软了下去,差点倒在地上。
望着他的脸色,畅离神色一凛,就在这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摸了摸他的身体,顿时脸色一黑,低低的声音带着狂躁的怒气:
“谁把你伤成这样?”
这语气,简直要把人挫骨扬灰一般,离他们稍近的人群心理不自觉一颤,都默默地往后面退了好些距离。
鹰狡显然是伤得不轻了,刚刚那一声呼喊几乎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被关着折磨了这么些日子,他就是再有傲气再有不甘也给磨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无力地倒在畅离身上被牢牢抱紧,也没有反抗。
他的呼吸有些虚弱,畅离黑着脸抚摸他的眉眼,心下也不管这进行到一半的婚礼了,抱着人就要离开。
“畅离!你给我站住!”
正在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又是把所有人的心震得一颤。
寻常人都是不知道元帅真名的,但眼下这形势情景,任凭白痴也猜得出那“畅离”是指谁了,只是即便是知道,也没有人敢说些什么,一个个吓得和石头似的大气也不敢喘。
“……李应?”
眯了眯眼,畅离将鹰狡整个儿侧抱着,随意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
“畅离,我们好久不见了。”李应还是和以前那样,看不出什么特别老的样子,只是头上的白发看来更多了。
原本被湮没在人群中的李伽浑身一僵,这个声音他是认得的,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毕竟不是白来的,他红了红眼,最终没有上前,只是悄悄竖起了耳朵。
刚刚人群后退一些,给前面的畅离等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却也把李伽挤得更往后了,异兽很自觉地弯下脑袋,让李伽踩着它的身子远眺,这种时候也不好别扭,李伽摸了摸它的头顺顺毛,也就踩上去了。
即使有了异兽做踏脚石,李伽的身影还是被埋没在人群中,但那里的情景总归还是都看见了。
“不好奇我为什么站出来吗?”
对于李应的话,畅离的回答是抱着人往前走了两步:
“你的目的,我没兴趣知道。”
“如果和你儿子有关呢?”
畅离停下步子,回头看他。
李应却是笑起来,笑得有些沧桑而阴狠:
“小伽,过来。”
畅离怀里的男人身子一僵,原本虚弱的好像要昏过去的眼睛颤抖着打开一条缝。
把这些对话都听在耳朵里的李伽也是震惊不已,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另一道白色的人影已经来到了李应的身边。
是方才台上的另一个男人。
瞳孔皱缩,李伽看见那个男人伸出手,揭下脸上的面具,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那不是李伽的脸,却是李怀的脸!
这下子别说李伽,就是畅离都有皱起了眉,只有鹰狡的眼皮跳动了下。
“怎么?都不认识吗?”
李应笑得更大声了,一下子把在场所有的民众都吓了个唏嘘声不断。
似乎是嫌周围的声音太过嘈杂,畅离挥了挥手,一群白衣人不知从哪里出现,将那些尖叫着的公民们都赶了出去,期间喧闹的环境更给了人一种不安的心绪。
李伽自然是不想被一起赶出去的,今天原计划还要救人,只得一把将莫宇推了进人群,自己小心弯身,与异兽一起窝在了广场宴席的酒桌下。
白衣人出手的速度很快,有些人为了看戏不肯离开,被直接一枪崩了,其他的民众更是吓得不用人赶,直接转身就跑。
觉着人清得差不多了,畅离不知做了些什么,周围忽然升腾起一层水晶状的透明膜层,将方圆百米内的广场范围都圈了起来。
李伽藏身的那处酒桌也被圈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终于,畅离先开口了,止住他的笑声,只是那神情看来有些不耐烦。
“我干什么?”李应的笑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大了,
“我只是,让你们父子兄弟一家团聚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不出意外,下一章就是正文大结局鸟~~
话说,为毛越靠近完结看的人越少了捏==
顺便,那个啥,打一下新文的广告咩~~一只呆呆的蛟养大一条腹黑的龙,最后被龙给扑倒吃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抱住群么一个=3=~~
最终真相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畅离可从来只有鹰儿一个儿子。”
“的确。”李应竟然点了点头,
“你的儿子,的确只剩下一个了。”
言下之意,李伽已经死了?
藏身于酒桌底下的李伽屏住呼吸,心跳非一般的快,按捺住想要冲出去问个清楚的心,窝在原地,旁边的异兽舔了舔他的脸,伴着他一起倾听外面的动静。
而畅离怀中的鹰狡竟也是挣扎着睁开了眼,颤抖着身子,脸涨得通红。
“那小子死了?也好,省了我一番力气。”畅离却是冷冷地应了句,目光若有若无地瞥过李伽藏身那处酒桌,又转向李应,
“你既然明白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那么他又是个什么东西?你捉了鹰儿,让这么个复制品来闹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话也正是李伽所想要问的,他抱紧身子,将外面人的话一字不漏带进耳朵。
李应似乎对他的话一点不在意,只是笑笑,然那笑却带了点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的确是个复制品,但那张脸……”
稍作停顿,他脸上的笑加大,看得畅离微皱起眉:
“却是你儿子的!”
李伽浑身一僵 ,脑子里瞬间拧成一团浆糊,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中混乱交错,最后凝聚成一个大胆的猜测……
“说什么蠢话,那么一张女人的脸与我何干!”
畅离有些怀疑这老头脑子出了问题,只要是个人都见得出那张脸是女非男,怎会与他扯上的关系。
“呵呵……”李怀也不解释,转而看向那个勉力睁大眼的鹰狡,
“我的意思,恐怕没有人比你更懂的吧?那张脸,可是你亲手给换上的!”
“小伽……”鹰狡张了张嘴,无声地对出口型。
“小伽从来都不是你的亲弟弟。”
李应闭上眼,终于是说出了那句话。
大脑砰地一声炸开,藏身酒桌下的李伽终究是耐不住了,一把从下面钻了出来,瞪大了眼朝几人吼了出来:
“不可能!如果我们没有关系,那血……我的血怎么可能打开那盒子!”
好不容易被灌输进脑子的思想彻底被颠覆,李伽几欲疯狂,原以为的兄弟再次成了陌生人,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喊到最后,他几乎就是嘶吼了。
鹰狡瞳孔倏地放大,似乎没有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苍白的唇颤了颤,还是没能发出声来。
李应却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自他进入帝都以来,所有的行动他都看在眼里,似是叹了口气,他道:
“小伽,你的确不是鹰狡的兄弟,但也并非和他们没有关系,你是……他的兄弟……”
李伽僵硬着头转过去,看到了李应所指的方向——畅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畅离额上的青筋在抖动,但还是按捺下心中想要杀人的冲动,望着李应一字一句地说:
“你,把话说清楚。”
“呵呵……”李应笑起来,中年人的脸露出些许沧桑悲怆之色,
“你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那个生你的女人,那个因为你的出生而死掉的女人?”
眼睛微眯,仿佛想到了些什么,畅离的脸色黑得可以与夜色媲美。
李应自然是瞧见了他的样子,笑容愈发来得凄凉,隐隐透出一股疯狂之色:
“她,是我的女儿!”
一言既出,在场皆惊!
因着他的话诧异一会儿,畅离上下将他看了个通透,冷哼一声:
“你的女儿?还是你的女人?你的年纪看来并不比我大许多,要说那女人真是你的种,也未免太匪夷所思。”
李应摇摇头,看着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屑:
“畅离啊畅离,你真是太过小看末日的技术了,纵然现在还没有不死药那种东西,不老药却是早就已经有了,也是,你何曾仔细关注过科研院弄出来的那些东西,倒是白白浪费了那么些个好东西。”
畅离的脸更黑了,没有任何一个上位者能忍受这样轻蔑的鄙夷。
李应却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盯起了早就呈呆滞状的李伽:
“小伽,你是我的外孙,真正的外孙,当日你母亲生下你不久就失踪了,几年后当我找到她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父亲也随你母亲走了,只剩下了几岁的你,我找了人将你封锁在停殖箱里,遏制住所有的细胞成长,一直过了好几十年,直到某一天,你的身体由于太久的血液循环停滞而出现坏死现象。”
说到这里,他忽地瞥了眼仿佛就要昏死过去的鹰狡,
“正好那时候,鹰狡抱了个小娃娃过来,威胁我好好养着……真是好笑,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