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夏晓雯跟上去,送吕洋离开。
她关上房门,愣了两秒钟才转身。走过去,轻声问:“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卧室的灯光从他头顶流泻下来,越发衬得他眉目英挺。他望着她,也不说话,墨色浓郁的双眼,让她的心跳一时有些不稳。
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走到书桌旁,问:“喝水吗?”
他低声答:“好。”
又是言简意赅的回答,夏晓雯一时拿不准叶臣的情绪,拿起保温壶倒了一杯水。
“药放在哪里了?”他站在她背后冷不丁地问出这句话。
夏晓雯回头看他,眼神里写着困惑。
叶臣解释说:“你的感冒药。”
夏晓雯哦了声,说:“在黑色拎包里。”
叶臣转身走到茶几旁,找到黑色拎包,从里面翻出两盒感冒。他边看说明书边走到夏晓雯面前,说:“把手伸出来。”
夏晓雯愣了下,还是乖乖地伸出手,手心往上。随即两粒胶囊落在她掌心里,小小的,似乎有些烫手。
【作者题外话】:叶总终于来了,嘎嘎嘎……
第一百零九章 病中照看
他把水杯端过来,放到她手里,“吃药吧,水不烫了。”
她看着他清冷的眉目,心却仿佛被人捧在手心里,有一丝温暖。
她很乖地把药吃完后,把水杯放回桌子上。他抬手覆在她额头上,俊眉微蹙,“真得很烫,要不去诊所吧。”
夏晓雯坐在床沿上,懒懒地说:“刚吃了退烧药,睡一会儿就好了。”
叶臣靠在书桌上,垂眸看着她,自言自语问:“怎么感冒了?最近拍摄很累吗?”
夏晓雯不能说是因为床单毛毯被人扔掉垃圾桶,她晚上没被褥盖才受凉的。她不想让别人觉着,她仗着叶臣的关系,得理不饶人。既然高素娟已经被剧组解聘,事情就此结束,她不想再起风波。
遂说:“前几天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晚上不小心把被子踢开着凉了。”
“真够笨的。”叶臣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转身走进洗手间。他本来是想给夏晓雯放洗澡水,可放了半天都是冷水,水龙头还有点漏水。
他皱着眉环视整个洗手间,越看脸色越阴沉,“这什么破地方,是人住的吗?”想到夏晓雯还将要在这里工作十天左右,心里不免担心。
夏晓雯在这里生活时间长了,了解供水情况,忙追过来,说:“今天太晚了,估计没洗澡水了。你就将就着洗洗脚算了。”
叶臣回头看着她,眉目笼罩在光影里,“知道了,你回去等着。”
夏晓雯指了指洗脸池下面的蓝色透明塑料盆,说:“这个盆是我洗脚用的,你将就着用吧。”
她说完走回卧室,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发呆,刚吃了感冒药,脑袋又沉又晕,靠在沙发靠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她睁开眼睛时,人已经被叶臣抱到了床上。她躺在他怀里,盖着新买来的蚕丝被,很温暖。
她的脚丫子动了动,抬起眼睛问:“你帮我洗脚了?”
“嗯。”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你刚才在沙发上睡着了,不帮你洗怎么办?我可受不了邋遢的女人。”
夏晓雯不吭声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这么近的距离,实在太暧昧太危险。
“不舒服吗?”他低声问,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退烧了。”
夏晓雯嗯了声,脑袋没那么沉了,喉咙却火辣辣的疼,很渴。
叶臣问:“要不要喝水?”
夏晓雯点了点头。
山里夜晚很冷,寒气重。他下床给她倒水,然后端给她。她刚要从被窝里爬起来,他说:“躺着吧,太冷了。我喂给你喝。”
夏晓雯往被窝外伸了伸脖子,又缩了回去,确实很冷。叶臣把她搂到怀里来,端起水杯喂给她喝。她微微仰着头,粉嫩的嘴唇贪婪地喝着水,水滴沿着她的嘴角滴落在白嫩的脖颈上,缓缓流向那两团丰。满。
叶臣垂了眼眸,觉得空气里有热量在凝聚。
他翻身下床,把杯子放到书桌上,直接去了洗手间。等抽完一根烟回来,夏晓雯居然还没睡。
她望着他,眼睛仿佛淬着灯光,然后自动往里靠了靠,给他留出空间。
叶臣愣了下,还是走了过去。他掀开被子躺下,胳膊枕在脑袋下面,望着空无一物的房顶。
夏晓雯睡意全无,脑袋也清晰了一些,遂问:“你怎么有空过来?”
叶臣侧首瞥她一眼,“不想我过来?”
他温凉的语气透着薄怒,夏晓雯脑海里闪过刚才回来时门口那一幕,他看着她和吕洋的目光,分明写着不悦。
“我是想你工作太忙,哪有时间到这种地方来。”
叶臣勾了下唇角,淡淡道:“你似乎忘记,我才是这部电影的投资老板。我既然出钱,就得监管,这次来是看看影片拍摄进度。”
夏晓雯状似了然地哦了声,刚才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儿,她竟然以为他是专门来看望她的,真是想太多了。
“你要在这里呆几天?”
“……看情况吧。”叶臣看了眼沙发前的购物袋,问:“去县城都买了什么?”
“先去了医院,然后就买了些床上用品,还给淘淘买了些吃得和玩具。”
“你从家里带来的床单和毛毯呢?”上午来到招待所,白鹭带他来到夏晓雯的房间,他就注意到床上蓝色格子的床单,这种风格的床单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夏晓雯犹豫了下,说:“前天突然下大雨,我们从片场回来后,晒在平台上的床单和毛毯都淋湿了。那么脏,我又不想要,就扔了。”
叶臣轻笑一声,这倒像夏晓雯的风格。
夏晓雯隐隐觉得叶臣还在等着她的后话,想到刚才他看见吕洋和她一起回来时的表情,实在有些微妙。他表面看起来不动声色,可她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两年。
他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表明他生气了。
“这床单是吕洋借给我的,他新买的。”夏晓雯看着他,突然有点郁闷,自己怎么变成受气的小媳妇了。就这么点破事儿,还忙不迭地给叶臣解释,真没出息。
叶臣轻轻嗯了声,说:“毕竟这么多年的同学,吕洋对你很照顾,我就放心了。”
夏晓雯心头一跳,感觉他话里有话,这“放心”二字又是几个意思?!
叶臣扯了扯蚕丝被,闭上了眼睛,轻声说:“睡吧。”
夏晓雯看他一眼,慢慢扭过头去,不知不觉很快进入了梦乡,一夜睡得特别踏实。
说来也奇怪,最初她跟叶臣睡在一张床上,总是心绪不宁,睡不踏实,还时时刻刻提防着他的“趁人之危”可久而久之,她似乎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他沉稳均匀呼吸,温暖的臂弯,淡淡清爽的男性气息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刚开始来大山里时,她一个人睡还真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听到窗外呼啸的北风,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第二天一早,叶臣起床洗漱,待收拾妥当后,走到床头前叫夏晓雯起床。
“起床了,下楼吃早餐。”他手搭在她肩头上,眼眸里满满的宠溺。
夏晓雯轻哼了声,脑袋往被窝里钻,像只赖床的小懒猪。
叶臣勾起嘴角笑了,探身过去,把被子从她头上拉下来。她脸蛋潮红,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一直睡。
他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心里猛地一沉,额头跟火炉似得烫手,又发烧了
第一百一十章 你敢?!
像这种反复发烧的情况,十之八九是病毒性感冒,光吃感冒药没用,退烧后还会间断性地反复。
这时有人来敲门,“妈妈,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饿肚子了。”
叶臣打开房门,把淘淘放进来,后面跟着吕洋。
吕洋问:“晓雯好些了吗?下楼吃早餐吧?”
“昨晚吃完感冒药不发烧了,现在又烧起来了。”叶臣从衣柜里给夏晓雯拿外套,“小镇诊所在哪里,我带她去打点滴。”
吕洋担心地说:“老是发烧可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告诉我去诊所的路,我自己带让她去就行。”叶臣微微吸着脸颊,看着招待所的居住环境,说:“抓紧时间赶拍摄进度,这里条件太差,别把演员和工作人员都累垮了。”
吕洋心里明白,答:“行,那我们今天再调整一下拍摄计划,争取提前完工,早点回去。”
淘淘揪着自己的刘海,皱着眉地问:“坏叔叔,妈妈怎么了?”活似叶臣欺负了夏晓雯。
叶臣听到淘淘喊他坏叔叔,太阳穴不禁突突跳了两下。
吕洋牵起淘淘的手,说:“妈妈感冒了,要去打针。淘淘跟叔叔下楼吃早餐,你要是乖乖的,妈妈的病才会好的快些。”
淘淘立马斗志昂扬,信誓旦旦地说:“淘淘一定听话,好好吃饭。”说完,扭头看向叶臣,特别强调,“坏叔叔,你一定要照顾好妈妈哦,一定,一定不要再欺负妈妈了。”
叶臣顿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孩子走到哪里都跟他作对儿,真是不省心的小屁孩儿。
他把夏晓雯从床上拉起来,边叫她边给她穿衣服。“晓雯,别睡了,我带你去打点滴。”
夏晓雯揉揉发胀的脑袋,猛然问:“要去片场吗,我是不是迟到了?”
说着,便起身爬下床,一把被叶臣拽了回来,“你睡迷糊了,还去什么片场,去诊所打点滴。”
————
小镇医务室距离招待所非常近,走过这条街拐两个弯儿就到了。
叶臣和夏晓雯走进诊所,没料到白鹭也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夏晓雯郁闷地闭了下眼睛,偏过头去,不愿意跟她说话。
白鹭脸上笑意盈盈,完全无视夏晓雯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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