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天明点点头,道,“那是,那是,您看,我们怎么配合?”
储警官道,“把你们公司近五年的账务全部找出来,总账明细分类账,所有的账目都给我找出来。”
“行,行。”龚天明随即吩咐下属去找账本,公司的账目一向及时整理归档,五年内的账簿并不难找,很快就堆在了办公桌上。龚天明笑道,“全部在这里,不知道各位是在这里查账,还是……”
储警官道,“不了,这些账簿我们都要带回对里,龚总放心,查完帐,这些账簿我们会原封不动给你送回来。”
“你们办事,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龚天明依旧保持着一份笑容。
储警官转身请身后的同事将账簿装包,片刻之后,四人携着账簿走了。公司的同事等四名警官消失在公司,才反应过来的议论纷纷。
龚天明扬扬眉,道,“只是查账而已,不会有事,大家都散了吧。”
向欣心下忐忑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龚天明说只是查账,如果真的仅仅是查账,经侦大队来人是不是就有些小题大做,而且,储警官方才说了,是公司涉嫌商业贿赂。商业贿赂是什么罪名,经侦大队的人搬走了账簿,还会干什么?
经侦的人说掌握了初步证据,是什么证据?公司的账目应该很清楚,就连龚天明几年前的借款都能做平,能有什么问题?向欣想不明白,一般公司遇到方才的情况,作为领导自然是万分焦虑,即便真的没事,也不会坦然自若,就连她这样的小员工都会惴惴不安,可方才龚天明的神色如常,对于经侦大队的人来似乎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是该说龚天明处事不惊呢,还是该说他心中有鬼?
小陈悄悄的走到向欣的身边,“欣姐,你说公司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向欣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欣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经侦大队的人突然到访,怎么会不奇怪。可看小陈神秘兮兮的样子,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向欣问道,“你奇怪什么?”
“方才的储警官只要了五年内的账簿,你不觉得奇怪吗?”小陈想了想道,“储警官说他们掌握了初步证据,可见这个账目问题是发生在这五年之内。龚总刚刚回的公司,肯定与他无关……五年?五年?沐总刚刚上任没多久……”
小陈一提到沐总,向欣突然明白自己一直隐隐不安的担心的是什么,难道沐野真的有行贿受贿的行为,经侦大队的人突然查账真的是针对沐野?方才龚天明转身离开时眼角流露出的笑意,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应该是龚天明早已知道账册有问题而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竭尽所能
向欣见吴继琛下班回家,没等吴继琛放下车钥匙和公文包,拉着吴继琛坐到了沙发,迫不及待的将今天经侦队来查收账册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经侦队收取账册是不是意味着一定有事发生?”
吴继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经侦队既然能去你们公司,一定是得到了线索,或者真的如他们所说,掌握了初步证据。”
“就是说真的会有事了?”向欣虽是追问,心里却已经认定公司一定会出事了。
正当向欣泄气的时候,却听见吴继琛说道,“这也不一定。”
向欣立时来了精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经侦队的人只是……”
吴继琛一看向欣的语气,就知道向欣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不等向欣说完,连忙打断道,“我的意思是,所有的刑事案件不等到法院判决,都不能认定有罪,再说了判决之后还有上诉的机会呢。”
吴继琛的话是没有错,可是一旦认定成刑事案件,沐野会怎么样,对他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向欣想,这件事将会成为他事业上的一个污点,离开明达,没有公司会再要他。除非能从源头就能将事情解决掉。
“储警官说是商业贿赂,什么是商业贿赂?”
吴继琛蹙蹙眉,跟向欣说的太仔细,她也未必能理解,“是非国有企业的单位或个人的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就是因此制定的,说白了就是行贿受贿。”
“不是刑法吗?”向欣问道,“不是刑事,那储警官他们……”
“向欣,”吴继琛轻轻唤了一声,打断她的话,握住她的手,正色道,“如果仅仅是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去你们公司只会是工商部门,最多就是罚罚款,现在是经侦大队的人去,只能说明,这些事已经触犯了刑法,不是罚款那么简单。”
向欣愣了愣,道,“不是罚款那是什么,明达只是一家公司,难不成还要判刑?”
吴继琛半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说能让向欣接受,“触犯刑法,一旦认定,基本上最终追究刑事责任的都将是个人,公司固然可以成为犯罪主体,但就你们公司的事情来看,公司判处罚金外,最终是要有人来承担刑事责任,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你们公司的负责人。”
向欣想了想也对,从来没见过哪个公司去坐牢的,公司到底是虚拟的人格,进牢房的都是个人。原本以为,公司出了这种事情,沐野最终的结果就是被赶出公司,没有地方去,大不了是另起炉灶,可如果追究个人,事情就严重了,追究的负责人肯定就是沐野。龚天明笑的那么得意,原来不是等着沐野被赶出公司,而是想看他身陷囹圄,龚天明也太恶毒了。
“你刚才说非国有企业,你知道我们公司是有国有……”
“我知道,我知道,”吴继琛太清楚向欣想抓住的那一丝丝希望,他不忍心扑灭,却又没办法,“明达公司是有国有股份,但只是小部分。沐野虽说跟产业集团有关系,但毕竟不是产业集团委派的人,他跟你们总部的行政总监谈总不一样,谈总原本是产业集团的人,他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沐野只是被聘请到你们公司任总经理。”
吴继琛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如果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话,量刑只会更重。”
所有的希望都没了,向欣叹口气道,“怎么办呢,袁彤刚刚有了身孕。”
吴继琛了解向欣,不善交际,平时也很少主动联系朋友,但骨子里却是一个长情的人。当年苏翎不辞而别,她自责内疚了很长时间。这几年,袁彤对她的好,对她的关照,她早就把袁彤当作恩人刻在心里。如今沐野有难,在她看来如同袁彤有难一般,她的心里比谁都着急。
“你先别着急,”吴继琛道,“现在警方只是收走了账簿,还没有扣人,你可以问问袁周,他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你……让我问袁周?”
吴继琛见向欣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如今向欣和袁周都已经各自组建家庭,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就算两人还是单身,他也不担心,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后,他太确定向欣的心始终只在他的身上。可是向欣的小心思还是让他忍不住想笑,易地而处,他相信向欣绝不会允许他跟前女友联系,哪怕阮可馨还不是他的前女友。自玄晋予婚礼之后,每次下班回家,向欣总是问东问西的最终都会问到阮可馨的身上,乱七八糟的问题足足缠到年底才罢休。
“这个时候,你不问他还有别人可以问吗?”吴继琛不想说介意,因为他确实不介意,但也不能说不介意,他怎么可以不介意向欣与前男友联系,那样向欣同样会不高兴,“我有几年不做刑事案件,很多关系都已经断了,再说,公检机关有些人本来就把我当成死敌,我就是想打听也未必打听到。”
向欣想了想,也只能问袁周了,“沐野出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估计还不知道今天的事呢。”
“你放心,他人虽然没回来,但这件事情肯定早就有人告诉他了。”吴继琛淡淡的笑道,向欣虽然猜疑,但猜不透人际关系,沐野上任不是一天两天,几年下来,公司里面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人。
向欣道,“沐野知道,袁彤肯定也知道了。”
“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吴继琛道,“袁家虽不是权贵望族,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这种事情一旦发生,袁彤肯定早就去打听了,甚至去疏通了。更何况,袁家的姻亲还是段家,这件事的发展趋势应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向欣想到段家,心里渐渐的有了些底,问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能不能做沐野的辩护律师?”
吴继琛将向欣的双手贴着自己的脸,温和的笑道,“放心吧,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我也会竭尽所能。”
☆、沐野被带走了
经侦大队的人来了之后,没有通知任何人协助调查,也没有再来公司。沐野出差回来,正常的上下班,没有任何异常,公司恢复平静。
向欣见经侦大队的人没了下文,也不着急给袁周打电话,或许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也说不定,可向欣没想到的事,沐野回来就过了一个周末,星期一刚上班,经侦大队来了两个人将沐野带走了,前后不到两分钟。
向欣一路跟到大厦门口,看着沐野上了警车,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警车的鸣笛声消失,才恢复神智,立马给袁彤打了一个电话。
袁彤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平静,只是说了三个字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向欣理解袁彤,越是棘手的事情,越是镇定,可袁彤镇定并不代表她能镇定。向欣还是不放心,又给袁周去了一个电话。
袁周约她在花非花见面。向欣到的时候,袁周已经到了。
“沐野被经侦大队的人带走了,你知道吗?”向欣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袁周未必知道,“前些时候,经侦大队的人来查账,收走了公司近五年的账簿,大家都以为要出事,没想到两个星期过去了,经侦大队的人没再来过,没了下文,以为没事了,可就在刚才,经侦大队的来了两个人将沐野带走了,说是协助调查。你说账目有问题,财务室有三个人,龚天明又是财务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