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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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遥不可及-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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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镜笑嘻嘻的,一只手撑在椅子把手上,不让他得逞:“张先生,你好像醉了。”

    “我是醉了,刚才一个晃眼,发现阮老板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张明眯着眼,黑幽幽的眼珠子,映着柔黄的灯光,显出几分醺意。

    “故人,什么故人?”

    阮明镜貌似冷静地抽回自己的手,因为也醉了,力气不到位,差点把自己也抽了。就是在这时,她露了怯,让张明估出她的酒量。没过多久,她趴了,连老成的经理都快喝趴了,可是张明的一双眼睛,仍然贼亮。

    最后散场时,阮明镜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张明仍然跟金刚似得屹立不倒,双手撑在阮明镜的座位上,头低得很低,气息直接喷到她脸上。她嗅到了一丝茶香……这个倒是奇怪得很,她好多年不喝茶了,怎么又会闻到熟悉的味道呢?

    “阮老板,这次唐突打扰,也没准备什么大礼,希望这个可以稍作弥补。”他撸下手上的佛珠,串到阮明镜手腕上,用力一捏:“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合作愉快!”阮明镜笑眼朦胧,冲他挥手,手腕上的佛珠一路下滑,滑到手肘处才停下,佛珠磕在一起,细细碎碎的:“迟先生,再、再见!”

    说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张明,不,迟楠将她扶住,他背着光,灯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寸头,黑衫,放任何人身上可能会显得充满煞气,但在他身上,偏偏有了独特的味道。是致命的危险,又是纯净的气质。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迟楠?”

    这还用说吗,哪一个经纪人会这么不看重金钱,反而对画展细节要求严格,力图使展出的画达到完美呈现的,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这种人,要么就是变态,要么就是画家本人。只有画家才会担心画展的细枝末节。

    阮明镜才不会说破,眼波流转,脸颊烫的灼人:“我猜的。”

    也许真的是醉的太厉害,她居然看到他动容了,就是……嘴角抽搐,额头青筋凸显那种……

    呃,看错了吧……

    “阮小姐喝醉了,在包厢里不肯走,闹着要回家。”

    江上宇接到短信后,连着出错了好几手牌,心不在焉得用手指点着筹码。

    侯远靳淡淡看了他一眼,将指间的烟熄灭。他手里的都是大牌,很齐整,就跟他人一样,妥妥的稳赢,用另几位的话说:“桌上的筹码就跟长了腿一样,你追我赶跑到侯少手边,生怕晚了一步,侯少的口袋就装不下了。”

    牌桌上的输赢都是说不准的,风水轮流转,永远也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可对侯远靳来说,这些都是不成立的。只要他上了牌桌,那么德州扑克就有了唯一的主人。因为他看得到对方的牌,更可怕的是,他还知道对手下一张牌是什么。

    他来“白宫”,唯一的消遣就是打德州扑克,这种在曾在富人圈流行过的东西,他不厌其烦地玩了一场又一场。而每一场通宵牌局后,他不仅不会感到疲倦,反而觉得内心的某种空旷得到了满足。

    这一局结束后,侯远靳又抽了根烟,小孟上前,弯腰为他点烟。一瞬的火光后,侯远靳深深吐出一口,烟圈打着转旋转开去,缭绕升起,最后散开。灯光在烟雾中显得朦胧,浅浅落在他的脸上,勾出明明暗暗的轮廓:“再来。”

    周围喧嚣复起。


第十章 那女人

    江上宇又输了,他将筹码全推了过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旁边有人笑道:“江少,你这牌原本是凤凰花,偏偏被你打成狗屎,也难怪你的钱嫌你手气差,拼命要跑到侯少口袋了。”

    “去你的,咱俩比手气,你还不如我呢!要不是你带了支票本子,凭你今晚带的钱,恐怕不够侯少塞牙缝!”那人语塞,江上宇冷哼,又叫了一堆筹码,一个一个撩着玩。

    江上宇最后还是放心不下,他知道阮明镜喝醉后一定丑态百出,万一任性起来真的跑回家去,那可就糟了。他眉间紧锁,怎么也想不出妥善的办法,只好将筹码全推过去:“你们先玩着,我出去办点事。”

    侯远靳仍然抽着烟没说话,小孟在一旁数筹码,闻言朝江上宇笑道:“江少,您这是要去哪儿,多久回来?”其实小孟是一条好狗,说话的语气是很毕恭毕敬的,但就是让人没来的由的生气。

    江上宇操起一个筹码砸过去,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睁大你的狗眼,这儿轮得到你来问我吗?”

    小孟堪堪避开了那枚筹码,又弯腰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脸上的笑容波澜不惊:“别生气,是我多嘴,您大人有大量,别见怪。”

    操他妈的!

    侯远靳也看出江上宇脸色不善,抽了半颗烟后,他开口了:“有要紧事就去办,都是大人了,被激两句就生气,像什么样子。”

    江上宇点点头,走出两步又返回来:“你今天坐多久?”

    侯远靳看了看小孟,小孟道:“凌晨的飞机。”

    江上宇放心了,四处招呼几句,大步走了出去。

    江上宇走了也不影响——小孟坐下来了。每当缺人时,小孟就是最佳的人选,因为旁人没资格跟这些身份尊贵的人打,而他麽,不算人,隐形又透明,可以忽略不计,反而有了上场的资格。

    其中两人聊着天:“江少还是这狗脾气,说两句就上火,也不知是怎么把白宫撑这么大的。据说现在江老爷子还固定每周一揍,也就是咱们知道,传出去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哈,你不知道他现在可风流了,跟蝴蝶一样飞在女孩子堆里,也不知道辜负了多少纯情小姑娘。赫赫有名的花心大少,不知将来谁能降得了他。”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这位心里早就有人了。你没看报纸,不久前恒兴地产的董事长离婚,有人拍到江少维护那位前妻的照片,哎哟,那女人可真漂亮,穿着一条长裙,妆都不用化,惊艳。也难怪江少动心,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过呢,这么漂亮的人、妻,又是恒兴董事的夫人,玩起来也够带劲吧……”

    侯远靳压着牌,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动了一下,继而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浸入了毒液,点点滴滴,渗透五脏六腑。

    两个人都没注意,其中一个打出手上的牌:“这也不知道什么事让他这么急,早看出他心不在焉了,肯丢下这么多人走,一定是位美女吧,指不定还喝醉了!”

    “说不定是那位人、妻……”

    两个人都不怀好意地笑了。


第十一章 今晚的月色倒是很好

    小孟看向侯远靳,明明室内恒温恒湿,可侯远靳的额头,居然微微透了汗。他一改保守的方式,连连出击,一手比一手狠。方才闲聊的人本来还怡然自得,不多时已是汗流浃背,好在这时凑成“葫芦”,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侯少,运气这回事果然还是要信的。”

    侯远靳撩起眼皮看了看他,一向冷漠的他居然露出微笑,那是一种阴险的、吐着红信的毒蛇的微笑。他扣住手里的牌,推出面前所有的筹码:“All。”

    他今晚的筹码已经达到上百万,全部all,这么大的手笔让众人面面相觑。

    “侯少,”小孟劝道:“动气伤身。”

    侯远靳看都没看他,就紧盯着那两人,眼神阴沉沉的别人可以弃牌,他们却不能,只好硬着头皮跟着all。

    翻牌,9;10,J,Q,K,清一色同花顺。

    那人顿时变了脸色,攥住牌就差砸在侯远靳脸上。这次出来玩,他可是抽了公司的底薪,现在全被一把火烧了,怎么能不愤怒。但是没办法——他有求于人,这点钱真的不够侯远靳塞牙缝。

    “累了。”侯远靳扣住一个筹码,没有了玩下去的兴致。小孟端上热茶,顺便让人把牌桌撤下去。

    明晃晃的灯照着赌桌,在色彩鲜艳的筹码上,流泻出瀑布般的光明,一波一波荡漾开去。有人恭维,也有人自认倒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他低头喝茶,热气暖了五脏六腑,跟方才一股黑血涌上喉头的感觉不同,他总算稍微活了过来。

    “侯少,关于那个资生堂代言人的,你考虑的怎么样?”眼看着侯远靳要走,一个人大着胆子上来,扛着重压问。他这一开口,后面的就全跟上了。

    “侯少,凭咱们这些年的交情,让你在董事会上为我爸说句好话,不难为你吧。我爸只是一时没想开,贪污了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可是并不代表可以抹杀他为侯氏企业的贡献。只要你开口……”

    “上次我推荐的唱片……”

    “……”

    侯远靳听到最后,双手搭在桌面上,拇指互相磨挲,略微抬了抬下巴,虽然是坐着,可他比每一个站着的人都要高——气势逼人。这种牌局,他是唯一的赢家,那么多人冒着输掉积蓄的危险也要加入,在牌桌上战战兢兢的,不敢冒犯他,也不敢说错一句话……所以那些筹码,全都是行贿的一种,他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大家都是朋友,我说过,只要你们提出来,我就会帮你们解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侯远靳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单手扣上手腕处的纽扣:“一起玩就要玩得起,我一向有求必应。”

    这种笑,是压在眼睛里的笑,是封在寒冰里的笑,永远也无法解冻。众人舒了一口气,又涌过来,说着感谢的话。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可怜,还是那些人可怜。

    “想做的事,如果自己做不到,在求别人时就不要怪脊背骨太软。”他的耳边响起这句熟悉的话。是了,义父常常这么教他,做不到就要去求别人,而一旦求了别人,也就意味着懦弱在灵魂扎根,无论日后怎么强大,也消除不了那片刻的懦弱对一生的影响。

    所以,他从来没求过人,至少,在被棍子暴打中跪下来时,他的心和脊背仍是坚硬的。

    他是刻薄的,但也是阴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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