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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花妈不知道,花乐乐从来都不是太调皮的那一类。
比如说她哥今天要去骗小朋友了,兜里揣着馒头和几根翠绿的辣椒,牵着花乐乐的小手。快要走到平时一起玩乐的地方时,花乔先偷偷咬了口馒头藏在嘴里,到了地方威风八面的一杵,让花乐乐给其他人宣布他要生吃辣椒的壮举。等赚够了小伙伴们惊诧佩服的眼神,他才咬了辣椒和着馒头一起嚼。个别小朋友觉得被扫了面子,伸手要辣椒,憋红着脸吃了几口,辣的哇哇大哭。
有人向花妈告状,一到家里,花妈就罚花乐乐去面壁,说她不学好欺负小朋友。那时候,花乔被她打发去地里给花爸送饭。
又比如,花乔带领一众小伙伴去征服大树,一个个爬上去,寻了树枝荡下来。花乐乐不敢,文文静静的坐在旁边,盯着他们傻乐。有个暗恋她哥的小姑娘荡下来后,指着她说胆小鬼,还说她不配给英勇强壮的花乔做妹妹。这是原话,虽然后来花乐乐相当吐槽所谓的英勇强壮,但当时的她可是气到不行,两边袖子一捋,噌噌噌就爬上去了。
花乔荡下去才发现他妹妹上树了,高兴地拉着别的小伙伴一起对她吹口哨,暗恋他的小姑娘气得脸都绿了,可惜花乐乐没能看见。花乔他们荡下去的那根树枝对于花乐乐而言太高了,其他地方也没有适合她荡下去的地方,花乐乐咬了会儿唇,捧着头默默掉眼泪。花乔嘴巴都吹干了,花乐乐还蹲在上面抱着头,他催了几声,毕竟大家都在下面等着她表演完接着荡树枝呢。
花乐乐抖着手去摸树枝,眼泪嗒嗒流着,怎么都不敢荡下去。花乔看见她满脸泪水,才知道她不敢下来,几步跑到树枝下,举着两只手,笑的灿烂:“跳吧,哥哥接着你。”
阳光透过树枝照在花乔脸上,花乐乐可以对天发誓,那时候她觉得她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但她哥帅也没有用,她还是不敢跳啊,甚至连原路退回去都不敢。
暗恋她哥的小姑娘又说话了:“胆小鬼,这都不敢,还是回去当乖宝宝吧。”
乖宝宝这个词严重打击到了花乐乐,他们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是个表扬人的词语,就像隔壁的小李哥哥,作为乖宝宝,他每天都有好多作业要写,还没有小朋友愿意陪他玩。
花乐乐牙一咬,荡着树枝往她哥的地方扑去,最后和她哥一起倒在地上。花乔的后背直接撞在地上,衣服都擦破了,隐隐透着些血迹,他龇牙咧嘴的撑坐起来,握着花乐乐的胳膊,问:“你没事吧?”
花乐乐顺着他的力往旁边一坐,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小手指着自己的膝盖:“破了,好痛。”
这一次不需要别人告状了,花妈看到两人带着伤回来,问了两句,就什么都清楚了。作为害哥哥受伤的罪魁祸首,花乐乐再次被罚面壁,这一次,连晚饭都没有她的份。花乔替她说了几句,皆被花妈驳回,就连花爸刚张嘴要劝,都被花妈瞪回去了。
花乐乐腿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站的久了,越发痛的难受,偏偏肚子叫得正欢。面壁结束后,花乐乐躲在屋子里委屈的直掉眼泪。后一步跟着她进屋子的花乔掀开被子时,她已经哭成了大花脸,难得心情沉重的花乔忍不住捧腹大笑,手里的大白馒头跟着晃来晃去,诱人极了。
如此又挨了几回训,面壁也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花乐乐闭着眼睛都能形容出那面墙有哪些地方掉了墙皮,又有什么地方被花乔用铅笔画了小人。
然后,花乔去省城读高中了,只有周末才会回家。花乐乐也越来越乖巧,每天都抱着课本读的认真。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即使去省城读高中,花乔的成绩也并不好,她只是努力的想要和哥哥再靠近一点。
花乔的朋友越来越多,渐渐地周末也不回家了,只每年寒暑假回来一次,存着钱,给花乐乐买许多好吃的。可花乐乐并不开心,甚至数次提出她什么都不想要,花爸花妈也一起劝,唯独花乔次次都不听,还说他的朋友也会给弟弟妹妹带,他不想花乐乐受苦。
花乐乐的确在受苦,精神上的那种,因为花乔。
花乔的成绩一直不好,花爸花妈是文盲,一心希望家中长子也能和别人一样读好书,将来考上大学,一家人风风光光,扬眉吐气。为了给他凑钱去省城读书,家里变得越发拮据,这些花乔都不知道,花爸花妈不希望他因为这些小事打扰学习。
所以当花乔第一次带来许多新奇的小吃时,花乐乐几乎挑花了眼,都不知道先吃什么好,乐的花乔笑话了她整个假期。
只是,花乔离开后,花乐乐被花妈数落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当那时,花爸就蹲在一旁沉默的抽烟,他们都以为花乐乐不够懂事,不会体谅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哥哥在外读书多辛苦,还要哥哥省着钱给她带东西。
花乐乐沉默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愿意花乔给她带东西。花乔不听,她就不吃,花乔以为她不喜欢了,就换成别的小玩意,花乐乐一样不用。最后还是花爸开了口,花乐乐才收下。时间久了,花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再往家里带东西,一回来就找以前的玩伴出去,兄妹两话题越来越少。
花乐乐十岁那年,她哥考上大专,在离家里非常远的S市,花爸花妈既兴奋又担心。花妈本来想让花爸送他过去,最后因为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连学费都是变卖了田地凑的,只能作罢。
花乔临走前一晚,敲了花乐乐的门。昏黄的灯光下,花乐乐正抱着课本背诵,听到敲门声嘴里依然不停地背着,人已经站起来去开门。
“哥要走了。”花乔一只手支在门框上,因为身子高出花乐乐一大截,他半俯着腰身,时不时甩着半长不短的头发,在空中划过一条不太明显的弧。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一首诗背完了,花乔才一脸郁闷的接着说道:“S市,听说是个特别繁华的城市,比我们这里大,比我们这里美。”
花乐乐睨他一眼,往前翻了一页课本,看了眼又抬头:“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
“花乐乐。”花乔打断她,青涩的脸上已经初显几分帅气,一双眼更是炯炯有神,他略有些恼火:“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花乐乐沉默了一阵,心里有点不好受,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为什么。花乔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家了,这次心里却偏闹腾得慌,明明她都以为两人再也玩不到一起去了。毕竟上次,她是真的在埋怨花乔,为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去享受花爸花妈的疼爱。她终于抬眼去正视花乔,想了想说道:“好好学习,注意安全。嗯,我和爸爸妈妈等你回来。”
花乔偏头笑了,末了伸手去摸她头发,打理规整的小辫子被他一顿乱撸,瞬间像个邋遢鬼。花乐乐皱着眉拍他的手,花乔见好就收,脸上挂着一副嫌弃的表情:“小小年纪装什么老成,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可爱。记住了,以后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不想要就直接拒绝,对我也是,对爸妈也是。如果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们猜不到的。”
花乐乐低着头不说话,花乔见状又伸手撸了一把。
“小笨蛋。”他说。
突然间,花乐乐就有点想流眼泪。要哭也应该花乔真正走的时候再哭啊,这心酸来的真有点莫名其妙,她想。
第二天花乐乐睡醒时,花乔已经走了,枕边留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满满一面。
“以前哥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就不喜欢哥,也不喜欢哥带的东西了。那时候哥特生气,觉得白疼你了,哥为了给你这些小惊喜省钱省的可辛苦了,所以哥有一段时间都故意不理你。最近哥想明白了,给你道个歉。要知道,你是哥最喜欢最骄傲的妹妹,哥希望你能够和你的名一样,永远快快乐乐。最后哥教你一个真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所以好好想想你想要什么东西,哥自己挣钱给你买。爱乐乐的花乔乔。”
这次,花乐乐是真的哭了。
☆、小鸽子们
安歌加向阳为好友后,第一次用语音和他聊,一句句一段段,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方也不会冒然打断她,只是停顿的时间长了才会发个表情示意自己还在听。兴许是这种不用见面的方式给了安歌一定的空间,她难得愿意去讲自己的过去。虽然有一定的试探的意思,安歌并没有讲很多,却再真实不过。
这是花乐乐故事的开篇,同样也是安歌的。
结束这场对话的,是安歌发过去的红包,随后她便退出软件不再理会。向阳有没有回复,亦或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对安歌而言都不重要了,她只是需要这场对话,需要一个安全的倾听者,而向阳,也许就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安歌为专辑录音的日子了。赵钱李来接安歌时才提到,张哲成为了庆祝安歌复出,准备在公司前面搭建一个透明屋,过几天安歌拍MV就在里面拍,顺便回馈粉丝。
安歌穿着一身简单的棉布长裙,带着点微卷的长发松松束在后面,彼时正准备去开车门,听到赵钱李的话停了一下,杏眼在黑框眼镜下微微眯起:“你确定这是在庆祝?”
赵钱李噎了一下,其实他听到通知的时候也非常质疑,毕竟安歌每次拍MV都弄得跟打仗似的,明明只要稍微走点心就能拍好,偏她不行,神情僵硬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合作过的导演基本上不愿意合作第二次,这骂不得吼不得,拖来拖去完成不得,谁还敢来。
赵钱李非常小心眼的猜测,张哲成这是在报复安歌阻了他的爱情路,但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帮安歌打开车门,另一只手握拳,神色坚定道:“我们相信你。”
“安歌前面飞,小鸽子永相随。”
“安歌貌美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