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仵作王妃-美人红妆案-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木梓衿一个激灵,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见他麻利地走到箱子前,身体一弯,就将箱子上捆好的担子放在了肩膀上。见她不动,那人没好气地说了声:“卢贵,你还杵着干什么?过来和我一起抬啊!”
  她立刻低着头走过去,学着这人将担子扛到肩膀上,两人一起抬起来时,她差点一个趔趄。这箱子太沉了!饶是她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身子骨也受不了这么沉重的东西,感觉肩膀钝痛无比,双腿也被压得打颤。
  因为她这一趔趄,整个箱子也摇晃起来,抬在前头的人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回事?早上的时候力气不是很大吗?”
  木梓衿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将这沉重的箱子扔下去。“我刚才没站稳。”
  还好通往楚王府的队伍已经开始往前走了,那人也没再说什么。她松了一口气,拼了命抬着东西跟上去。
  偌大的京城,从城外驿站,到城内王府,得过重重关卡,得绕阡陌宽阔街道无数。往昔繁华盛景,热闹绮丽,如今看来却大不相同。她一直沉默低头,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困难。
  因为是送往楚王府的东西,有身份铜牌,城门和关卡过得比较顺利。只是看到京城之中,有的地方张贴着她的海捕图像,她依旧忐忑不安。
  “这个木梓衿,竟然杀父逃亡!简直人畜不如!”
  “就是,连生父都敢杀,可见是丧尽天良了。”
  “听说他还是个……”
  围着官府张贴图像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木梓衿听在耳中,却痛在心头。脚下不知道是有力还是无力,飞快地走过去,没事人一样,依旧面不改色。
  渐渐地,耳旁的声音越来越小,队伍拐进一座大宅院之后幽长冷清的巷子里,巷子两旁高墙青瓦,气派又清幽。她听见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身体也开始打颤,不知是劳累还是因为激动!
  这是她曾经来过的地方——可通往楚王府后院的巷子!
  可皇家进贡的货物毕竟不比平常,虽然没有走正门,却依旧拐了几个弯,绕过以前纳兰贺带她进入的朱门,到了正东的偏门。
  立刻有楚王府的管家迎了出来,与领头的人交谈了几声之后,恭敬地说道:“劳烦各位了,请将东西抬到院落之中即可。”
  一箱箱贡品依次被抬进去。她深吸一口气,走入这还算熟悉的院落深府,不自觉抬头看了看。
  正午从驿站出发,如今已经接近日暮。天边几只寒鸦刺破一抹淡色黄昏,这冠盖满京华的京城,美轮美奂的宫阙重楼,不知何处才是她可落脚的地方。
  咬了咬唇,她立刻放下箱子,弯腰捂住肚子,“哎呦,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楚王府的管家一直在旁清点着,听到她的声音,见她着实难受,便让一个小厮带着她去茅厕。
  下人用的茅厕也不远,并且离正院楚王所居之地相去甚远,府内守卫森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她进入茅厕,假装自己是在拉肚子,那守在门口的小厮依旧神色不改,十分尽职尽责。
  她抬头看着茅厕上头,茅厕被一道木墙一分为二,一半为男,一半为女。可木墙上方并没有与房梁相接,而是空出一大部分空隙。她贴在木墙上,没听到对面有动静,立刻悄声攀上去,使劲儿翻过木墙,从男厕翻到女厕,轻声落地,找准了机会,从女厕走了出去。
  进入楚王府之内,便可顺利一些。可楚王府之虽然不是龙潭虎穴,可宁无忧身边的人却也不是吃素的。
  也许是她运气不好,刚拐入了偏院,远远地已经隔着水榭游廊看见几进几出的楼阁飞拱,依稀可以判定哪儿是正院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站住!”
  是楚王府的守卫!
  楚王府守卫严密,无论从空间还是时间都找不出漏洞破绽,她如一只无头的苍蝇一下子钻进了网中。
  她僵了僵,撒腿就跑!
  “抓刺客!”身后的人一声令下,突然从四面八方之中,天罗地网般的守卫鱼贯而出,将她团团围住!她左看右看,最后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简直欲哭无泪。
  别人狠狠地按在地上,如同刀俎下的鱼肉。
  ……
  木梓衿的闯入,如同一粒尘埃落入了湖中,对楚王府没有造成半分影响。纳兰贺拿着一本手札,慢悠悠朝着懿德堂而去。
  懿德堂之中安静雅致,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只是临窗案几上,多了一束花。那花的花瓣如龙蛇般弯曲细长,丝丝蜿蜒伸展,如无数龙蛇交缠共舞。难得是那花瓣的颜色,纯净雪白,欺霜赛雪,不带任何杂质。
  此时的宁无忧,站在窗棂前,借着漏过窗纱的光,欣赏着这花。
  “洋金花。”他听见纳兰贺行礼的声音,也没多说,只是指着这花说道:“你看,我养的这花如何?”
  纳兰贺看着那花,微微诧异,“洋金花长在西洋番邦之中,在天成难以养活,王爷能将这花养得这样好,真是难得。”
  “是啊。”宁无忧点点头,“这花在天成难以养活,天成国的人也少有人知道的。的确是难得又珍贵。”他理了理那花瓣,浇了点儿水,“可惜,马上就要谢了。”
  果然,花瓣浇上水之后,雪白的色彩慢慢地褪去,拢上一层暗沉的黑黄,刚才还精神百倍的花瞬间变得如耄耋老人,快要垂死凋零。
  他转过身来,看着纳兰贺,“何事?”
  纳兰贺谦逊地说道:“刚才府中守卫抓到一个可疑的人,请王爷请示如何发落。”
  “府中?”宁无忧轻挑眉头,淡然的双眸之中噙着怒意,“这么多年了,竟没人能够安然无恙闯入我身边的?”他略微沉思了一下,“难道是我身边出了奸细?”
  纳兰贺微微勾唇,“恐怕不是。”他从袖中拿出一本手札,双手递到宁无忧身前,说道:“这是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宁无忧接过之后,他又拿出另外一个用纸包住的东西,“还有这个。”
  宁无忧并没有理会那二个东西,而是紧紧地盯着那本手札!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帮我捉虫每天太忙,怕是会检查漏了。

  ☆、生死相随

  木梓衿原本以为会遭到严刑拷打,被抓住之后,只是被人关进一处偏房。
  偏房之外,阁楼飞檐挡住了投进窗户中的光线。房间内十分昏暗。她心头没底,原本以为进了楚王府,就算闹出点动静,也可以见到宁无忧,却不想,只是被人往这里一关,便再没了动静。
  也许是连续几天的奔波劳累、提心吊胆,精神和体力已经到了极致,所以随便往地上一躺,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朦胧之中,突然感觉有人走进来,她立刻惊坐而起,瞪大了双眼看着进来的人。
  竟然是纳兰贺。她立刻撑起身体站起来,几步走上去,“纳兰先生。”
  “木先生,王爷有请。”纳兰贺依旧谦逊有礼,温润如玉。
  她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跟着他走了出去。一路上相对无言,她脑海之中也是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紧紧地咬着干燥微裂发涩的唇,一路跟着进入了懿德堂。
  宁无忧喜欢坐在软榻上,此时也一样,手上拿着几分卷宗,仔细地看着,并没有做声。
  她走过去,恭敬地跪下行礼。然后,她笔直地跪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一别不过十几日,她已经落为罪犯,而他依旧如天上的云。
  “卢贵,”许久之后,他终于出声,叫得却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这身衣服主人的名字,“年十六,家中排行第三,又被人叫做卢三,身长五尺九寸,出生于京城西市呈景坊,先在京郊驿站之中做驿兵,没错吧?”他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在驿站之中,和他串通好了,趁各地进贡,混入本王这里的?”
  “不是。”她摇头。
  她心中泛起波澜,没想到,这不过短短的时间,他就已经将自己的行动了解的一清二楚了。但是也庆幸,他终于肯理会自己,于是平复心情,轻声说道:“不是?”
  “不对?”他淡淡地反问,“哪一句不对?”
  “我并不认识卢贵,也没有和他勾结。”她艰涩的吞咽了一口气,“我是……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伎俩,才顶替他来的。”
  “见不得人的伎俩?”他冷笑,微微垂眸看着她。
  日夜奔逃,形容憔悴,满身风尘,全是狼狈。一身衣服,从里到外,因为雨水雪水以及汗水的浸湿,已经皱巴巴,凌乱不堪地贴在身上,头上一顶脏旧帽子压得很低,帽子下凌乱干枯的头发,半遮住枯槁苍白的脸。
  他眉头拧了拧,转开脸去,似乎是不屑于看到她这副脏乱的样子。
  “赵知良,宜水镇捕头,家中独子,自小跟随其父在衙门里跑腿,算是你的老相好。”他依旧冷淡地说道:“这三天,从宜水逃到京城,那些见不得人的伎俩,他也有份吧?并且。”他用手轻轻地扣了扣软榻上的小桌,“大成国《大成刑律》第五百条第七十六款有定,私藏罪犯,并帮助其逃脱者,轻则流放或者以同罪处置,重则腰斩砍头……”
  “不关他的事。”她立刻辩解道:“是我求他帮我的。”
  “你如今自身难保,竟还有心思替他人求情?”他轻声讥诮,转头淡淡的看着她,那双幽冷沉静的眸中多了几分嫌恶,“你怎么总是这么一副邋遢腌臜的模样,你好歹也改把自己收拾得干净点,别让人一看就觉得你是一副犯人的样。”
  她微微低头,心头却在自嘲。如今连命都顾不得了,哪儿还顾得上仪容仪表?难道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随时随地都可做到霁月清风清贵如玉竹?
  “你如今背上杀父重罪,却还有心思到楚王府来?”他从软榻上起身,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瘦弱的肩膀被贴身半湿的衣服包裹着,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衣服之下的肩膀的骨感,还有其间那纤细半遮的脖子,很柔软,只需要被人轻轻一捏,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