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雄性?”看出绝染的本体,鹿人却毫不畏惧,不卑不亢的转头问莫尘。
才缓过神就被提问,莫尘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摇头。
“不是就好。”鹿人的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骄傲挺起胸膛,走到绝染与莫尘之间,正式介绍:“我叫迟暮,我喜欢你,做我的雌性好不好?”
他说完,挑衅的看了绝染一眼,在自己的领地内,异族不敢对他如何。如果他不是这冷的像冰的男人的雌性,那他就可以放手一搏,即使他是他的天敌,迟暮也不会害怕的退缩。
从他们进入鹿族领地迟暮就尾随其后,他喜欢这人类的味道,所以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殷切的抓住莫尘的手,追问道:“好不好?好不好?”
“抱歉。”将手抽回,莫尘礼貌的回绝了。一个绝染就够他头疼了,他不想再去招惹任何妖兽,包括眼前这个笑的像小朋友一样天真无邪的鹿人,“我们只是路过,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他的求爱得到的居然是这么冷淡的回应,摊开手,迟暮错愕的看向掌心,被族人拒绝也就罢了,就连人类也不买它的帐。茫然抬头,人类的背影越来越远,嗅嗅手上残留的味道,迟暮皱起眉头,他真的很喜欢这人类的味道。
迟暮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但因身体的缺陷他一直没找到自己的雌性。看到父亲为此焦急,孝顺的迟暮很是愧疚,无奈他只能将目光放到族人以外的异族身上。每天等在领地入口,留意每一个进入的异族,这么长时间难得遇到合适的,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摊开的手变成拳头,迟暮冲着人类消失的方向追去。
还好,他们还没走远。
快跑过去,迟暮正好听到绝染问族人,附近哪家可以借宿。
“去我家!”张嘴就喊,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大家吓了一跳。
“哎呀迟暮!你怎么还这么冒失啊!”责备的敲了下迟暮的头,正与绝染说话的女人抚着胸口,这死小子吓到她了。“莽莽撞撞的性格不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雌性啊!”
“那那,你不是要找地方过夜吗?去我家,我家有空房间。”忽略头顶传来的痛感,也不去理会一旁的女人,迟暮再次抓住莫尘的手,热切的说。
“呃……”这一次迟暮是抓牢了,他试了几次也没挣开,求救的看向绝染,没想到男人竟对自己点点头,示意答应迟暮的要求。
“呃,那就打扰。”顺应绝染的话,莫尘点头,不懂他为何要答应这粘人的迟暮,到他家去过夜,看来今天晚上别想消停了。
“太好了!”兴奋的鹿人一把抱住莫尘,快了的拍打怀里的身体。妖兽毕竟是妖兽,他不加控制的力度拍的莫尘直咳。
“那,那个迟暮,咳咳,你……”
“啊——!!”
正想让他松开,却听到一个堪与自己媲美的尖叫声,紧张的看着同样紧张的迟暮,莫尘小心的问:“怎,怎么了?”
“我得回去通知老爸!房间要收拾!晚饭要加量!还有要准备新床单……”迟暮的嘟嚷声越来越远,他似乎忘了自己邀请的客人,独自一人撇开步子跑了。
“呃,还真是毛躁。”鹿人很快消失在眼底,莫尘苦笑着说。跟迟暮在一起时间久了,估计会吓出心脏病吧。
“令人担心的小子啊。”女人摇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出了神经线条有点粗外,迟暮是个好孩子,怎么这么好的孩子偏偏就……”
“迟暮怎么了?”听到女人的自言自语,莫尘好奇的问。
“你没看到吗?迟暮他……”
第十一章 没有角的鹿
“你没有看到,迟暮没有角吗?”
仔细想想,他好像真的没在迟暮头上看到鹿族特有的角,呃,不是没有,是他的角很短。
迟暮的角,像被硬生割断,只残存少许根部。但他那个不是割的,正如女人所说,是没长出来,因为角面不是整齐的切口,而是光滑的。
“角对鹿族来说很重要,它是力量最直接的证明。角的形状越漂亮,质感越好,就代表主人的能力越强劲。雌性选择伴侣的时候往往会以‘角’取人,迟暮早就到成婚的年纪了,可他的角迟迟没有长出,族中的雌性没人愿意跟他。”说到这,女人突然用怪异的眼神瞄了莫尘一眼,而后迟疑的问:“你……是雄性吧?”
她听说迟暮在领地入口等寻异族的事,怎么这孩子自暴自弃想找雄性做自己的雌性?
妖兽间用雄性代替雌性的案例并不少,只要你有能力将骄傲的雄性驯服。要知道,雌伏身下对雄性来说是莫大的羞辱,要让一头雄性臣服于你,比夺去他的生命还要艰难。
单不说这人类愿不愿意臣服迟暮,就他家的情况来说,他还是应该找个雌性。迟暮的母亲在他年幼时便撒手人寰,留下他与父亲相依为命,他家只有他一个孩子,娶个不能传宗接代的雄性,怎么想都不妥当。
“走吧。”没让莫尘回答,绝染抢先说道。鹿人的异样他早发现了,至于他说要让莫尘做他雌性……
只能说:痴人说梦。
他的心全在北方的白狼身上,区区鹿人怎能拦住他的脚步?他之所以同意住在迟暮家,是因为通过短短的接触,绝染就将他的性格摸了个彻透,知道他不会有加害之心,在他那儿住相对安全些,不然他还得小心地挨家试探。
“我们不知道他住哪儿。”迟暮早跑没影了,房子看起来都一样怎么才能找出哪个是迟暮的家啊?
径自离开,没等到答案的人类只能乖乖跟在身后,当他们来到某一栋房前,轻叩门扉,见到的开门人正是迟暮后,莫尘足足愣了一分钟。
他又一次忘记妖兽灵敏的嗅觉了。
迟暮热情的将他迎进屋中,莫尘的印象里鹿都是吃草的,本以为晚饭会是青草大餐,没想到桌子上摆的都是冒着热气,和人类世界差不多的饭菜。
食材不同,烹饪的方法却是大同小异,试着尝了一口,除了有点清淡,味道也没差太多。离家到现在他终于吃到了正常的食物,嚼着不知道什么做成的菜,莫尘有哭的冲动。
莫尘正吃着,一个端着经过打磨变几乎透明的石头盘子的男人,从另外的房间出来,将菜放到桌上,男人温柔的看着莫尘,“我还在做,你们慢点吃。”
和迟暮极度相似的男人,不要问也知道他就是他的父亲,自己一进门就被迟暮按在饭桌前,被菜香吸引的他把礼节忘了,主人没上桌他怎么能先吃东西呢!将勺子放好,莫尘尴尬地对男人笑笑,“叔叔好。”
莫尘一本正经地态度像一记大锤砸在他胸口,男人猛的咳了出来。
叔叔,好奇怪的称呼,他们都直接叫名字,这人类一叫他叔叔,好像在一瞬间老了几百岁。
“喂喂!你别光顾着咳嗽啊,你看他怎么样?”
迟暮皱着眉给了扶着桌子猛咳的男人一记肘击,躲闪不及的他哎呦一身就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立刻换成痛苦。
“你的反应永远这么迟钝。”那下用了多大力迟暮自是清楚,估计他老爹一时半会儿起不来,没有悔过的意思,双手环胸等他自己恢复。
“叔叔,你还好吗?”责备的看了迟暮一眼,莫尘连忙走过去想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可他的这声叔叔,让地上人一边呼痛一边又咳了起来。
“喂喂,你年纪大到要被人扶才起的来?”眼看莫尘的手就要碰到自己老爹,迟暮轻蔑说道,他知道他老爹最怕别人说他老。
“臭小子!”这小子每天都跟他作对,今天当着客人的面都不给他留面子,如果再不好好教训你下你就不知道咋俩谁是老子!想到这,火大的男人猛的窜起。
“砰!”好大一声闷响。
“哎呦!”好凄惨的叫声。
本欲站起的男人似乎忘了自己正蹲在桌下,角度没掌握好的他后脑直接撞到石质桌面上,桌子纹丝未动,他的脑袋起了个大包。
莫尘的嘴跟着抽搐了下,一定很疼吧?看着重新蹲在地上的男人,在心里为他掬了把同情泪。
幸灾乐祸的看,迟暮优哉游哉地走回座位,敲着桌面正色道:“我就猜你会不会撞到桌子,果不其然,你真没救了。”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哭笑不得的莫尘半天做不出反应。
“你还要在这丢人现眼?”头一歪,迟暮突然厉声喝道。
没有防备的男人被吓出一个激灵,蹲在地上的身体向后蹭蹭,搭着桌沿小心的站了起来,还好,这次是安全的。正庆幸着就收到儿子警告的目光,男人吁了一半的气愣憋了回去,慌乱地向厨房方向跑去。
“哐!”
“哎呦!”
慌乱之中,他好死不死的撞到了门框,比上次更加凄惨的叫声后,第三次蹲下的男人摸着门框蹭到了门里。
莫尘的嘴角跟向上一咧,他以为迟暮就够冒失了,现在看来,他这个爹……
不愧是亲生的,遗传,真是可怕。最后,他只能这么说。
……
晚餐很愉快,迟暮父子很健谈,其乐融融的气氛他已经很久没体验到了。
饭后又依依不舍的聊了很久,直到一直守在一旁的绝染轻咳几声,示意他已经很晚了。
迟暮家只有两个房间,理所当然的将其中一间让给莫尘与绝染。
把他们送到地方后,迟暮突然别有深意的看了绝染一眼,接到鹿人的目光,绝染回头,留给他一个冰冷的笑容,不等迟暮做出下个动作,便将莫尘推到房中,阖上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走了两步莫尘就站住了。床的意义比郊外的树叶重大的多,他不想与绝染在床上……
“怎么不走了?嗯?”从后面环住莫尘的腰,弓下身子的男人将唇直接贴到他耳朵上,低低的问。
绝染从没这样过……
以前他都是直接扒掉自己的衣服,一语不发直接压上来,为什么今天突然这样?好像在……?!
震惊的发现,莫尘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