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看到前辈传过来的资料,他只觉得手脚有些冰冷,站起来头晕目眩。
柳冥闻言将头低了下去,默不作声。
“你知道吗,在大一和你们同一个宿舍的时候,我不仅不怕你们反而还好羡慕,羡慕你们那种可以拿命换的友谊。”
凌心也不理会身边男人的沉默,只是低低轻笑了一声,及腰的黑发由于他的动作覆盖了脸上的表情。
“因为羡慕,所以我的眼光一直追随着你们,好希望能融入你们两个人之中,如果能得到同等的情谊,就算是被人当垃圾般的唾弃又怎么样?”
柳冥和沈帆是学校出了名的凶神恶煞,在学校的时间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去他们普通人从来不踏入的黑暗场所,所以同学怕他们,老师也躲着他们,但是自己却是一直追随着。
好友脸上恍惚的表情让柳冥眨了眨眼,随后伸出了右手一把揽过他的身子,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淡声道:“在我眼里,你和沈是一样的。”
“我知道,所以我珍惜,我希望我们三个都能永远这样下去。”
所以,沈帆,你一定要没事,我们三个缺一不可。
“嗯。”应了一声,柳冥拿起脚下的一瓶饮料递给肩上的男人。
接过饮料狠狠灌了一口,凌心扬起笑容回头,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你们两个是王八蛋,却是我唯一拥有的。”
说完,倒是自己甩了甩脑袋,哈哈一笑:“我这是怎么了,要被你笑死了。”
将手中饮料一饮而尽,他不再说话了,只是靠上旁边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或许,好友今天的异常,不仅是因为沈帆吧。
柳冥偏头看着肩头柔顺的黑发,忽地说道:“陆秋或许不是无药可救。”
听了他的话,身侧的身子一僵,随后懒懒放松了下来,声音轻而有力:“我说过,你和沈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敢伤害你们的人就是我的敌人,我只是恨自己曾经的自以为是。”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柳冥了解他的个性,知道多说无益就没再劝些什么了。
“你知道吗,就在你和沈为了我躺医院里一个多月的时候,我就发誓这一辈子只认你们两个。”
那段回忆是凌心珍藏在心里最美好的片段。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他去打工却被淫蛇看上下了药,当作礼品送给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享用。当时碰巧柳冥和沈帆到那个俱乐部处理事情,看见他躺在床上二话不说抱起来就走,出门就碰见了那个刚赶来的合作伙伴,双方自然是发生冲突打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十几个打手,却仍然将他护得毫发无伤。等他们将自己救出俱乐部,却都是伤痕累累。
也因为冒犯了合作伙伴影响了老板生意,他们回去就被老板狠狠修理了一顿,躺在医院一个多月才能下床。
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重要的凌心躲在厕所狠狠哭了一个多小时,天知道,自从他逃出第一个狼窟之后就再没掉过眼泪了。
为着曾经的过去微笑,凌心抬起眸子要求道:“所以,你们都要好好的。”
“嗯。”
简单却有力的回答。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柳冥抬起脑袋看向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的Allen。
凌心自然也是抬起头跟着看了过去。
都要好好的。
☆、第四十七章 晃神
季尘觉得自己肯定是最近高香烧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
当柳冥去找沈帆一同去医院后,他也抓耳挠腮地想做点什么讨那冰山的欢心。
毕竟最近柳冥看起来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季尘不知道是为什么,也大概猜到了和沈帆那家伙有关,他心里挺吃味,但是不管那两人是友谊还是真的有点什么,他都没自信自己在柳冥心里能占到多大位置,更别说和那个“重要”的人相提并论了。
他只是希望做点让柳冥开心的事情。
以前讨情人欢心都是买些贵重的礼物去哄人,但是显然在柳冥身上这套不管用。想了很久,季尘突然想到曾经听柳父说柳冥小时候特爱吃乡下做的虾饼。
那家伙应该有好久没吃过了吧。
这么想着,季尘开心地从沙发上蹦起来,跑进书房开电脑查阅那虾饼怎么做,喜滋滋地希望在冰山回来后给他点惊喜,让那家伙不要老皱着眉头,看得他自己心里也跟着揪紧。
等掌握了大概的做法之后,季尘就去超市选购完食材,信心十足地在厨房忙活了开来。
可是,就在他一边哼歌一边想像柳冥回来看见虾饼时的表情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季尘转身揉面团的时候,不小心动作太大,一锅滚烫的油整个倾倒了下来,正好泼在了他穿着拖鞋的脚上。
被烫个正着的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条件反射地向后蹦开,却正好踢到身后的一桶粉浆,于是再次悲催地倒在地上,右脚一阵锥心的疼痛。
乒铃乓啷了一阵之后,季尘的男人泪都要痛得飙了出来。他咬牙撑着快散架的身子去医院找了医生处理。
从医院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他都不忍心再看自己的一双脚,本来白白嫩嫩的脚丫子上现在是大得恐怖的水泡,而右脚更是肿得跟个馒头似的。
虾饼没做成倒是烙下了这两脚的伤,季尘是真正的欲哭无泪了。从小娇生惯养的他,那里受过这样的疼痛,只想着等柳冥那家伙回来一定要增油加醋地大肆渲染一番求安慰。
就在他趴在沙发上期期艾艾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柳冥回来了!
季尘欣喜地回头看向门口,却看见回来的柳冥精神恍惚,皱着双眉,低着头就坐在了沙发上,好似根本没看见自己似的。
“冥?”季尘拖拉着伤痕累累的脚向男人挪近了一点,拉拉他的衣衫下摆轻问了一声。
柳冥从思绪里回神,这才看向身侧的季尘,却只是虚弱地笑笑道:“我先洗澡去了,该睡觉了。”
然后他就起身走向了浴室。
季尘呆呆地瞅着被男人关上的浴室门半晌,扁扁嘴,桃花眼里湿润润的。
等柳冥从浴室出来之后,他对还在沙发上的季尘说了一句:“早点洗澡睡吧。”
然后就直接走进了卧室,根本没发觉季尘的一丁点异常。
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味让季尘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牙忍着腿上传来的刺痛与火辣感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进到卧室,他就看见躺床上的柳冥还是睁着一双黑眸,定定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心里面很委屈,但是看见男人这个样子,季尘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偷觑着枕边人。
柳冥心里翻江倒海地不好过,今晚沈帆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却是让他一直慌神到现在。
Allen说他无能无力,建议让沈帆出国让他的导师亲自治疗,但是他心里却也半分把握都没有。
如果不治疗或者是治疗失败,等待沈帆的要不就是神经错乱发狂要不就是死亡。
从听到Allen的话到现在,柳冥的手脚都是冷冰冰的,甚至不可控地轻轻颤抖着。
那小子的命硬的要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冥,你怎么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柳冥还是睁着眼看天花板,身侧的季尘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柳冥闻言回头,这才发现身侧的男人还没睡去,于是将他楼了过来,轻道:“沈出了点事,我心烦而已,没事,你早点睡。”
“那家伙怎么了?”季尘有点好奇,毕竟柳冥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异常了些。
柳冥犹豫了一下只是回道:“一点小事,弄破了点皮。”
听了男人的话,季尘无语了。
就这么点事,这家伙就作出这么一副表情来?也太小题大作了吧,随后不免有些气闷,躺男人身侧不说话了。
而柳冥也不再说什么,又开始盯着水晶灯发呆。
因为沈帆有交代,不能和季尘说他的事情,柳冥也就没有实话实说。
沈帆这么做是怕晋幽知道这件事吧,毕竟季尘和晋幽是朋友,所以就把这事隐瞒了下来。
那家伙出了事,可是他却什么忙都忙不上。
浓重的无力感与深深的恐慌让柳冥一夜未眠。
第二天,柳冥早早就起床洗漱出门了,没有吃早餐只是嘱咐也睁开眼的季尘多睡点。
季尘看着男人黑黑的眼圈还有眼睛里的血丝,除了点头就无话可说了。
不就是擦伤而已吗?
季尘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失落感将他笼罩,而脚上的疼痛仿若不再有所觉。
而柳冥来到了公司,却只是皱紧眉头拿着笔在纸上乱画。
曾经他们都是不把命当一回事的人,可现如今才知道这是多么的脆弱。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恍惚中的柳冥没看显示人,随意按下了接听键。
“小子,有没有想我啊,我倒是想念你和沈帆那小子了,我们找个机会碰面吧,没了你们两个生活真是黯然失色啊!”
☆、第四十八章 会老友
下午四点多,季尘从菜市场抱回了一堆的食材,打开家门,瘸着脚一跳一跳地走了进去。
他刚把那一堆可以将他淹没的食材放在厨房里,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柳冥,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闷闷的预感,可还是按下了手机。
“喂。”
“尘,今晚我不回去吃晚饭了,你自己多做点好吃的。”电话那头是稍带疲惫的清冷声音。
“哦,那你忙吧。”
挂断电话,季尘发了一会儿的呆,随后转身将厨房里的食材通通丢进了冰箱,在走路时故意将右脚重重踩在地上,他现在需要那种疼痛来掩盖心里喷涌出来的涩然。
是和谁,有什么事?他问不出口,也不想知道。
把东西都丢进了冰箱,季尘回身进入厨房,今晚就煮个面条吧。
“芙尼珠宝”大厦内,柳冥看着手上被挂断的电话,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奋笔疾书,他必须快点把堆积的工作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