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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的现在,他们是否仍然相互陪伴?答案不可知,但是胆怯如他,却选择了最安全保险的道路。只是,心里的苦涩孤寂也因为时间而积淀得更深更浓。
“冥,你对我可曾心动过?”
或许是生命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人也变得勇敢了,他终于能问出十年前就应该开口的问题。
柳冥闻言只是回头看着他,黑眸干净却也诚实:“对不起。”
那份诚实确实伤人啊。
如果曾经沈帆勇敢地踏出第一步,他确实会为了人生第一份友谊而屈服,那时候的他太寂寞,太惶恐,他不会希望再次被抛弃,那么他会接受沈帆的情意,并且试着去爱他。
但是,不是因为心动,只是为了保有一个最亲密的知己。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沈帆笑出了声:“你个家伙,说个假话让我开心一下都不肯,真是冷血。”
抿抿嘴,柳冥将眼光撇开,只是轻道:“活着回来。”
闻言,沈帆一愣,随后同样将目光投向窗外:“尽量。三天后的飞机。”
“嗯。”淡得好似会消失在空气中的回应。
“喂,心动了就不要做胆小鬼,这是你哥们我用十年得出来的结论,你小子借鉴着点。”沈帆的声音回复了慵懒随性。
希望这个家伙幸福啊,即使不是他给的。
柳冥侧头想了想,淡道:“尽量吧。”
“那个季大公子也是个笨蛋,你们两个笨蛋凑在一起,还真是让人心急。”沈帆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只花蝴蝶根本就是个爱情白痴,偏偏爱情白痴还遇到了一个爱情胆小鬼,有得耗的。
听了好友的话,柳冥无奈地将快遮眼的刘海拂在一侧,苦笑道:“我都不懂我怎么会爱上那个白痴。”
“你眼光有问题,放着我这么个极品不要,偏偏看上路边一只笨蛋花蝴蝶。”沈帆扬起魅惑地一笑,凑近病床上的好友,眨着眼道:“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推开那颗碍眼的大脑袋,柳冥挑了挑眉:“我觉得那个白痴挺好的,而且……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陷下去了啊,看见那个白痴心里才踏实。”
爱情,是可以一天比一天更深的吗?本来以为很爱了,可是下次又会发现,怎么还可以更爱了?真是令人恐慌啊,陷得越深越害怕。
“好吧,我嫉妒那家伙。”沈帆翻了个白眼,直直向门口走去:“你那个白痴就要来了,我先走了,拜。”
就在他转身向门口走的时候,门缝外边一抹白色的身影晃了一下逃走了。
扑通扑通……
本来是要在门口平复的心跳,现在却跳的更急了。
季尘躲在洗手间不断地深呼吸。
不要再跳了,停下来停下来……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心脏还是剧烈地跳动着。
他说,他爱我……
男人清冷的声音仿佛还近在耳边,一回想起那个声音,他的脚就不禁发软,心脏好似又加快了。
天啊,救命,不要再跳了。
季尘转身看向洗手间的镜子,里面满脸通红,桃花眼润泽泛着水光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猛地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好几捧冷水,季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在厕所折腾了很久,直到心脏跳动频率稍微恢复了正常,脸也没那么红了,他才离开卫生间往柳冥病房走去。
可是,当他打开了病房门,和病床上的男人对上眼的时候。
扑通扑通…。。
心脏又开始失序,脸蛋也感觉要烧起来似的火热,眨眨湿润的双眼,他抬起有些漂浮的脚转身又往厕所冲去。
天啊,不行,再不跑他就要呼吸不了了,不窒息死才怪!
又是一阵冷水狂泼,平复下来后他才头脑发胀地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
可是,天啊!
……
柳冥一脸黑线的看着某个男人第N次出现在门口又迅速失踪,这家伙难道也给别人注射了什么幻药,神经异常了?
当季尘第N+1次出现在门口又要转身逃亡的时候,柳冥冷冷丢出了一句。
“再跑就不要回来了,我要睡觉。”
季尘这才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回身,脚步虚软地往病床这边挪过来,一双润泽的桃花眼乱飘就是不敢看向他这边,脸蛋红得都要滴出了血珠子。
“你在干吗?”
柳冥忍忍地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家伙已经因为不看路撞翻了两次椅子了。
“没……”软软回了一句,季尘将被撞翻的椅子扶正,像个三好学生似的在椅子上做得端端正正,背脊挺得笔直,眼对鼻鼻对眼。
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确定不是什么外星人伪装的之后,柳冥不打算理会他了,自顾闭上眼睛假寐。
直到他闭上了眼睛,一旁的季尘才敢抬起眼睛偷窥他。
眼睛定定黏在那俊美的脸庞上,一路由浓黑的剑眉往下到淡色的薄唇,而那柔软的双唇却让季尘猛地爆发了。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让柳冥嚯地睁开黑眸。
可是,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伴随着一声更加响天动地的告白,惊走了窗外芒果树上的麻雀。
“我爱你!”
☆、第五十二章 刺猬访客
“我爱你,吃颗葡萄。”季尘把手里剥掉皮的紫红色葡萄递到眼前淡色薄唇上。
柳冥无奈地翻翻白眼,张嘴含了进去。
可是,显然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拿着葡萄的手就是不肯放开,大拇指不断摩擦着那柔嫩的两瓣薄唇。
柳冥恼了,狠狠咬了一口下去,成功让某人痛呼着收回了安禄之爪。
柳冥满意地将嘴里的葡萄含进嘴里,挑着眉看某人瞪大眼,气呼呼的样子。
可是眼珠子一转,季尘又拿起一旁的葡萄再次剥了一颗,笑眯眯地凑上去:“我爱你,再吃一颗葡萄。”
斜了一眼,柳冥无视那凑在嘴巴的葡萄,径自伸手从床头的桌子上拿了一颗丢进嘴里。
“哼!”季尘讪讪地收回手,把葡萄丢尽自己嘴里,不满道:“我爱你,可是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柳冥再次听到那句我爱你,已经吐槽无力了,这家伙自从中午的时候喊了一句之后,到现在句句不离那三个字,就算刚开始他还能心悸两下,现在也是彻底麻木了。
谁会对一句在几个小时内听了千百遍的话有感觉啊,耳朵不长厚茧都不错了。
可是季尘才不理会他的白眼,径自叫得欢:“我爱你,还想吃葡萄吗?我爱你,让我喂你吧!”
“你再说那三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去?”柳冥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破坏气氛的佼佼者,想他刚听见他喊的时候,觉得世界都静止了,现在……
饶了他吧!
季尘委屈地撇撇嘴,闷声道:“我喊了这么多句,你干嘛不回一句啊。”
柳冥似笑非笑地回道:“因为我不是白痴。”
桃花眼瞪了过来,季尘愤愤地起身去看桌上还有什么好货,却看见了一篮子的棒棒糖。
他拿起一颗研究了一下,这不是哄小孩子的吗,怎么会有人送一篮子过来慰问病人的?
柳冥自然也看到男人手里的棒棒糖,硬声道:“一个可恶的老头子送过来的。”那老家伙顺便用眼泪淹湿了他一套病服,说什么他不敬,害他老人家自责什么的。
“这样啊。”季尘一时兴起剥掉了包装,含进嘴里。
可是才刚放进嘴里,他马上整张脸皱了起来,猛地将口中恐怖的东西吐出来。
“妈呀,这东西怎么这么甜!”
看到柳冥默默地递过来一杯水,他马上拿过去狂灌了好几口,一脸嫌恶地远离那堆棒棒糖。
柳冥看着他的反应,有趣地勾起了嘴角,伸手拂去男人嫣红唇瓣上的几滴水珠。
季尘几乎是立刻地闹了个大红脸,眼睛水水的,但是厚脸皮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将男人的手指含进嘴里。
“……”柳冥看着含着自己手指吊着眼睛看自己的男人彻底无语了。
这个时候,却有一个煞风景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柳冥和季尘听见脚步声一起转头看了过去,是陆秋。
季尘满脸遗憾地看着柳冥收回了手。
陆秋少有的脚步踟躇,别别扭扭地走了进来,在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柳冥之后又迅速转开眼。
季尘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道这家伙来这里干嘛,但是也没说什么,在柳冥病床上坐下,继续剥葡萄皮。
“我……我是不会感激你的。”陆秋在那里磨蹭了很久才开口道。
柳冥张口咬下凑在嘴边的葡萄,也没看那边站着的男人,淡声道:“那样最好。”
陆秋听见这话,脸上既是恼怒又是委屈。
怎么回事啊,自己今天不是来道谢的吗?如果不是病床上的那个家伙,自己早就是枪下的亡魂了。
可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嘴边的话又不经大脑地蹦了出来:“其实你根本就是多管闲事,没事干嘛推我啊,那颗子弹根本就伤不了我,你不会以为自己救了我很了不起吧,我告诉你,我陆秋根本不稀罕。”
季尘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感情他家冰山是为了就眼前这个家伙受的伤啊。现在听那家伙的口气,还真是让人心里窝火。
他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不好意思,这家伙就是对那些猫猫狗狗啊的太好心了,让你见笑了,那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确实不值得帮忙,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心高气傲的陆秋一听季尘的话,心里的火猛地就窜了出来,这家伙说谁是猫猫狗狗啊?很想转身就走,但是一双脚就是挪不动,只好就这样青着脸站在那里。
柳冥似有似无地看了门边男人一眼。
昨晚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本来可以很完美地捕捉到淫蛇,没想到陆秋这小子也在,被拿来当人质。没自己什么事,拍拍屁股想走的柳冥一时心软就救了他,也就被伤了肩膀。
撇撇嘴,柳冥想着,就当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