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板砖搞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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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板砖搞对象-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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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咕咚咕咚全干了:“行了,你吃完了,咱走。”伸手一搂儿子:“顺便送我儿子上学!”

    王巍第一回坐秦晋的车,是一辆全黑的大排量奔驰,一看就倍儿上档次。王巍坐的里头,东看看,西瞅瞅,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操——

    秘书带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地开车,王巍坐的后头玩命揉儿子脑袋:“败家孩子,天天让你坐这么好的车上下学,还跟我这儿嫌东嫌西的!”

    小孩儿老大不乐意地被王巍欺负,一双眼珠子通过后视镜狠狠瞪着那秘书,秘书压着嘴角,还是笑出来。

    “到了。”车停在学校门口,秘书提醒着。

    王巍给儿子打开车门,拎着书包送他下去,王宁抓着书包带子,支吾:“那个……其实学校里有流氓欺负我,我不敢自己进去,你送我呗?”

    王巍一愣,继而张嘴就骂:“臭小子,这点出息!流氓欺负你你不会还手啊,还好意思找你爸跟着,你不嫌丢人啊!去!今儿谁欺负你你给我揍谁,打不过把他们招式记住了,回来你爹教你怎么对付!”说着一拍小孩儿后脑勺,催他赶紧走。

    小孩儿抿着嘴看看王巍,最后放弃地走了。王巍扭过脸,瞅见秘书正打量自己,皱皱眉:“怎么了?”

    “没,就看你教育儿子这办法……挺有创意的。”秘书笑笑,伸手推开前车门:“上车吧,王先生。”

    王巍刚嗯了一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王巍一扭头,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的挺体面的,表情有点忧郁。

    “对不起,打扰您了,因为您长得实在太像家父的一位故人。”男人说话彬彬有礼的,问王巍:“请问您认识王巍王先生么?”

    王巍一愣,心话说,我就是啊?嘴上倒还有点防备:“有什么事儿么?”

    男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皮夹子,里头有一张黑白照片,旧的都泛黄了,他把照片递给王巍看:“这上面中间这个人跟您长得实在太像了……”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军装制服的孩子,背着军挎,勾肩搭背地站在校门口,笑得特别灿烂。王巍记得这张照片,那时候靳海东家里买了第一台傻瓜相机,为了显摆,非得让大伙儿出来照相。

    他还记着那天中午太阳特别好,他跟靳海东站的中间儿,嘲笑胖子脸上肉太多,眼儿一睁开嘴就得闭上,要张嘴乐眼就没了。照相的是靳海东他爸的秘书,那天照完了还请他们一人吃了一根儿小豆冰棍儿……

    王巍从照片上抬眼,困惑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站在这人旁边,仰着脖子这个是我父亲。父亲早年当兵,被流弹打中了头骨,脑子出了问题,这些年一直神志不清,上个月,医生发现他脑子里长了肿瘤,压迫神经,因为离中枢太近了,没办法切除,只能等待恶化。不过,也因为这个,父亲神志恢复了正常,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只剩下一个心愿,就是想再见见照片上这个老同学……”男人说着,拜托似的看着王巍:“如果您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如果您是他的亲人……”

    王巍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那男人,脸色表情变了又变,不等他说完,就忍不住问:“你说靳海东是你爸?那他今年多大了?”

    那人没想到王巍会这么问,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父亲是1949年生人,今年五十三岁。”

    这句话跟晴天霹雳似的,王巍足足反映了三分钟,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去分辨到底是这个男人脑子有病,还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又用一分钟的时间思考自己接下来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现实,最后那一分钟被这个人善意的提醒打断。

    “先生,您还好吧?”

    王巍看了那人一眼,心说如果你脑子没问题,我就不好了。

    “我能去看看靳海东吗?”王巍终于开了口。

    “您是父亲故人的……儿子?”男人忍不住问一句。

    王巍没说话,扭头冲着车里的秘书眨眨眼:“诶!我得跟这哥们儿去见个人,你是跟这儿等我还是送我们去?”话一出口,直接没给人家不让自己去的选项。

    秘书看了看王巍跟那个男人,笑着拍拍车门:“当然是送你们去。”


 42靳海东

  靳海东住在水上公园里头的一个疗养院里;环境不错;周围都是人工园林,还临着湖。王巍跟靳海东的儿子上了二楼;俩人在206室门口停了。男人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爸,我带了巍子叔叔的亲戚过来。”
  王巍跟在男人身后鱼贯进去,窗边一个有人坐在轮椅上;听见男人喊他,扶着轱辘转过来——这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腿上搭着厚毛毯;浑身瘦骨嶙峋的;一双眼睛深陷到眼窝里去,目光正落在王巍身上。
  “你长得跟你爸真像……”老人喃喃,窗外的光线给他身上笼了一层柔边儿,稍微显得骨头不那么咯了,王巍仔细辨认着这张脸——多年过去,人样貌会变,但目光是不会变的,王巍只确认了一下这人的眼神,就知道他绝对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东子!
  
  王巍忽然觉得很暴躁。
  他伸手抓了抓头发,发现额头上冒出一层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头发丝儿,王巍嗓子里干的要命,他忽然莫名其妙地恐惧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王巍他……怎么样了?”靳海东试探着问。
  王巍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干涩道:“他……人在陕北。”想了想,又问道:“他的事,你知道多少?十年前的事?”
  靳海东回想了一下:“十年前啊……”他摇摇头:“我十七岁那年他去了陕北,而后就见过一次。”
  “在哪儿?”
  老人差异地看了一眼王巍,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回答着:“那好像是他去陕北之后的□年?我跟着部队去附近做任务,本来整个部队在野外扎营,没想到却遇上了他和秦晋。那阵子部队里总是有怪事发生,就在遇上他们那晚,排长查人的时候发现我们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靳海东回忆着,表情变得有点诡异:“当时我们都很害怕,可是秦晋这个人邪门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跟着巍子俩人捣鼓一晚上,第二天,那个人就没了。天一亮,我们得继续赶路,巍子跟我们路线不一样,临走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一句,如果有武力冲突,立刻就跑,别在乎逃兵不逃兵的……当时我还没当做一回事儿,可是那次之后,我也就退伍了。”老人苦涩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时的弹片,还在这儿呢。”
  
  靳海东的回忆很邪门,王巍却没怎么上心,反倒是关于他和秦晋在一起那一段,让他变得特别在意。明明他十六岁离开天津就跟秦晋分道扬镳了,怎么他又会出现在陕北?
  “你说秦晋当时也在?”王巍不由得问出口。
  “是啊,当时我也很奇怪,巍子说是秦晋这小子死缠着他,他说的含糊,我也没细问。”靳海东努力回想了一下,脑子里是当时王巍揽着秦晋肩膀的表情——笑容特别灿烂,带着得意,让人总觉得似乎在炫耀什么,仔细想来却又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他炫耀的,总之,那感觉怪怪的:“回想起来,那时候巍子的确跟秦晋那小子走得特别近……”
  
  屋子里安静下来,王巍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靳海东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孩子,能帮我给巍子带句话儿么?”
  王巍抬起头,靳海东静静看着他:“这么多年了,恩恩怨怨的就让它过去吧。”
  王巍站起来,细细看着靳海东,大概是因为病情,他头发稀稀拉拉的,已经全白了,脸上的沟沟壑壑已经把当年风华正茂的气势打的七零八落。王巍心里还存着当年的坎儿,可是看见靳海东这幅风烛残年的样子,再也提不起来怄气的心情了。他试着想象一下,如果自己也跟东子似的,慢慢熬过这几十年的时光,是不是对于当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就能释然了?
  想了一会儿,王巍蹲下抓住靳海东的手,低声道:“我想,他已经原谅你了。”
  靳海东愣了愣,瞅着王巍发呆,最后喃喃道:“真像……跟那时候我在陕北见到他时简直一模一样……”
  王巍心里咯噔一下,朝着东子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把,我还有别的事儿。”说着,握了握东子的手:“我会再来看你的。”
  王巍匆匆转身出去的时候,靳海东还在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张着嘴,不自觉地喃喃:“巍子……他跟你可真像啊……”
  
  *
  
  “王先生?上哪儿啊?”秘书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王巍从疗养院里跑出来,跟不记得自己有车似的,猛跑,他也纳闷,伸手按了按喇叭。
  王巍一愣,看见秦晋的车,转向冲过来,拉开门咣的坐在秘书旁边:“开车!上秦晋店里去!”
  秘书乐了:“我还以为您是要逃跑呢!”说着指了指安全带。
  王巍颇不耐烦地系好,吼了一句:“赶紧开车啊,等雷呢你!”话音刚落,秘书猛的给油,王巍惯了一下,骂了句操。
  
  沈阳道上的古董店是个小店,拢共也就五十来平,一进去,里头跟杂货铺似的,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件儿,把光全挡住了,显得特别昏暗。
  就是这么一破地儿,却是秦晋最喜欢来的地方。
  店铺的格局有点像当铺,一道长桌子把店主人和客人隔开,秦晋就坐在桌子后头,或者拿着放大镜研究拓版,古物,或者打着算盘算账,又或者眯眼瞅着外头等待客人。这会儿,秦晋正瞅着门口,王巍就破门冲进来。
  
  “秦晋,我有话问你!”王巍扑上去,一拍桌子,茶壶颤了两颤:“从哪儿进去这儿?”
  “谁让你带他来的?”秦晋一看这架势忽然有点头疼,斜了一眼后面跟进来的秘书,秘书做了个无奈的耸肩,这时候,王巍已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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