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同情的夹了自己的半只秋刀鱼给他。
方飞远则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直到吃完了三个人回宿舍的路上方飞远才说:“王越,你们那间宿舍好像就你们两个人住是吧?”
王越说是啊又问他:“你不会是想搬我们宿舍里吧。”
方飞远点头。
赵时光:“靠!”
王越耸了耸肩,说:“我表示尊重领导的意愿。”
方飞远有点沮丧:“我宿舍一到下雨天就漏水,下暴雨的时候直接就发洪灾了。”
赵时光恶声恶气地说:“关我屁事啊。”
方飞远说:“赵时光同志,你不是还为了之前那事记恨我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嘿!”赵时光生气了,“你这人真好笑,一码归一码,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扯这个出来是什么意思?”
王越赶紧朝方飞远使眼色。
方飞远没再说话,闷声闷气的回自己寝室了。
之后几天赵时光时不时的就会碰上方飞远,冤家路窄,下课上课吃饭回宿舍,好像哪里都有方飞远,又过了一个礼拜,两人好像都忘了之前的事儿,关系好像也比从前好多了,至少是从无到有的一个质的飞跃。
清明节学校给放了三天假,几个人合计着要出去玩一趟,方飞远问赵时光去不去,对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我得回老家扫墓。”
王越说:“你得了吧,你之前不是说你家那边冬至才扫墓么。”
赵时光张牙舞爪的要去抓他:“你个吃里扒外的!”
方飞远问:“那你是去啊还是去啊?”
赵时光咬牙切齿地说:“去!”
方飞远和王越他们又去找别人问了,最后凑了个八人小队,合计之后决定去邻近的一个风景区玩,当天晚上几个人回去各自收拾行李,第二天大早就出发。
赵时光对此好像没多少热情,回宿舍之后倒头就睡,隔天早上才五点就被王越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快快快,洗脸刷牙换衣服……”
赵时光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哼哼唧唧:“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等他洗干净出来王越已经收拾妥当坐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整装待发,赵时光打着哈欠像只蜗牛似的慢慢爬去床上翻出自己的背包往里头塞了两套衣服。
王越提醒说:“你身上的衣服先换了吧。”
赵时光说:“哦。”
相比王越的热情高涨,赵时光一点都不着急,慢腾腾地换了身衣服,慢腾腾地收拾起他的包,手机钱包身份证带了,又往包里塞零食。
五点四十多分的时候方飞远也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了:“你们收拾好了没有?……哎,赵时光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啊!”
赵时光瞥了他一眼,说:“大清早嚷嚷什么啊!急什么急,赶着投胎是不是,宿舍大门六点才开,你打算大清早集体翻墙出去么,激动什么。”
方飞远不再还嘴,拎起赵时光鼓鼓囊囊的单肩背包打算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忘带了:“这么大一包都是什么啊。”
结果背包拉链一开,满满当当一大包都是吃的。
方飞远:“……”
方飞远苦口婆心地说:“赵时光,我保证饿不死你,你带这么多吃的干嘛,也不嫌重的慌。”
然后他开始把那些吃的一个个一包包的都拿出来:“巧克力带这么多?路上热起来化了怎么办?……饼干吃多了上火……杏仁?哦杏仁可以吃点……这什么?果冻?……水带这么多瓶干嘛啊,这么重……”
“……”
然后赵时光的背包瘪了一大半。
方飞远说:“好了,你们就待着别乱跑,我去去问问其他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方飞远一走赵时光就扑到自己床上把那些零食又都塞回自己包里。
王越:“……”
赵时光拧着眉毛说:“这人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的。”
六点整方飞远又来喊人,八人小队凑齐了,浩浩荡荡地往车站出发。
方飞远看着赵时光的包:“……”
赵时光也看着他:“干嘛?”
“算了,买票,上车。”
说是邻近,其实还挺远的,坐大巴车要两个小时才会到县城。
一起去的人里有三个女生,赵时光只认识两个,还是只记得住名字不记得人家姓什么的,一出校门就有人上赶着给她们献殷勤给她们提并不重的小背包。
赵时光拎着自己塞满零食的大包带着高傲的神情从他们身边走过上车,占了个靠窗的位置,方飞远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
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上了车。
给女生提包的两个男生走过他们的时候挥着拳头说:“赵时光,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哦?”
赵时光轻蔑的说:“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在鄙视你们,无事献殷勤。”
另一个人说:“你懂个屁,这叫绅士风度。”
三个女生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赵时光不认识的女生说:“你们好啊,我叫林美甄,我是五班的。”
王越雀跃地说:“美甄,这里除了时光不认识你,大家都是熟人了。”
几个人又啊哈哈哈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03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干坐着有点无聊,赵时光推开车窗看路边大片大片的寒芒,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掏出手机上网,只是车上晃来晃去的,没多久就脑袋发晕,干脆又掏出耳机塞着听歌。
方飞远突然伸手摘掉一只。
赵时光斜眼看他。
两个人各自塞着一只耳机,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
赵时光手机里存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歌都有,两人听了一路,有时候还会跟着唱几句,被其他几个人当傻逼。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时光睡着了,手上抱着背包脑袋歪着,最后歪到了车窗玻璃上,车一动他的脑袋就在玻璃上咚咚咚砰砰砰的磕。
方飞远把他脑袋扶好,没过多久就又歪到玻璃上磕个没完。
方飞远很佩服这么个磕法儿赵时光居然没被疼醒,他想了想,索性让赵时光往他这边歪,对方的脑袋就靠在他肩上,到后来他自己也睡着了。
一群人六点出发搭的车,到站以后已经快八点半了。
八个人出了车站找了家小面馆吃早饭,四个大男生一桌,王越则被踢去与三个女孩作伴。
吃过了早饭一群人又去超市了买了点吃的喝的,然后朝风景区出发。
风景区叫XX山生态旅游区,方飞远和王越去买门票,其他人在外面等。
林美甄问:“我们要去爬山么?”
赵时光说:“爬个屁的山,坐缆车上去吧。”
杨麟人高马大的像只大猩猩,胳膊一伸搭在赵时光肩上:“你这臭小子,也不运动运动,跟个小娘们似的。”
旁边徐小丽摆了张臭脸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杨麟马上闭嘴。
方飞远他们回来了,招呼同伴们出发。
赵时光叫苦连天:“不是吧,咱们真要走上去?”
杨麟幸灾乐祸地说:“是啊是啊,咱们真要这么走上去,不过等下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叫声哥来听听,哥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勉为其难的背你上去。”
赵时光一脸狰狞:“死吧!”
一群人打算上山顶上玩一玩,泡个温泉什么的,赵时光对这些却没多少兴趣,他从小在山里长大,那些山啊水啊,什么花什么树的对他而言一点都不稀奇。
这几年旅游产业发展的很快,投资商人也下足了本钱,上山的路都是用石阶铺上去的,倒也不是很难走。
山里还萦绕着清晨的雾气,两边的草木都是湿漉漉的,赵时光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面跟着,有点心不在焉,前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团。
才到清明,山里没什么野果子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些零星开着的花,也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方飞远回头看见赵时光一个人在后面跟他们拉开了距离,看起来孤零零的,就放慢了脚步,跟他一起走在队伍后面。
“你好像不大高兴?”方飞远说。
“没有。”
“怎么没有,”方飞远道,“我都看出来了。”
赵时光仍是说:“没有。”
方飞远:“哎呀有什么不开心的尽酢貊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嘛。”
赵时光转头看着方飞远,神色漠然。
方飞远读懂了他的潜台词,意思是——找死。
走在前面的杨麟开始唱歌:“唱山歌咧——”
黄建华和道:“这边唱来那边和啊,那边和——”
赵时光和方飞远两人齐齐竖起了中指:“傻逼!”
偏偏前面两人还唱个没玩,越唱越高亢,最后岔了气,千回百转的一句听的众人几近崩溃。
方飞远乐了。
路边有棵山苍子还开着花,赵时光伸手折了一枝,方飞远被那股味儿熏的一下跳出老远。
赵时光苦着脸哀号:“这还要有多久才会到啊。”
方飞远看了看表,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于是就叫前面的几个人停下休息。
赵时光手里还抓着那枝山苍子,方飞远离得他远远的。
赵时光掏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
几个人坐着歇了会儿,喝了水,没多久就又继续上路。
赵时光扔了山苍子从包里掏糖出来吃,方飞远跟他并排走着,他就又掏出个太妃糖给他。
之后没一会儿方飞远就会看见他从包里拿东西吃,赵时光吃糖都是直接用咬的,不管是软糖还是硬糖到了他嘴里一律都是咔咔的咬。
方飞远看着他那样隔三差五的从包里翻东西麻烦,就让他停下来,自己伸手进去在他包里抓了两把糖出来塞进赵时光外套上的两个兜里,又抓了一把放在自己口袋。
赵时光也不客气,剥了糖纸就扔到方飞远的帽兜里。
方飞远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方飞远是平日里常运动的人,走了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