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了,兜着走by悬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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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了,兜着走by悬泉-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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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飞墨白了文小明一眼,心里骂了一声傻逼,冷冷道:“我要去厕所!”
  文小明俯下身子,一把手揽过凌飞墨的脖子,柔软的发梢轻轻拂过凌飞墨的脖子,来回磨蹭几下后,凌飞墨心尖顿时一阵!
  他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这个乡巴佬,平淡无奇的脸蛋儿,索然无味的眉毛、鼻子,不过他的眼睛倒是挺漂亮,生动明亮,唇珠像含了笑似的微微翘起。
  细细一看,这少年长得倒挺像那个人。
  凌少爷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想那个人。可是看着文小酷似那人的眼睛时,凌飞墨莫名产生一股烦躁。
  “滚!”凌飞墨粗鲁地推开文小明,挣扎着想凭靠自己的力气起床。
  凌大少爷像只在岸边挺肚的鱼儿,苦苦挣扎,可是四肢丝毫没有知觉,几钟过去,凌飞墨连骂人的气力也没有了,还赖在床上不能起身……
  文小明这次倒是没有生气,挑起清秀的下巴,那得意的表情似乎在说——没有我,你能起来么?
  “喂,扶我起床!”
  文小明抿嘴微笑,才将有气无力的凌少爷扶起来。
  文小明身上若有若无的香皂味儿传到凌飞墨的鼻尖,凌飞墨不禁深吸一口气。
  文小明又贴心地把凌少爷的尖头皮鞋递给他,说:“鞋子穿好,我带你去茅房!”
  茅房,听到这个简陋的词语,凌少爷心里一颤,那个“茅房”不会就是传闻中用几块板子搭建而成的吧!
  山里的月亮浑圆皎洁,融融月色下,大山就像铺一层霜似的,十分明亮。
  文小明扶着凌飞墨,在屋外摸索了大概五十米的距离,然后指着一个形状诡异的物体,道:“茅房在那里,你注意脚下,我在这里等你!”
  看到月色下的一片荒山野岭,凌少爷心里骂咧了几句,只能捏着鼻子,慢走进那幢黑乎乎的物体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凌飞墨最初的计划是与文村长商量完工程后期付款的事宜,然后早点下山,回宾馆里泡个热水澡睡一觉,快马加鞭去办正事!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凌飞墨却生病借住在文小明家中。
  文小明为凌飞墨请了村里唯一的大夫。老中医一脸沧桑,背着一个红漆木制成的小箱子,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拐仗,不慌不忙地走到文小明家。
  “凌飞墨,村里的大夫来了!”
  凌飞墨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颜色俗艳的棉被,连个眼神也没有给老人。
  老中医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一点也没有感到床上大少爷的不满之情,慢慢地从药箱里拿出了几张草纸和笔。
  院子里传来蛐蛐儿的叫声,凌飞墨心烦意乱,嘴里又泛起一阵苦味,腹部也是翻江倒海般难受。
  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到凌飞墨身边,看了看凌飞墨的脸色,慢慢摇了摇头。
  文小明看到老中医这副表情,“怎么了?太爷爷!”
  老人没有理会文小明,一手搭在凌飞墨的胳膊上把脉。凌飞墨看了眼老人如干枯的树皮的手,指甲缝里还有灰色的陈年污垢,他深深吐纳了口气,闭上双眼无视老人。
  老人咳嗽了一声,一边缓缓摸着胡子,一边说:“他并无大痒,不过是肝火浮躁,血气淤积于心腹,加之水土不服,烈性酒伤身,肠胃受了寒,才有四肢乏力、头疼恶心、腹泻的症状。”
  “那就赶快给我开些药片,要速效的。”凌飞墨从小到大,没生过几次病。就算平时有个小发烧小头痛,也是吃点消炎药,睡一觉就能搞定的小事!
  老人慈善地笑道,“我这里有幅养肝降火的调理方子,不过得喝七天,才能拔出你体内淤积的瘴气。”
  “这么慢才能好?!”凌飞墨声音拔高。
  老人声音不大,却清朗有力,“我是中医,中医宜调理,喝完我这幅方子能保证你药到病除。”
  “切!”让他喝七天的药,坑人吧,凌飞墨心中不悦,又对文小明道,“你们村还有西医么?”
  文小明摇摇头,“没有西医。我们生病了,都会找太爷爷看病。”
  “真的只有中医?”
  文小明点点头,主动帮老人铺开写药方的草纸。
  凌飞墨发泄般地踢了踢松软的棉花被,算了,他只能作罢。他刚才已经给宾馆的经理打了电话,明天一大早派人接他下山!
  文小明在老中医的家里取了草药,借着月光一路小跑回到自家中。心中想着凌飞墨无精打采的模样,他一刻也没清闲过,洗砂锅、烧炉子、武火煎药、文火慢炖……
  一副药足足炖了一个半小时,才把三碗水炖成半碗黑乎乎的药汁,草药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知道凌飞墨有洁癖,文小明把盛药的小碗洗了又洗,又把药汁儿沉淀后,过滤到洗得干净的小碗里。
  一切准备就绪,文小明突然想起什么,又返回厨房,从枣色的橱柜里找出一个罐子,那里装的是母亲前两月腌制的酸梅子,喝完中药后,吃两粒梅子多多少少也能去除嘴中的苦药味。
  文小明端着小小的药碗儿,轻轻唤醒又睡熟的凌飞墨,“药我炖好了,你快喝了吧!”
  凌飞墨睁开迷迷糊糊地双眼,看着那碗闻起来腥膻刺鼻的药汁,脸色瞬间变黑,“这,这是人喝的么?”
  “是啊,良药苦口,你趁热喝!”文小明说。
  凌飞墨嫌弃地看了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道:“我不想喝。”
  文小明把一个小玻璃罐子拿到凌飞墨面前,里面放着紫红紫红的酸梅子,语气有些诱哄的意味:“良药苦口,你喝完后,给你尝尝我阿娘腌制的梅子。”
  “这药你要趁热喝,太爷爷知道你要给我们村修路,都没收你的诊费。”文小明温声细语。
  凌飞墨冷声道:“你他妈耳朵聋了吗,我说了不想喝!!”
  文小明此时也来火气了,他把碗放到木桌上,瞪大眼睛看着凌飞墨,眼中的愤懑情绪里夹杂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难过与自卑。
  他不计前嫌地费力讨好凌飞墨,原因再简单不过——凌飞墨给文家村修路,给了村民接触外界的机会,就是全村人的大恩人。投桃报李的故事,他从小就听太爷爷不厌其烦地讲述,所以当凌飞墨身体不舒服时,单纯的少年特别想为他做些什么。
  但凌飞墨只会糟蹋别人的好心好意,想到这里,文小明紧紧咬着唇角,拿着装了梅子的玻璃罐,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凌飞墨。
  第二天一大早,凌飞墨就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荧光绿的电子屏上显示是家中的电话号码,凌飞墨蹙眉,按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刚毅严肃的声音。
  凌正毅开门见山:“管航那事你处理的怎么样了?听小费说不太顺利!”
  “正在进展,”凌飞墨嗓音低沉道。
  “您放心,不会让您失望的!”
  “能处理好吗?”凌正毅的声音听着有些不信任。
  凌飞墨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您只用等着看好戏!”
  “飞墨,得意的话不能说太早。昨晚我打牌时听说,老周家的小儿子这两天要去漳兰那带旅游!”
  凌飞墨心中一颤,老周家的小儿子——周梓燃?
  “哼,周梓燃什么好地方没去过,这次偏偏来漳兰这破地儿。”凌飞墨道。
  “老周那人向来喜欢与我对着干,这些年我抢过他的不少风头,这次我又比他率先一步开发漳兰这个前途无量的项目,他好像着急了,就学着我把儿子流放到乡下!总之,这回他不拼个你死我活才怪呢!”
  “我们凌家基业大,财路广的很,但他老周家不行,一个红二代捞的钱能有我们凌家六代祖先传下的财富多吗?呵呵,结果可想而知,更何况现在上面对高级官员抓的越来越紧,老周现在最大的出路就瑶山的那个顶级矿。”
  “这块肥肉先到谁的碗中,不代表谁就先能吃到。你别顾着往碗里捡肉,忘了堤防那些胃口不小的狼,不少人已经准备好筷子和刀子,飞墨,知道吗?”
  凌飞墨虽沉默不语,心里也十分认可凌正毅的话。
  凌刚毅又道:“听说,文家村的路已经开工了!”
  “就只有后期的协议与款项还没有搞定。”
  “这路修完再给他们村搞点什么,那个村子的人都很老实,我们不能亏了人家!”凌刚毅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一句都没多问凌飞墨在漳兰过的如何。
  凌少爷懒懒地躺在图案俗艳的被子里,暖光透过窗棂,那张帅气迷人的脸庞,好似会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是大少爷的心情一点也不爽,他恨恨地看了眼手中的电话,紧握手机,关节发白,嘴中念叨了两声周梓燃,似乎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周家小少爷下一秒就会出现到他眼前。
  在凌少爷梦游周公的时候,文小明已经早早起床,砍柴、跳水、喂鸡喂猪、打扫卫生、准备全家的早饭……在干活的空隙,他甚至还背了十几个英文单词,丝毫不浪费一分一秒。
  文小明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两个窝窝头,几道可口的小菜,他麻利地走进屋子,看了眼床上的大少爷,把早饭放在桌子上。
  凌飞墨不悦地瞪了眼文小明,似乎对文小明打断他思考的行为极度不满。
  文小明没有心情再哄凌飞墨吃早饭,于是放下木质托盘,拿起那碗早就冷掉的药汁,走出了门外。
  凌飞墨挣扎着起了床,简单地洗完脸漱完口后,看着冒着热气的玉米面窝窝头,好奇拿起一个放在嘴里。
  窝窝头的质感虽然很糙,但越吃越甜,凌飞墨拿起另一个窝窝头,慢步走到院子里,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凌飞墨正好看到文小明在晾晒一件银灰色外套,那面料精细的外套十分眼熟。
  “你在做什么?”凌飞墨大声道。
  “晾衣服!”文小明看也不看大少爷,用方言回答。
  这件银灰色的外套正是文小明在二婶家不小心弄脏,凌飞墨要求赔偿500块干洗费的那件。
  “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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