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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取走自己的指环?
“这指环很普通啊。”大概是顾恩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几点,林越冬似乎想要及时收手了,他从自己的裤兜里取出那枚指环,道:“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戴着它十分不协调,我就擅自帮你取下来了。还给你。”林越冬说罢将指环递给顾恩。
顾恩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多疑了,好端端的,林越冬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稍微放松了心情之后,顾恩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指环,却发觉对方的手刚好在阳光的边缘,如果自己去拿,手一定会被阳光灼伤。
念及此,顾恩只得将手又缩了回来,冷冷的望着林越冬,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找机会将林越冬的血喝干。当然他不会真的那么做,只是想要狠狠的教训那个家伙一番,如果对方不是猎人的话。
“你方才中暑晕倒了,我见你身材不错,就忍不住想帮你画一张,别人想要我画我还不答应呢。”林越冬说着再一次将指环往前递了递,道:“你也不用谢我,这幅画我自己留着,不过我帮你拍了几张照片,可以免费送给你,就当做是你做模特的……”
顾恩不等他说完,拉住他伸到阴影下的手,一把将他拽到了阴影里,然后将对方压在身下,重重的给了他一拳。
林越冬没想到顾恩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便被对方打了个晕头转向。顾恩尚不解气,又将对方按在身下揍了几拳,直打的对方龇牙咧嘴才罢手。
管你是不是猎人,先揍你一顿再说。顾恩知道,如果对方是猎人的话,自己早晚是个死,不揍白不揍,如果对方不是的话,揍一顿正好解气。
揍完人之后顾恩也不恋战,毕竟他这会儿还光/着身子,两人在地上这么一通扭打林越冬已经有些心猿意马了,只是顾恩气急败坏的并未察觉。他戴上指环,走到阳光下捡起衣服一件件的穿上。
林越冬此时终于爬了起来,然后从顾恩背后一扑,果不其然将他扑了个结实。顾恩方才是胜在出其不意,如今已经没有了先机,轻易便被林越冬占了上风。两人在地毯上你来我往的厮打了片刻,都狼狈不已。
林越冬将顾恩死死的压住,将他的手扣在头顶,道:“都跟你解释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你放开我!”顾恩怒吼道。
“我不放。”林越冬道。
“混蛋,快放手。”
顾恩衬衫上没了扣子,此时被林越冬压在身下,赤/裸的胸口随着他剧烈的喘息而不断的起伏。林越冬望着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有些失神,然后不顾顾恩愤怒的目光,骤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顾恩一愣,随后在林越冬毫无防备之时,抽出被他抓住的双手将他狠狠的推开,然后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
林越冬见顾恩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像个占了便宜的无赖一样笑出了声。
“神经病。”顾恩起身拎起墙角放着的鞋子,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林越冬望着他的背影,索性躺倒在地毯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幸亏没轻易将这家伙杀了,还是活着的猎物比较有趣。
☆、第7章 险境
顾恩穿上鞋子,从林越冬的别墅出来,气急败坏的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本来打算去杂志社,但是想到李家家又要唠唠叨叨,便索性回了家。
刚进门,林越冬便发来了短信:
【早知道你那么小气,就不逗你了。】
顾恩没回,看到林越冬的名字就一肚子气,于是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去冲了个澡。在他的记忆里,除了那些自己捕获的猎物之外,林越冬是第一个吻他的人。
那个莫名其妙且突如其来的吻,将他之前的不安和猜疑都暂时撞到了九霄云外,他心里此时只剩下了愤怒和懊恼。他好歹是个男人,被人脱/光了又画又拍的不说,还被人强吻了。
“变态!混蛋!神经病!”顾恩一边骂着林越冬,一边去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越想越生气。
林越冬的信息又来了:
【真的是想开个玩笑,又没趁你睡着欺负你,至于么?】
顾恩猛喝了一口酒,回复:
【你下药,就是为了给我拍裸/照?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拍,逗你的。只画了那副画。】
【变态。】
顾恩将手机扔到一边,似乎觉得不解气,索性拿起来摔到了背后的墙上。
待一瓶啤酒喝完,顾恩心里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他过去捡起手机,发觉手机黑屏了。想来是自己方才手劲儿太大,将手机摔坏了。
下午王阳下班回来之后,顾恩已经睡下了。反正吸血鬼可以不用依赖人类的食物,所以王阳也没叫他起来吃晚饭,自顾自的上了会儿网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王阳也不用去上班,顾恩找了个借口说在家整理稿件,王阳倒也没多想。两人便宅在家里各自对着电脑上网。
一直到周末晚上,顾恩也没提修手机的事儿,他倒是乐得清静。一想到林越冬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对方的行为无论是开玩笑还是恶作剧,对于刚认识不到三天的关系来说,都是极为过分的。
林越冬躺在沙发上,也没开灯。每隔一会儿就打一次顾恩的手机,对方已经关机第三天了,是生是死也没个音讯。
他取出随身带着的特制匕首,在月光下用手指轻轻擦过匕首锋利的刀刃,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不是顾恩,所以没接。
片刻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七月过了大半了,你不动手,便宜别人啦!】
林越冬看到信息一愣,随即拨了对方的电话,语音提示对方关机了。林越冬骂了一句脏话,起身便匆匆出了工作室。
既然是他的猎物,谁都别想动一下。
顾恩洗完了澡,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王阳跑过来坐到他旁边,问道:“你这几天不太对呀?是不是林越冬不配合,给你气受了?”
“就凭他?”顾恩不悦的道。
王阳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以他对顾恩的了解,这种态度分明就是欲盖弥彰。看来,那个林越冬确实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别闷在家里了,陪我出去买点东西。”王阳道。
“洗过澡了,不想出去。”顾恩道。
“开车去,不让你走路。”王阳又道。
顾恩这才勉强点了点头,起身去换了双运动鞋。
两人坐电梯下楼,到了地下停车场。这会儿停车场没人,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冷清。
“钱包忘拿了。”顾恩道。
王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也没带钱。
“我不想走了,你自己上去拿,我去车里等你。”顾恩道。王阳将车钥匙给他,便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顾恩刚转过身,想起来家里的钥匙在自己这里,便转身追了上去。没想到在电梯间的拐角处,看到王阳的身体突然向后栽倒在地。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猎人来了。
果然方才被墙壁挡住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男人个子很高,身材略瘦,但隔着衣服也能从肌肉的线条判断出是个身手不凡的人。那人俯身刚要去抓王阳,便被顾恩扔过去的车钥匙打了个正着,不禁抬头向顾恩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的表情只出现了短暂的讶异,随即竟然有一丝欣喜。这个表情让顾恩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那是一个充满了自信且丝毫不将对手放在眼里的表情。
“两个……”那人看着顾恩,又看看王阳,似乎在考虑是一个一个的解决,还是一起解决。
黑色的吉普从小区里驶出,急急的转了个弯便如一头无人可挡的雄狮一样冲进了黑夜中的车流中。
林越冬一边开车一边打顾恩的电话,依旧关机。
他恨恨的在方向盘上砸了一拳,然后望了一眼路口倒计时的绿灯,脚下油门一踩,堪堪在红灯亮起之前冲过了十字路口。
顾恩此时终于看清了男人手里握着的短匕,那把匕首虽然小巧,但仅从刃口的寒光判断,也必然是极为锋利的。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猎人,那把短匕应该就是用来取吸血鬼心脏的。
那人目露凶光,将手里的匕首对着顾恩骤然甩了过去,顾恩朝旁边一闪,衬衫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那人不待顾恩回过神来,快步上前,飞腿一踢,一下子将顾恩踢出了老远。
顾恩被对方一脚踢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捂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对方无论是体力还是心理上都占足了优势,顾恩在面对他的时候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成熟的吸血鬼拥有惊人的力量,但是像顾恩这种新手如果想要尝试力量爆发型的攻击,就必须冒着一败涂地的危险,尽量一击即中。因为他只要尝试调用体内的力量攻击对手,随后便要承受彻底脱力的后果。
如果一击不中,便只能任人宰割。
可眼下的形势,不容他犹豫。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试一试尚有一线希望。
男人丝毫没将眼前的猎物放在眼里,所以待顾恩蓄力向他飞扑过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躲,而是顺势将猎物压在了身下。一击失败,顾恩小觑了猎人的实力。
男人用膝盖压着顾恩的双腿,然后轻而易举的卸掉了他的手臂。顾恩只觉得两个肩膀一阵剧痛,随即双手便失去力气,再也不能动了。
就在顾恩痛得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那人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把同样的匕首,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顾恩的衬衫撕开,找准心脏的位置便干净利落的刺了进去。
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顾恩的心里涌起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如此的接近。
他的目光望向一动不动的王阳,又转向停车场内的监控,发觉监控失灵了。顾恩绝望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被利器切割的剧痛,口中不可抑制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男人似乎生怕把心脏刺破,匕首是沿着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