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弄不清自己对楚凡存在着什么样的感情,是喜欢,还是爱,亦或是别的什么?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白棠儿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年轻公子和小姐,每个人手里提着一盏花灯,兴冲冲地朝前走去。
扯唇笑了笑,白棠儿跟着那些公子小姐朝前走去,眼睑低垂着,心不在焉地迈着步子走上了石桥。
来到这古代,尤其是官宦人家,自己最做不了主的就是自己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亲事还要被她的丞相老爹拿来算计,如果没有楚凡的出现,她或许很愿意嫁给玉临风,和他斗智斗勇也何尝不失无聊时的一番乐趣,可那个有着与沐凡一模一样的脸和性子的楚凡出现了,她的心无可抑制地动摇了,她是个现代人,没办法接受无爱的婚姻,更没办法接受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玉临风是王爷,身份尊贵,将来侧妃侍妾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她可不愿与那些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
走到了石桥的中央,白棠儿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轮明月倒映在湖面上,水波被夜风吹气起,湖面完整的月亮便碎成了一片片。
桥上不时走过或高兴或失望的年轻公子或小姐,白棠儿站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便提着裙摆想要下桥。
这时候,桥的另一端慢慢走上来一位清冷绝尘的男子,只见男子有一头显眼的白发,一身暗紫色的锦袍将他的身形衬得十分的高大,也突显了他身上的高贵之气,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毫无波澜,手里提着一盏造型独特的鲤鱼花灯稳步走了上来。
见到那慢慢走上来的男子,白棠儿握紧了手中的系着花灯的木棍,心情紧张地停住了脚步,那双灵动的双眼里竟然露出了一抹惊喜之情。
虽然白棠儿不相信刚才花灯店老板的一番话,但此时此刻足以说明她和楚凡之间是有缘分的,要不然她随便走走,也能这么巧地碰见楚凡吗?
楚凡亦是垂着眼睑走上桥头的,压根没看见桥墩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喜鹊桥三个字,以及建造年月。
到了桥中央,楚凡见他面前站着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的衣裙很眼熟,不由得眉心一皱,慢慢抬眼看向面前之人。
一看到那张蒙着面纱的清秀小脸,楚凡清冷的墨眸中很少见地划过一抹讶异。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好巧,凡郡王。”白棠儿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个淡漠如水的男子,提了提手里的花灯,笑道。
“我们的花灯竟是一样的!”
她走的时候只是随便拿了一盏,并没有精挑细选,没想到他们的花灯也极为有缘分,竟然是一模一样的鲤鱼花灯。
“好巧。”楚凡直视白棠儿那双染着笑意的灵动双眼,淡淡地冲她点了点头。
他们真的好巧,甚至巧得不可思议,难道他们……真的有缘吗?
“嗯。”白棠儿亦是点了点头,竟没有话题跟楚凡说下去,两个人就这么提着手中的花灯沉默地看着对方,气氛渐渐尴尬非常。
一阵清爽的夜风吹过来,把白棠儿脸上的面纱吹开,轻薄的面纱随着风的力量漂浮在空中,最后悠悠地落进了湖中。
“你的……”楚凡侧头,看着水里渐渐沉下去的面纱,犹豫着开口提醒道。
“不碍事的,家中还有。”白棠儿丝毫不介意自己的面纱沉入湖底,而是笑看面前的楚凡,很快从衣袖里掏出那根翠绿通透的玉笛,双手奉还。
“这是凡郡王的心爱之物,那天是我胆大妄为了,拿了你最心爱的东西,而且我也不会吹奏这东西,放在我身边也是浪费,还不如还给凡郡王。”
她无功不受禄,强拿了人家心爱之物,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故想找个机会把玉笛还给他。
☆、第七十六章 跳湖自尽?
楚凡看着面前在月光下更显通透的玉笛,薄唇扯了扯,十分冷淡道。
“白小姐既然要了去,本郡王断不会再拿回来,这玉笛就当送给白小姐了。”
这的确是他的心爱之物,从小到大一直带在身上,也是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发泄情绪的东西,如今被她要了去,自己却不生气,很奇怪的感觉。
“凡郡王,多谢你的美意,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白棠儿笑着摇摇头,伸手拉过了楚凡的一只大手,硬把玉笛塞进了他的手里。
留着这玉笛她总爱胡思乱想,还不如还给楚凡来个清静。
女子柔滑的小手柔若无骨地擦过楚易的手背,顿时让他抿唇,复又眯了眯眼。
“白小姐,你那天既已满足了铃儿的愿望,本郡王也自愿与你交换,你若不喜欢这支玉笛,本郡王便扔了它吧。”
他送出去的东西是决计不会拿回来的。
说完,楚凡的墨眸冷了冷,侧身随手一扬,便把手中的玉笛把湖里一抛,姿态是那么优雅自若。
“你不要也不能把它扔了呀!”白棠儿恼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扔掉手中的花灯,一个纵跃,跳进了湖里。
楚凡万万没想到白棠儿会做出这一惊人举动来,微微失神片刻,他也纵身跳下了湖中。
白棠儿奋力游向玉笛掉落的地方,一头猛扎进湖中,睁大眼睛四处搜寻着笛子的下落。
这个楚凡真是有病,把这么一支上好的玉笛扔了,是在告诉世人,他凡郡王不缺钱吗?
水下的能见度不高,白棠儿只能凭着双手去摸索。
楚凡在水里很焦急地找着白棠儿的身影,生怕白棠儿有什么生命危险,他这个郡王也难以跟相府交代。
一头猛地扎进了水里,楚凡在水下拼命寻找着白棠儿的身影。
此时的桥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公子小姐,他们对着平静的湖面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些什么。
“临风哥哥,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和玉临风走到这边的金铃儿看见桥上站着不少人,立即起了好奇之心,拉着玉临风的衣袖快速走到桥上去,当看见地上两盏烧得只剩下一半的鲤鱼花灯,心里面顿觉不安了起来。
这不是凡哥哥的花灯吗?怎么会在这里?
“喂,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金铃儿随即拉住了一个小姐的手臂,凶巴巴地开口问道。
“有一位小姐好像遭到一位白发公子的拒绝跳河了,那位公子很快跳下去救人,两人还没有上来呢。”那位小姐想了想,把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了金铃儿。
“凡哥哥,是凡哥哥!”金铃儿立即倒抽了一口凉气,红润的小脸变得惨白,侧身用力扯住了玉临风的衣袖,苦苦哀求道。
“临风哥哥,快点派人下去把凡哥哥救上来,铃儿不要他出事!”
“铃儿稍安勿躁。”玉临风扯了扯唇,面色冷郁地朝徐峰吩咐道。
“传本王的口谕,命京兆尹多带些人来把凡郡王救上来。”
“是,王爷!”徐峰领命后,如一阵风一般迅速去搬救兵。
“临风哥哥,凡哥哥不会有事的对吧?”金铃儿看着平静的湖面越久,她的心里就越害怕,紧紧攥着玉临风的衣袖,无助地朝他寻求着安慰。
“铃儿莫担心,凡郡王不会有事的。”玉临风放柔了声音安抚着惴惴不安的金铃儿,沉黑的眸子里却是阴郁一片。
那个被凡郡王拒绝的女子不会是小白吧?依小白的个性,就算她被凡郡王拒绝了,也不会去跳河寻死,但愿他只是多想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京兆尹便带着一大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玉临风的面前行礼。
“老臣拜见王爷!”
“不必多礼,赶紧叫你的手下下去救人!”玉临风抬手,阻止了京兆尹的虚礼,同时冷冷地下着命令。
“是,王爷!”京兆尹拱手应了下来,转身对身后的衙役怒喝道。
“都下去救人!”
如果凡郡王在京城出了什么意外,皇上定是不会轻饶他的!
噗通,噗通,随着一声声水花四溅的声音,衙役们一个个跳下去救人,玉临风则是伫立在桥的中央,俊脸冷沉地听着水里的声音,那些看热闹的公子小姐全被赶了下去,桥上只留下玉临风,京兆尹和金铃儿三个人,徐峰亦是跳下水去救人了。
白棠儿潜到了湖底,在一堆水草中胡乱摸索着,摸了很久,才在水草最茂密的地方找到了那根玉笛,面上不禁浮上一丝失而复得的开心笑容,把玉笛紧紧地握在手中,白棠儿准备奋力向上游,却不知怎么的,她的脚被水草缠住了,百般拉扯下,竟然抽筋了。
该死,她不要死在这里!
白棠儿在水下闭气了很久,如今又脚抽筋,只觉得自己胸闷气短,快要支持不下去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样,眼皮一点点地在合上。
正当白棠儿的意识开始陷入模糊之际,她隐隐约约看见有一个男人朝她这边奋力地游过来,白色的发丝在水里如海藻一样散开。
啊凡……
白棠儿微笑着终于闭上了眼睛。
楚凡见近在咫尺的白棠儿已经昏迷了过去,忙加快了速度游到了她的身边,睨着她被水草缠住的一只脚,忙掏出腰间的匕首斩断了缠人的水草,抱着她迅速往上游去。
“王爷,凡郡王他……”徐峰在水下看见楚凡竟然抱着昏迷的白棠儿,想也没想便破水而出,从水里飞到了玉临风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顿时让玉临风的脸色一下子铁青无比。
竟然真的是小白,该死的!
玉临风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很生气,甚至有股杀人的冲动在他的身体里咆哮。
很快,楚凡带着昏迷过去的白棠儿露出了水面,在一旁的衙役帮助下,很快游到了岸边。
上了岸后,楚凡把白棠儿放在草地上躺平,用双手叠压着她的腹腔,那双清冷的墨眸中散发着点点担忧之色,不似之前的清冷无波。
按了很久,白棠儿才有了反应,哇的一声尽数吐出了喝下去的水,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