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以前来过?”
冬儿说:“很早以前,跟李大人来过,但当初我 记得后面是更多的宫殿,而且有一个广场,很是壮观 。”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唐贡插嘴说道:“走吧,咱们也没别的路了,提 高警惕,武器全部上膛,以备不时只需。”
我们照做。
当我们四人踏出大门槛的第一步时,一阵阴风吹 来,感觉空气中夹杂着许多细沙。
我们相望点头,继续前进。
后脚踏出门槛,大门发出干燥木质的脆裂声,自 己缓缓地关上了。
我们四周观望着开始前进,除了我们这条路通向 远处,四周全是无尽的黑暗。
突然,奕茗发出很大的一声咳嗽:“啊…咳!”
我赶紧端起艾木十六冲着他,说:“你干嘛?”
奕茗说:“没事,我就看看是不是又进入那种听 不到的空间了。”
走了一会,唐贡说道:“你们还记得吗?当初刘 有金说的是天允殿就在乾清宫的正后方,而且大牢是 在天允殿的正下方,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有可能已经 到了吧?”
我看看四周,说道:“可是咱们也不知道是在乾 清宫具体多远的地方,怎么能确定呢?”
唐贡说:“我记得当初他说是在月黑风高夜的时 候,才能看到天允殿的轮廓,可是现在已经这么黑了 ,半点轮廓的都看不到。”
我说:“唐大哥,你确定现在是黑夜吗?我怎么 感觉不正常呢,现在虽然黑,但是我感觉好像咱们是 被黑雾所笼罩,根本不是天黑的问题。”
这时,奕茗提高分贝,更大声的咳嗽一声:“啊 …咳!!!”
我又吓了一跳,喊道:“你干嘛?”
奕茗说:“我嗓子,咳!嗓子不舒服!”
冬儿也说:“我也时,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
他们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我也感觉自己的嗓子 有些难受,轻轻的咳嗽一下,感觉舒服了一点。
这时,唐贡向天空望去,将手举起,好像在接着 什么,之后把手缩回,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一下,说 道:“好像是青磷粉。”
我不解,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唐贡说:“据说人或者动物死后,尸体慢慢腐烂 的过程中,会分解出磷化氢,常常在田野中自燃,发 生青绿色的火焰,也叫鬼火。这个青磷粉是被施法过 后的物质,在没解法之前,不会燃烧,但是法术一旦 破解,会自己燃烧起来。但是这种法术我只是听说在 西域才有,难道…”
冬儿说:“西域?…”
唐贡点点头,说:“对,西域!”
冬儿环顾我们一圈,低声说:“莫非是…”
我们好像都想到了,一起说道:“恶僧?!”
“YEAH!”
我们相互击掌呐喊,对我们四人的头脑表示由衷 的赞叹。
唐贡说:“别闹了,你们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害处 吗?”
我说:“什么?”
唐贡说:“刚才一出门的时候,咱们就呼吸着这 里的空气,这些被施法的青磷粉已经被咱们吸入到体 内了,如果一旦有人操控,法术一解开,咱们不就都 完了?”
奕茗说道:“这有何难?看我的!”
说罢,奕茗猛的抽了下鼻子,然后咳嗽一声,“ 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奕茗说:“这样不就熄灭了吗?”
唐贡说:“那肺里的怎么办?”
我们愣住了。
唐贡说:“奕茗和冬儿本是练武之人,你俩的内 息比别人多,所以现在吸入的要比我们多,就会提前 感到嗓子不舒服,可是现在…现在…现在我…我有些 困了…”
说完,唐贡便晕了过去…
顿时,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发困,腿脚越来越软, 最后,倒在了地上…
慢慢的,我的意识有些清醒了,但是眼皮发沉, 很难睁开。我只能听到周围有着很大的火苗声呼呼的 传来,感觉离我很近。
我使劲晃了一下脑袋,感觉清醒了许多,慢慢的 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原来是我们四人已经被别人 分别捆在了四根柱子上。我们四个的中央,是一团熊 熊大火,但并无任何材料。
这时,他们三个也有了一些意识,分别睁开眼睛 ,看着周围的一切,不之所以。
只见我们四人现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刚才的路。 周围地上全是黑色大理石,闪着黑色的光亮。不止是 地上,就连整个的宫殿,四周,都是黑色石板。宫殿 ?我一想,刚才我们还在室外,现在怎么来到了殿内 。
我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平台上,站有一人,此 人背对着我们,双手放在后面。
我向上看去,只见他的头顶上写着三个大字:“ 天允殿”。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林太尉?
这时,奕茗猛的挣脱绳子,嘴里骂道:“畜生! 敢玩阴的!”
但是绳子并没有松动的迹象,纹丝不动。
奕茗挣脱了许久,没有挣开,最终放弃。
这时,平台上的林太尉转过身,双手放在背后, 向我们走来。
直到他走到平台的边缘处,我才看清他的长相。 一身冰蓝风衣,绒间黑丝悬纹,暗花红边相衬,每动 一步,犹如赤光缠身。风衣后连体帽,遮掩半脸,不 见其额头眼睛,只能见模棱分明的下颚间有一缕白色 胡须。
整个宫殿安静许久…
林太尉缓缓地抬起头,只见在帽檐的遮拦下,根 本无法看到其面目,只是黑色的阴影下,有着两到青 蓝的眼睛在发着暗光。
林太尉举起双手,说道:“欢迎你们!”
奕茗:“嘿嘿,客气,客气,您太客气了…”
唐贡气愤的看着奕茗,说道:“呸,你听不出好 赖话吗?”
林太尉继续说道:“欢迎你们来到天允殿!”
我大声喊道:“我们输了就认栽,要杀要剐,随 你的便!”
林太尉听后,大笑一声,说道:“哈哈,果然是 先帝的儿子,跟你爹一个德性,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
说到这,我一下愣住了,他们三个也看向我,脑 袋上竖起了问号。
我大声喊道:“什么?你说什么玩意呢!”
林太尉继续大笑,说道:“侠客,你师父可好呢 ?”
我更是惊讶,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林太尉自言自语道:“二十年了,哈哈哈哈!二 十年了!高仁!你没想到吧!哈哈哈哈!”
我说:“如此说来,你跟我师父还认识?”
林太尉恶狠狠地说道:“何止是认识,简直是甚 是想念,欲罢不能,这些年,我茶不思饭不饮,拉屎 都没味儿了。每晚想到你的师父,都久久不能平息, 失眠!多梦!你知道我有多苦吗!”
我说:“为什么?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
林太尉咬着牙,咯咯作响,几乎是在牙缝中挤出 的话:“恨?何止是恨!你师父…你师父…简直就是 个神经病!”
我说:“那你能说一下吗?现在我们已经被你抓 住了,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林太尉说:“就算你不问,我也要说,这些话, 憋了我二十年了!”
我说:“行,我洗耳恭听。”
林太尉开始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先帝在位,繁荣盛世。当时人才济 济,疆域辽阔,国防巩固,民族和睦,国富兵强。是 中华民族悠久历史中最为辉煌的篇章,在国际上拥有 无与伦比的美好形象。每每想起,总让我感慨万千… ”
“当年我是先帝钦点御赐朝中最高军机大臣,掌 管着全国军事要务,包括疆域等等等等…而你的师父 ,则是先帝钦点御史大夫,负责监察朝中文武官员。 可是你师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当年和谐盛世,天下太平。有一天,我和你师 父在朝中打麻将。当时,就因为我的上家打出一张一 筒,我正好十三幺,便随即放倒。你的师父是我的下 家,这样便拦胡了他的牌。最可气的是,他当时的牌 竟然是“屁胡”,但他从此便怀恨在心,我真不知道 他怎么会气性如此的大…”
“之后,他便在朝中私下疯狂散播谣言,说我要 造反!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造反?国家的很多的领 土,还是我给打下来的,我为什么要造反!可是中国 自古有句古话,人言可畏,传来传去,假的也变成真 的了…”
我们四人在认真的听着,不清楚他现在要表达什 么。
“当年满朝文武大官,全部倾向他那一边,我已 经没有立足之地。就在某一晚,我想,既然你们都说 我造反,好,那我造一个给你们看看!不然,就算我 不造反,某一天被皇上知道,也会将我诛九族。正想 到此处,我的窗外飞来一张纸条,写着“您想造反吗 ?您还在为身边的压力而发愁吗?请联系我们!”, 当时我看完这张字条,觉得这已经是时候了…”
“但是我没想到,这一封信,是来自西域的毒信 。在我看完之后,不但身体开始妖化,就连内心,都 变得邪恶起来,时刻想着造反,想着夺权篡位。还好 ,因为是由手部的皮肤接触开始中毒的,毒性没有这 么快,我还能控制的住…但这种体内两股力量来回抗 衡的痛苦,你们很难想象这其中的痛苦。最终,我只 能提前进行计划,在先帝驾崩的那年爆发…”
“其实先帝并未驾崩,只是被我的妖术控制。这 是我计划的其中一步,只有让天下人以为先帝已驾崩 ,才能引起慌乱,这样我也才能知道给我毒信的人是 谁,将他引到宫内!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本身 也不想先帝死,因为我还为自己保留着一份纯真,指 望有一天我的身体可以恢复,再现盛世…”
说到这里,林太尉停住了。
冬儿问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 肯停止对桃李红和梨花菜的追杀,他们到底有什么错 ?”
林太尉继续说道:“你有所不知,桃李红和梨花 菜原叫做“景红和景花”,他们本是我手下两名最得 力的手下,他们为我效力多年,对我的一切事情了如 指掌。但不幸的是,当年绯闻传开的时,他们决定辞 职。我知道他们的心是好的,他们心中自有一个天秤 ,一边是我,一边是天下,孰轻孰重,他们也很难取 舍。我理解他们,所以给他们许多银子,在京城内隐 姓埋名…”
我们四人已经深深的沉迷于剧情,不敢打扰。
“直到十年前,我没想到他们二人在京城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