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也摇摇头,说道:“算了,算了,这场拍的太纠结了,大家先去领盒饭吧…剧务!剧务!下午直接放烟雾吧,让他们从救出唐贡那段开始拍!”
导演说完,大家开始准备收工。
只听唐贡惊恐的喊道:“我操!把我弄出去啊,把我弄出去啊…”
……
(39)
此时,傍晚已逝去,星斗初上。
站在城门底下放眼望去,京城里灯火通明,一片 和谐盛世。无缘无故异常欢乐的人群拥挤着,谈笑着 ,一切都显得那么悠闲。路边零散的摊位,杂乱无序 的摆放着,让并不宽阔的路显得更加不宽阔。街道两 侧店铺的门口有性情高涨进去的食客,更有酩酊扶框 的酒鬼走出。寂静的夜仿佛已被这歌舞升平的夜市所 吞噬。
我们三人在城墙门口看了许久,不知道该如何踏 出这一步。
“真是和谐啊!真是和谐!你们看看现在,百姓 安居乐业,人人脸上洋溢的灿烂的微笑,万物安宁, 繁华都市,车水马龙,龙马精神,神经病有所好转, 这种安逸宁静的生活,是不是我们搞错了?难道在这 种情况之下,还会存在着什么危险隐患吗?”奕茗一 边摇着头,一边感叹着。
唐贡用食指和拇指在下巴搓了搓,眉头略微一紧 ,似乎有些赞同,但是瞬间消失,说道:“凡事呢, 都不能从表面做出定论,尤其是在这种让我们可以迅 速转变情绪的环境下,我们一定要保持冷静的头脑来 观察周围的一切;譬如夜市、酒馆、青楼、KTV等等等 等这种高危环境下,我们是最不容发现灯红酒绿下的 一些阴暗的。”
就在唐贡说这些话的同时,我亲眼目睹了一个在 路边摊煎饼的老汉趁客人不注意把鸡蛋换成了鹌鹑蛋 之后,当即对唐贡的社会洞察力肃然起敬。
唐贡深吸一口气,好像就义一般的说道:“好! 咱们进!”
我和奕茗坚定的点了一下头,阔步迈了进去。
人群集中的地点,仿佛谁都不是主角。不一会, 我们三人就变成了路人甲乙丙,掺杂在熙熙攘攘的人 群中,毫无特点。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更不知道我们现在应 该去哪里。总之,我们三人就这样毫无头绪的在街头 逛着。不时看看路边耍猴的艺人,不时停下看看吹糖 人的小贩。只是每当看到有吃得的时候,奕茗总会吞 一下口水,之后卖萌般的看看我们二人以征求意见, 我一般是没有主意的,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敢看奕茗这 种表情,所以也只能跟随他一起看着唐贡。唐贡看到 我们二人在看他,便彰显出一幅不饿的表情,完全不 屑的转过脸,向另外一家摊位走去,但是,转身时那 种肚皮咕咕叫的声音,已经将他完全出卖。
最重要的,我们没有钱。
事实上,唐贡对于此次攻城计划,也显得有些迷 茫。在青青山的时候,他只是说出了我们这件事的结 果是怎样,并没有说出实施这个计划的具体办法。况 且,赶路的这几天中,我们什么都没有吃到,饥饿到 这种程度,我想,哪个凡人也不可能还有心情去考虑 本能之外事情。
就在我胡思乱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身后的街 头开始了一阵喧闹,人群有些沸腾,只听到有人大喊 :“贼啊!抓贼!丫抢东西啦!非礼啊!快抓住他! ”
当时我听到之后,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人是想抓 住一个什么?强盗小偷还是采花大盗?但我还是转过 头去看了一下。
街道中央,只见一个烤地瓜的小贩,伸手指着离 他有十几米的人大喊着:“抓贼!他抢我地瓜啦!抓 贼!”
顺势转头再去看那个小贩口中的贼不是别人,正 是奕茗,只见他边跑边吃,丝毫未把群众差异的眼神 放在眼里。
而这时,就在小贩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中,街上人 民群众的英雄情结被实实在在的召唤出来,冲着奕茗 奔跑的方向跃跃欲试,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垫步热身, 并且准备助跑动作了。
忽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呐喊:“同志们 !追啊!”
所有群众满腔热血一并爆发,大街小巷,无论穿 旗袍的、喝高碎的、吃糖葫芦的、吆喝生意的、遛弯 儿的、甚至刚才那个摊煎饼的老汉都丢下手中的勺子 冲了过去。在人们涌动的时刻,里面夹杂着比如:“ 抓贼啊!”“站住!”“哪里逃!”等等恐吓性质的 语言。
我和唐贡不知所措,静静的看着街道上开始尘土 飞扬。
我询问道:“唐贡大哥,咱们怎么办?”
唐贡坚定的说:“两种可能性,第一,咱们追上 去,帮奕茗!第二,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追上去救 奕茗!第三,咱们追上去,帮着一起打奕茗,这样才 不能被怀疑!”
我刚想回答,只听人群中有人大喊:“杀啊!剁 了丫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偷个地瓜而已,不至 于剁吧?”
唐贡摇头说道:“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 浮躁的社会!表面上,我们是看不出什么的,因为人 们无聊,无所事事,但这并不代表着人们不会冲动, 这种情绪只是被一些无法抗拒的压抑因素给埋没了, 一旦人们找到了可以发泄某种情绪的途径,而且又不 会被盖以违法犯罪的名义后,是很难控制的。”
我看着远去的人群点点头,表示认可。
唐贡拍拍我的肩膀,我看了他一眼,他示意我跟 他走。两三步的距离,我们走到了刚才烤地瓜的摊位 前,唐贡很顺手的拿起了一个烤熟的地瓜,剥掉的皮 ,很优雅的吃了一块,边嚼着边说:“你看,都说这 个社会因为钱财而变得无情,可是,刚才的小贩甚至 可以不顾自己摊位…不,不止是这一个小贩,所有的 小贩都去追奕茗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人们更高的 追求并不是钱财,而是精神财富,你想想,谁都有心 中憋屈而发泄不出的一刻,但总不能无端的找别人麻 烦,可是一旦拥有了这个机会,势必要发挥出来的, 这就是人的本性。也就是说,金钱带来了经济,而经 济带来的不是人们的无情,那只是表面现象。”
我也拿了一块,虽然很饥饿难耐,但我同样的细 嚼慢咽起来,并问道:“那事情的本质呢?”
唐贡想了想,说道:“或许是精神压抑太久了。 ”
忽然,远处的人群已经渐渐走了回来,只见人们 的脸上开始洋溢除了更为灿烂的欢笑,人们谈笑着, 走着,手舞足蹈着,好像在回味刚才他们经历的事情 ,这种兴奋的表情,可以看出,是发自肺腑的,是真 实可信的。
发现人们渐渐靠近时,我下意识的准备丢掉手中 的地瓜,以免自己也接受到刚才奕茗接受的洗礼。唐 贡抓住我的手,我抬头看他,他摇摇头,很自信的又 吃了一口,说道:“没事!”
说话间,地瓜小贩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们二人, 未等他开口,唐贡笑着说道:“怎么样哥们?抓住了 那个贼了吗?”
地瓜小贩高兴的说道:“哈哈,人太多我没看清 。”
唐贡问道:“那你怎么这么高兴?”
地瓜小贩依旧很高兴的说道:“刚才我们追的时 候,跑在第一位的一个人不小心绊倒了,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那个贼,但是未等我开口,发现人们已经上去 就是一顿暴揍,当时真是大势所趋,老太太都拿拐杖 捅了,所以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跟着上去就揍了 ,还行,挺过瘾的。”
看着地瓜小贩耐心的回味,我不禁疑问道:“那 你们揍错人了,也算抓住贼了吗?”
地瓜小贩笑笑,说道:“只要揍了出去,揍谁不 是揍啊!”
我扭头看看唐贡,表示对于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完全懂了。
这时地瓜小贩说道:“你哥俩吃着,吃着,不够 继续在这拿,今天哥们高兴,请了!”
我和唐贡冲他象征性的笑了笑,就一起走向了刚 才奕茗消失的地方。
街道深处的行人渐渐少了了下来,我和唐贡四处 看着,寻不见奕茗的身影。
突然,远处街角处趴着一个人,只见这个人全身 上下都是泥土,身上有数不清的脚印,头上已经被打 得头发散开,但是不难发现此人的长相有些另类,虽 然我不会看相,但是看到这张脸后会觉得在他身上发 生这种失误跌倒又被冤揍的事情,也应该的。
我说:“我靠!看样子,这苦瓜脸好像挂了。”
唐贡点点头。
我俩加快步伐准备上前看看,突然听到旁边有人 轻声喊着:“喂,喂,我在这呢!”
我侧头一看,原来奕茗躲在街边的一边胡同里, 黑暗至极,难怪人们刚才没有找到他。
唐贡扭头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人们在关注着我 们,便迅速叫我一起走到了胡同里。
奕茗看到我俩走近了,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说 道:“他妈的吓死爹了!吓死爹了!真没想到,真没 想到这群人真是狠啊!刚才我在这看着被揍的那个人 ,心想要是我的话,估计在中途就背过气儿去了。”
听完奕茗的话,我们对于群众是怎么吓到他的事 情并不关心,更庆幸的是刚才被群殴的那人不是奕茗 。
唐贡转头看了看躺着的那人,说道:“据我多年 的经验看来,这个人应该完犊子了。”
我看了看,点头心想,确实很惨烈。
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了几声“嘟嘟嘟”的竹哨声 以及紧张而有节奏的马蹄声。
唐贡说道:“应该是巡逻的捕快。”
果然,四个青衣佩剑捕快跟着一个骑马的未佩剑 捕快由远及近快步来到了那个趴着的人的身边,速度 之快,让人感觉他们是从天而降。
只是,只是这个带头的捕快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
四个小捕快围着那个人看了看,其中一个伸出脚 提了提那人的屁股,发现没有反应,随即蹲下伸手按 了按那人的脑袋,同样感觉没有反应,便快步走到了 骑马捕快的身边嘀咕了几句。骑马捕快点点头,之后 也轻声说了几句话。四名小捕快得令后集体围着那人 蹲下,分别抓住那人的双手双脚,将他抬起,之后扔 到了马背上,随后五个人便向来时的方向走了。
周围的群众好像习以为常,对于这种行为根本不 屑多看一眼。但是我们三人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