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或不爱作者:aus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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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或不爱作者:aushur-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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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他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又说:"那天晚上你没事吧?"发现我转身不解地看他,他又补充道:"我看见你被撞了,差点摔倒,没事吧?"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说出门时撞上人的事。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那喷泉离大门有一短距离,应该不会遥望得到。不,关键不在这。关键在于:"我怎么样与你有关吗?"我头也不回,手下切着胡萝卜,口中这样问他。
  他沉默了一会,听见我突然扔下菜刀,注视着我疾步走向卧室。然后像是明白过来什么,追着我进来,发现我正坐在床边,笨拙地想用一只手打开药箱。
  "切着哪了?疼吗?"他握住我另一只手,着急地查看伤口。
  "不疼。"心疼无比的时候都一个人挺过来了,这点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我扭转手腕,从他的手掌中逃脱,固执地用单手开药箱。
  他愣了愣,帮我打开药箱,拿住药水和棉签,不让我有得手的机会。而我也索性不再纠缠,起身就往卧室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他的声音带了点薄怒。
  我没有理会,继续向外走去。突然手臂一紧,我被一股大力坠回床边,面向着他。他看起来很生气,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一样,怨尤地看着我。
  真真可笑,明明应该是最适合我的表情却被他抢了先,岂不可笑至极。我笑了笑:"你走的时候有支会过我吗?凭什么我要告诉你呢?"
  他夸张的表情顿时失了底气,一泻千里。

  第 9 章

  现下摆在厨房的那套厨用刀具是他送我的,似乎是德国的一个什么品牌,刀身重量恰好称手,而且锋利无比。最开始一个人住的时候,我使惯的是一把比较轻的薄片刀,因为重量太轻而且不够锋利,几乎每次做饭都会切到手。他住进来以后,我常在吃饭时恶心他说饭里如果有指甲什么的异样东西请别介意。结果没过几天我的菜刀就得到了升级换代,而卧室床头柜里也多了一个家用药箱。
  折腾了这一会儿,手指的血已经有些凝结。他拿着棉签,蘸了消毒水,在我手指的伤处轻轻涂抹,我坐在床边,略低头就能清楚看见半跪在地上的他的睫毛,可以想见的是弯翘浓密下那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清亮地反射着晕暗的灯光,仿佛夜明珠一般散发出深沉迷人的光彩。
  他突然抬头看我,我迅速将目光调向远处。他贴好胶布以后,我们相对无言,房间里静的不像有两个人的存在。
  "你来干嘛?"我叹口气问。
  "碰巧路过,就想来看看。"倒也算是诚实的回答。
  "看完了吗?"我看向窗外,华灯初上。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逐渐松开我受伤的手。
  "闻乐,这不公平,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看见你?"我嘲弄般看他,想要看他此时的狼狈心虚。
  "那你想再看见我吗?"我没有等来预想的表情,却得到这个认真的问题。"楚涵,你还想见我吗?在我骗了你那么长时间,又无情地离开,甚至即将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你还会见我吗?"他看着我,居然这样厚颜无耻地问道。
  "我"我气得发抖,理智告诉我不想,这根本不可能,你把我当什么,是你随心所欲,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但是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割舍太难,我可以每天对自己用言语催眠一万遍说要忘记他,但是此刻他就在眼前,眼神执着地盯着我,仿佛结婚典礼上庄严的誓言,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快乐忧愁,你都会陪着我吗?你愿意吗?这让我有种错觉似乎他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
  "我不"知道。还没说完,嘴已经被覆上来的唇堵住了,除了吸吮时泄出的低吟,再也发不出一个像样的字音。宽厚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天知道我有多想拼尽全力挣扎,却因为愤怒委屈至极而全身脱力,最终只能如认败的俘虏丢盔卸甲将自己全部交给对方。
  有些时候,不是选择不爱了就真的可以不爱了。那个人回过头,招招手,明知他手里有仅对我有效的裹着蜜糖的尖刀,却仍然忍不住想要与他紧紧相拥。没有未来,也看不到希望,只剩孤注一掷的爱情和绵延的心痛。
  我想起很久以前,天气晴朗,公园湖边的长椅上,两个男人抵肩而坐,旁人不注意的地方,两只不同颜色的手十指交缠,紧紧相握。他们不知是在看天边的流云,还是湖上搭载双栖的船只,抑或是逗弄那个仿佛从地底迸出的脱离家长的胖娃娃那时,满眼的美景就属他最动人,他的任何表情都能轻易左右我的心绪。
  我在明媚的阳光里看他的侧脸,美得让人想要刻进心脏。

  第 10 章

  第二天醒来时,身旁的床铺已经失了温度。腰部困乏,足以证明昨晚情事的剧烈。我看看时间,已接近中午。躺回被窝想继续睡觉,可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疯狂。心烦意乱,全无睡意。我依稀记得昨晚最后他抱我进浴室,清理干净以后我们换到客卧的小床休息,他从背后紧紧抱着我,安心的感觉让我第一次没有失眠。
  餐桌上放着牛奶和现做的汉堡包。本来我是比较排斥西餐的。和他同居的那段日子,因为我有赖床的习惯,而他无法放任我总不吃早餐。所以我们约定早餐归他管,晚餐归我管,午餐公司食堂解决。那是我至今为止最为规律的一段生活,可惜好景不长罢了。
  牛奶已经冰凉,足见他走得很早。我一没有他现在的电话,二不会去找他是否有什么留言。吃一堑长一智,虽然昨晚是个意外,但是我知道他这个人如果走了,是不会有任何解释废话的。六年的留学经历,把他培养成彻彻底底的行动派。只要他想,就会去做,即便结果不理想,他也不会改变自我,而只是令别人妥协。我猜测这大概就是他的思维定势,否则昨晚发生的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牛奶放进微波炉热热就好,汉堡里面夹了蔬菜却不好如法炮制。说起来这种只夹蔬菜和煎蛋的汉堡是他的发明,据说是专门针对我这种不爱吃肉的人设计的。真难为他,放着好好的闻家少爷不当,来我这陋室蜗居躬身下厨,到底图什么呢?
  镜子里的男人长相一般,唯独白净了些,瘦弱了些,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他如此这般辗转回顾,难道只是为了快活一夜,抑或是满足玩弄的快感。我不明白,估计他也不会清楚地告诉我。
  最初他作我助理那会儿,很招除我以外的人的欢迎。踏实、勤快、嘴甜,新人最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优点他几乎全都具备。可是,我不喜欢。我这人有点怪,也许是他表现出的全是我不曾拥有的品质,也或许我更喜欢鲁莽一点,简单一点的年轻人,所以他名义上虽然他是我的助理,却总是在其他前辈的指使下做事。那时我真的忙的脚不点地,还要抽空教他如何做事。但是要说他发挥所谓真正的协助作用,我个人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机会。也许那时我的直觉就告诉自己这人并不可信,跟他合作我不踏实。这未免有点偏激,但如果我一直保持这样的戒心,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我还记得有天加班到很晚,他拿了一罐热牛奶给我喝,驱散胃里的寒意同时,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感动的,连带着对他的介怀也减少了很多。我与他寒暄,像所有正常同事间的对话那样交流。他有问必答,绝不多说一句。忽然他的话头就偏了:"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呢!"
  被他惋惜的眼神注视,我顿感惭愧万分。我不是爱好社交的人,对于见过一面的人基本上隔天就忘。唐茜不止一次当众为我这个缺点进行定义,她说这叫做人脸识别障碍,让我有空去医院检查早做治疗别到最后发展成智障连自己都不认识。这当然是种夸张的说法,不过也足以表达我对陌生人的态度。连刘微这样的老好人都曾经劝我不要太固步自封。尽管如此,被一个新人发现自己的短处总归让自诩前辈的我感到有点汗颜。
  我装作努力回忆,恍然大悟的模样,回答他:"是吗?怪不得我觉得你看着眼熟。"
  听完这句,他笑了,嘴角上扬,眼睛发亮非常好看,比接待客户的笑容真挚很多。即便迟钝如当时的我,也被那笑容征服了片刻。直到很久以后,我们聊起这段往事,才了解当时的我们都会错了对方的意,就像半途分岔的两条支流,以为相知却行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且难料最终能否在茫茫大海重逢。

  第 11 章

  问道茶社,一直是我比较喜欢与朋友们相聚聊天的场所。有时我也会一个人来。这里的功夫茶很有品位,穿着唐装的南方小碧用细长的手指拈杯弄盏,秀腕呈现优美的弧度,汩汩细流潺潺而下,宛如清泉碧波,清爽可人。配上沁芳的糕点,唇舌余香,绵柔悠长。也正是此等美景佳饮,才能造就我和嘉言的偶遇。我笑着看虚阁里执扇的白衣男子,直奔他走了过去,人未近前,声已传到:"嘉言兄,别来无恙。您这扇打得蹊跷,可不知是为了祛暑,还是只弄风雅呢?"现在是四月,天气说冷不冷,但决谈不上热。我当然也知道嘉言从来手不离扇,所以这句话全当打趣,热络气氛。
  果然,本来一脸清平的嘉言转头看清是我,忙起身相迎,连说:"啊,楚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我装作很不满意:"嘉言兄所言差异,为何我以名称兄,兄却以姓称愚。莫不是做了金牌写手,便瞧不上在下了吧。"我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挤眉弄眼,倒教嘉言气也不是,笑也不成。只好摇摇头,指控我说:"你啊你啊,也就只你能跟我这么说话,要放别人我早生气了。"我赶紧抛去一个又红又大的甜枣:"是啦,咱们什么交情,能跟别人比?!"他笑着看我:"知道的说我们投缘,不知道的倒教人搬舌了去。你啊,就对我说话没正形,瞅着我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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