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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洋瘪嘴思忖了会儿,接到:“你每天九点上班,在这之前我们会有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爆你的料,在快到你上班的点,我们就发图片发表情把爆的料刷上去,你不就看不见了?上午你会看稿,多半时间是不理我们的,但我们那会儿上课的上课、神游的神游,也不会在群里说什么话。十二点半你去吃中餐,而且绝对不叫外卖,所以在十二点半到一点半这期间我们也能八一下,然后按之前的方法刷屏,你就看不出什么了。之后你习惯上微博空间,这时候在群里说你的不是中枪的几率较大,所以我们会选择午睡。再就是六点之后,你下了班在回家途中,没有用手机上企鹅的习惯,所以我们……”
在苏景韶越来越柔和的表情下,丁文洋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什么事,他吞了口唾沫,干笑两声。特么干出这种事的人会被自己蠢哭的,丁文洋心里的草泥马已经究极进化成了巨型神兽,一只接一只欢腾地piapia跑过。
“敢情,你们那丁点儿反侦察能力全用在我身上了?”
“客气客气。”
“不敢不敢。”
咖啡的烟雾袅袅地升腾着,丁文洋看着那层薄雾后苏景韶被柔化的脸一瞬间想到了此刻已在大洋彼岸某个国家的魏宇驰。其实,他们真的是一丁点儿都不相像。就拿生活习惯来说吧,魏宇驰的生活习惯非常健康,健康到有些病态。怎么说呢,就打个比方,魏宇驰从来不喝除白开水之外的任何饮品,在他眼里,那些甜饮料比散发着腐朽气味的福尔马林而要让他厌烦。晚上最晚不会超过十一点就睡了,每天五点起床,晨跑一小时,休息四十五分钟后会进行每天第一餐的进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和编程机器人没个两样。
“我说魏宇驰,改明儿我们去领只猫回来吧。”
苏景韶端着咖啡的手没有任何停滞,轻应了声好,转过身又重新看起了稿件。丁文洋回过神,懊恼地怪叫一声,喊了句“我困了,晚安”就直奔自己房间。苏景韶盯着应经关上的房门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他一挑眉,喃喃道:“养只猫也不错。”
丁文洋啊丁文洋,你是有多嘴欠!这会儿丁文洋正抱着那卷成一团的被子,在床上做着连续转体运动,好不容易脱离了低气压状态,怎么才过没几天又死灰复燃了?!这回可好,竟是在苏景韶面前丢了脸。之前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要是拿那些东西来打击报复,哪还有招架的力气。
嚎叫一声,丁文洋的表情都要皱到一块儿去了。魏宇驰,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一铜板,今生要拿半条命还你你才甘心是吧!心里念着他的名字,眼前生生被蒙上了一层雾,抹不去擦不尽。
第二天一早丁文洋就偷溜了出去,只在桌上留了张写着“我今早有课,先走了”的便条,苏景韶知对方是要躲自己,就丁文洋那德行,在自己面前卖了群里一干人是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的,那么症结就在那个叫“魏宇驰”的人身上。即使从没有见过这人,苏景韶还是不合自己行事常规的,把对方列入了黑名单。
丁文洋躲了一天才觉得自己这么干完全没有意义,且不说苏景韶那护短的性子绝不会为难群里的人,就是魏宇驰的事,自己也没有对他透露一星半点的。想着自己神经质地在食堂将就了一餐,丁文洋的表情就特别的精彩,姹紫嫣红一片。吃过了苏景韶做的饭,别的东西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至少够得上食不知味的。
轻手轻脚地关了门,丁文洋踮着脚尖进了屋。苏景韶抱着猫和转身关门的丁文洋眼对眼看了个正着,不过丁文洋的注意力全被苏景韶怀里的小东西吸引过去了。
“欸,小白猫?”
“今天领回来的,去给洗了澡也打了疫苗,指甲也修了修,伤不了人。要不,你抱抱?”
“取了名吗?”
苏景韶一愣,下意识接到:“猫不是一般都叫咪咪、喵喵什么的吗?”
丁文洋翻了个白眼,从苏景韶怀里接过猫咪。他说:“十只猫里九只叫咪咪,要是你妈给你取名叫小明,你心里舒坦?”苏景韶用食指挠挠颧骨处的皮肤,讪讪一笑。
“要不叫奶糖吧?”丁文洋虽是用了个疑问句,但是苏景韶这个取名无能的意见已经被他自动屏蔽了。一边逗着小猫一边“奶糖奶糖”叫得欢。苏景韶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转身进了厨房。
自从把奶糖接回家后,丁文洋的注意力明显下降了很多,写稿的时候要去瞅瞅,吃饭的时候要去瞄瞄,睡觉之前还要爬上爬下好几次看看奶糖,可是奶糖黏苏景韶黏得紧,只要苏景韶在家就一定要跟在脚后头,让丁文洋那个羡慕嫉妒恨呐。
两人吃着饭,丁文洋想着一笑话,顺口就说了出来:“我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了一个段子,你猜他是怎么写的?”话是这么说,丁文洋却没想苏景韶会回答,自顾自接下去“那是一攻一受,受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攻回了句‘神经病,滚!’过了段时间吧,那攻突然来问受‘你不爱我了吗’,你知道那受怎么说的吗,他说‘神经病治好了’,可乐死我了,笑了我五六分钟都停不下来。”
奶糖蹭着苏景韶的脚后跟,喵喵地叫着,他指了指丁文洋的饭碗说:“别笑了,吃饭。”丁文洋嘀咕一句“真没趣”就没多说什么了。他自己不知道,那表情哪是在笑,分明比哭还难看。
“明天想吃什么菜?”苏景韶咽下一口饭,看似无意地问了句,丁文洋的眼睛锃锃锃地放着亮光,赶忙应道:“矮油~想吃什么有什么?”
“嗯。”
得到苏景韶的首肯,丁文洋一顺溜报了一串菜名,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心情也渐好。
“我明天事多,你就先把菜买回来,顺道买些零食,我要是实在回来得晚,你就先吃点垫肚子。”
“好嘞。”
等天黑得不见光的时候,苏景韶才开了自家的门。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放着天气预报的片尾。丁文洋的怀里圈着奶糖,他枕着先前晒得软乎的抱枕睡的正香,流海柔柔地搭在额头上。苏景韶站在那里,突然就这么笑了出来。
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墙呢?墙呢?!
自从和苏景韶住一块儿开始,丁文洋的骨头愈发懒了起来。编辑大人为自己洗手做羹汤什么的,他才没有想要炫耀呢。
丁文洋拿着遥控器左换过来右调过去,奶糖在沙发边玩毛线球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轻微而尖细的喵叫。苏景韶难得休假,一大早就用温火开始煨汤,香气慢慢渗进空气间的分子里,丁文洋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真好。心里没来由蹦出这么一句。奶糖玩腻了毛线球趴着沙发想要上去,丁文洋一手把它捞起来圈进怀里。
“这样的日子真好,是吧?”
“喵~”
“真乖,今天给你加餐。”
“喵~ >▽< ”
“来,学声狗叫给爷听听。”
“……”
还没有体验够这久违的宁静氛围,突然响起的铃声就将它打破。丁文洋白眼一翻,伸手勾过手机,点开来。
【发件人简易
洗白白躺到群里来,等着大伙轮你吧。】
丁文洋眉头一皱,半天没有悟过来简易在大周末发这么条看似调戏实则谴责的短信的用意何在。奶糖在他的胸口拱来拱去,不停地变换着姿势,试图找个最舒服的地方窝着。丁文洋一拍大腿,惊坐起身。
我说呢!敢情是那件事!
奶糖被惊得一巴掌拍上丁文洋的脸,尖吼一声。苏景韶听到声响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试味儿的汤勺。
“怎么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把我给卖了?!简易让我洗白白回群里受审!”
“一不小心在他们背地里说我的时候插了句嘴。”
您当我傻啊,丁文洋仰面内牛,杂志社里的事儿得有多少?您有那个闲心潜着水看他们东扯西拉后无心的随嘴抱怨?还真别说就着手一点开无意间看到的,群里的人经过多时的训练,早就一个个都人精似的,被抓包的几率简直比上街一低头就捡张面值五百万的彩票还低。
“您不好好审稿想专栏,凭白无故去和那群崽子们聊个什么天呐……”丁文洋是欲哭无泪。
群里的一干人对事儿的反应其实不算敏锐,可但凡扯上点宅基腐什么的,头顶就会跟装上雷达一样,苏景韶这回算是蒙上了不白之冤。
苏景韶见丁文洋炸毛,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厨房。丁文洋即使躺枪也不敢真的对自己的编辑大人蹬鼻子上脸,为避免一人一个电话的连环轰炸,丁文洋关了电视,厚着脸皮打开电脑,领罪去了。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45:07
矮油~大伙都在呢?
写手_一入腐门深似海 10:45:09
凸!
写手_你看不见我 10:45:11
凸!
写手_你看得见我 10:45:11
凸!
写手_码字码到肝硬化 10:45:13
凸!
写手_喵了个咪 10:45:16
凸!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45:21
别介啊,这不是一时口快么……
写手_丁小受你受死啊 10:45:23
凸!
写手_丁小受你受死吧 10:45:27
凸!
写手_丁小受一辈子被压 10:45:31
伦家最讨厌傲娇炸毛受了!(内奔)
写手_丁小受领死去 10:15:40
凸!LS破坏队形者,格杀勿论!
写手_丁小受是贱受 10:45:40
凸!枕边风什么的,真可怕!
写手_简易 10:45:52
凸!这次,我也救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写手_小的真的错了 10:45:56
简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