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心香(又名自别后遥山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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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心香(又名自别后遥山隐隐)-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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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皙笑了一声:“一切都是因为太重视我我,以自我为中心,眼里只有自己,只顾自己的感受。”
  
  我无力辩解,想想自己确实有自我为中心的错误:“可是他说了那么令我伤心的话…”
  
  “呵呵,她那么说,还不是仗着你爱她!”金皙掐断手中的烟卷,“其实你这么难过,多半是你自己想得太多!”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吗?!他是仰仗我爱他,所以肆无忌惮地说出口吗?!我萎靡不振,不知所措:“真的好累…”
  
  金皙瞧瞧我,继而挺直胸膛,闭眼抬手,口中喃喃自语:“当你想发脾气的时候,当你很累很累很累的时候,你应该闭上眼睛做深呼吸,然后告诉自己——我可以去死了~之后一掌把自己劈死!”
  
  “我地妈呀!”我看着她做出各种怪异的姿势,吓得直往椅子里钻,“金大侠!饶我不死吧!太他妈吓人了!”
  
  “哈哈哈~”金皙睁开双眼,恢复常态,“你看你,这不挺开朗一男子,做什么就钻进牛角尖出不来?!”
  
  我尴尬笑笑:“这闺蜜就是比女朋友好使,简直就是安慰剂啊~”
  
  “你心情好些了?!”金皙放大笑容,“不如去酒吧放松一下啦!”
  
  “好啊!”我站起身,甩甩头,“一醉方休!”
  
  随金皙到达梦海酒吧,竟发现这里比往日还要火爆。灯红酒绿,人影纷纷。音乐激昂欢快。
  
  “想不到大过年的,这里居然这么热闹!”我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舞台上的舞者,一会儿瞧瞧台下跟随街拍兀自摇摆的群众。
  
  金皙找了个沙发,叫来服务生点了些酒水:“过节期间都会举行舞会,专门招待无家可归或是孤单寂寞的人。”
  
  “那正适合我,”我举起酒杯,咕噜噜喝了几大口,“我也要去跳舞!”
  
  “心情不好就不要多喝,”金皙无奈摇头,“等下我们可以去中间跳舞。”
  
  我又点了一些酒:“不喝痛快了,哪里有心情跳舞!”
  
  与金皙你一言我一语,待到酒酣神醉,我拉住她,飘飘忽忽地跑到舞池中央,同众人一起,随着音乐肆意摇摆扭动。这真是从内到外的全身心放松,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笑话我,没有人指责我,更没有人使我伤心,让我难过。
  
  跳到一半,我对金皙大喊:“金皙,实验设备被盗了,咱们前功尽弃了!”
  
  正跳得起劲的金皙,听到我的喊声,动作戛然而止,垂下双手吃惊地看着我,语声涩涩:“你…你说什么?!”
  
  我瞬间萎靡下来,低头重复着刚才的话:“是何兮,她骗了我们…”
  
  我被金皙拉到梦海外面,她追问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我知道她为此痛心疾首,但这其中的原委,我不好向她交代。
  
  “金皙,我喝多了,想回去了。”我的眼神漂浮,脚步虚浮,“事情先不要告诉窦院,好吗?!”
  
  金皙死死拉住我的手臂,不依不饶地样子:“你跟我说清楚!没有实验成果,我拿什么出国留学?!唐棣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好不好?!求你了!”
  
  我茫然地看着她:“你…你要出国?”
  
  她的脸愤恨难当:“我为了留学,做了那么多努力,到头来却不是因为钱,却是实验…却是实验!”
  
  “事已至此,老师会想办法的,你…你不要这样!”
  
  金皙一把甩开我,泪流满面,转身飞快地跑去,徒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像被无数麻绳扭绞着,又似被剽劲的电钻生生抠出无数窟窿,嗖嗖地灌着冷风。
  
  如行尸走肉,我晃晃荡荡地一点点往家里走去。天色已暗,雪花再次纷飞,北风呼啸而过,吹透了我的神思。原来喝了这么多酒,又跳了那么久的舞,心里依旧还是这样沮丧,甚至更加难受。我难受的不再是赫连意与白茅的指责,却是对自己冲动行为的反思。
  
  想不到几个试验项目,会波及这么多人。金皙已然伤心欲绝,我却纠结着赫连意几句宽仁的话语。回头想想,我果然是自私了吧?!我已如此受伤,那么身为副院长、项目负责人的赫连意呢,想必会万分痛苦吧!他才是真正顶着巨大压力的那个人啊!
  
  俗话说的对,自我中心让人们变得脆弱、紧张、情绪化,失去享受生命和分享生命的机会。要改变的,不是我们的措辞,当是我们的心胸。生命的目的,不是成就自己,而是学会理解与宽容。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寻到了自家房门,我只知道自己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房门便被迅速打开,现出赫连意憔悴担忧的面容。
  
  未言其他,两人敛眉相视,千言万语化作紧紧相拥,化作流不尽的泪水汹汹。
  
  
  人生的路,谁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命运的神秘,在于它的复杂性。一生之中,要邂逅无数人和事,你无法预知谁是你一生的羁绊,谁是你一生的归属,哪一桩是你一生的遗憾,而哪一桩是你一生的主宰。所以,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他可能给你的生命带来沉重的打击,他也可能是你命中的福星。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一向严谨治学,对赫连意衷情烈烈的何兮,竟然是个口蜜腹剑、阳奉阴违之人。她不光利用了赫连意对她百分百的信任,更浪费了赫连意对她的满满期待。 
  
  转天近正午时分,赫连意才从昏睡中转醒,虽然脸色不再苍白,但却沉默寡言,整个人神情淡然,似陷在深深地自我思索中丝毫不为外界取扰。 
  
  我进门时,便看见了他靠在病床上,手中攥着移动电话,眼睛呆愣愣地盯着某一点,连我走近竟浑然未觉。我把买来的饭菜放到桌上,坐下后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他才发现我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我后莞然而笑: “你回来了…” 
  
  “老师,你身体还好吧?!”我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强颜欢笑的面容,“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他慢慢摇头,无奈苦笑:“还好,睡了这么久,身体算是彻底放松了…” 
  
  “哦?是嘛…”我挑挑眉眼,心生美意,“知道劳拉西泮这么给力,我早就该给自己用上一支,大睡三天三夜,好好放松身体,省得老师整天把我逼得那么辛苦~” 
  
  “胡说什么!”他纠结起那对秀眉,抬手拍了下我的脑袋,“我什么时候逼迫你了!” 
  
  我挠挠头上不疼不痒的地方,撇嘴吐舌,小声嘀咕:“狡辩…” 
  
  “好了,好了,”他摘下氧气管,掀起棉被,“我要去趟实验室,你把东西收拾收拾,吃完饭咱们回家。” 
  
  我就知道他惦念着实验室,但又拦不住他,任他自己穿戴整齐,放他自顾自地去实验室。我把物品归置整齐,放到车里。中间老白风尘仆仆地赶来医院,说是不放心,非要亲自来一趟,望一眼,才踏实。 
  
  我带着老白前往实验室,同时跟他汇报情况:“醒来就失魂落魄的,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还没睡醒吧!”老白边说,边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往里走了两步没见人影,“是不是回去了?” 
  
  隔着一排排实验台,我搜寻赫连意的身影,终于在最里间的调控室找到了他,见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桌旁,背影形单影只的看得叫人心酸。 
  
  “老师!”我喊了他一声,“老白来了。” 
  
  他依旧端坐不动,我怀疑他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的心再次沉了一下,快步赶过去绕到他面前,蹲下身体仰头看他:“老师,怎么了?!” 
  
  他愁眉蹙额,眼神凝邃,长叹一声:“果然都拿走了,果然…”
  
  老白凑上前,看看我又瞧瞧他,问道:“什么都拿走了?!怎么着了这是…”
  
  我站起身,匆匆走到外间查看冷藏柜,又查看动物房,再看看各种实验试剂及设备,擂天捶地,破口大骂:“真他妈够绝!连试剂盒都卷走了!”
  
  白茅不明所以,大声喊道:“喂!到底怎么了?!”
  
  我气呼呼地走进来,愤慨不已:“何兮给老师用了药,之后卷走了实验动物和标本,试剂与试剂盒,能拿走的她一样没剩!真他妈阴险狡诈!!!”
  
  “什么!”白茅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
  
  “没开玩笑,”赫连意终于发出声音,“她确实盗走了所有设备。”
  
  我对老白讲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白茅竟说什么都不肯相信:“何兮是那么乖巧懂事,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听他如此这般偏向何兮,我拍案而起,舒吭一鸣:“到现在你们还没有认清那个笑里藏刀的娘们儿,你们俩真是有病!妈勒个蛋的!必须报警!”
  
  “小唐!”赫连意沉声怒斥,“休得胡言!”
  
  老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语:“怎么会呢?!”
  
  我冷笑一声:“怎么不会!信不信?家里肯定也被偷了东西!不然她不会给老师注射劳拉西泮!”
  
  听到我的话,赫连意猛然抬头,凝眉注视着我:“言之有理!赶快回家!”
  
  火速返回家中。一进门,赫连意顾不上宽衣解带,直冲书房。我与老白也赶快跟过去,只见赫连意躬身垂头,一手撑桌,另一手砸上墙壁,嗔喝不已:“胡闹!太胡闹了!幼稚!”
  
  “什么东西不见了?!”老白询问。
  
  赫连意转过身,表情肃穆:“电脑…还有,资金…”
  
  “我草!”我气得在屋中团团转,“这几个项目马上就要结题,年后就要申请国自然,她…她说偷走就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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