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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跟一个比我大十四岁的老男人在一起,把你的锁卡拿回去!”吼完盛卿也不管男人作何反应开门闪了出去。
被这麽一吼司徒博涵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著手里的卡。这把钥匙,阿卿不要。
明明当初一箱零食就哄回来了,原来只要他不肯,自己做什麽都没用。
十四岁……是啊……阿卿还未成年,自己已经三十一岁,再过十年阿卿才27他都要41了。手上似乎仍有小孩的余温,他有些痛苦的捂住了眼睛,十七岁的小孩子是那麽年轻,多年後即使相遇长成青年了的小孩也一定能只给他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初恋多数都只是个回忆不是麽,自己只会变成阿卿年少无知时的一个启蒙,一个回忆。
二十八
开学之後烦心的不只是学生,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贺中。
他一想到那混蛋要是再和阿卿腻歪在一起就急,被学校知道了怎麽办,这让阿卿这麽承受得了学校的压力,同学的议论,再是家人,然後就是他的死期了。
留学,必须说服盛卿。
自那天拒绝了司徒博涵後过了三天,盛卿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一到中午就被缠。
盛卿有些无语的看著跟他面对面的坐著帮他拆包装的男人,原来这个老男人也会死缠烂打这一招。桌上的甜甜圈是自己喜欢吃的那家,大叔已经这样每天变著花样给他带午餐连续两周了。
司徒博涵看盛卿发呆,举起一个甜甜圈放到他嘴边说:“怎麽不吃?这个太腻了你一个人吃,真不知道你怎麽喜欢吃这麽甜的东西,问了好久才找到的。”
盛卿很想拒绝,可是都放到嘴边了,舔了一下……果然是自己喜欢的那家店……
就这样毫无节操的,盛卿又一次被美食暂时感化了。
每天这麽赶著中午没人来投喂小孩儿对於司徒博涵来说十分愉悦,因为他看到小孩先是拒绝他,然後稍微被强迫的吃了点,再然後是半推半就的全吃完,他相信离主动跟他要吃的就在不远的将来了。
“是你喜欢的那家店吗?”
盛卿大口的嚼著点点头,自己太懒,在学校的一个礼拜根本吃不到什麽好东西,以前司徒博涵会在办公室给他也备著一个零食柜,不过开学前段时间一直闹别扭他是再也没去蹭过,现在零食直接送到嘴边,他也有些松动。大叔要骗他,也不至於这麽坚持不懈吧?也许真和那个娄宇晨没关系?
“阿卿,这个礼拜五带你去看下房子好不好?然後你来决定怎麽装修?特地没买精装的,一切由你决定。”
盛卿鄙视,大叔这副妻奴的样子是怎麽回事?他考虑再三还是摇摇头,好像礼拜一的时候不小心报了名要去留学……礼拜五应该要和姐夫去拿资料之类的。
司徒博涵低了低那双本就带著忧郁的眼睛,又温柔的看著盛卿:“还是不想和我讲话吗?”他摸摸小孩的脸有些贪恋,笑了笑听到学生吃饭回来了的声音迅速的在他唇上偷亲了一口,整了整西装离开教室。
舔舔唇,上面沾了点巧克力屑,真是甜的发腻。
贺中原本以为送小舅子出国的最大阻力会是阿卿自己,结果开了个学这孩子竟主动报了名。当填完初步的表格之类的之後他们回家公布这个消息,结果悲哀的发现,真正的阻力是那三个糖块一样的家长,盛妈妈是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流啊流不完,老婆也皱著眉一脸不舍的劝盛卿。
出国的事情最後还是决定了下来,因为盛卿的立场很坚定,要一个人出去成长。
等司徒博涵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一个月後遇上正好去弄资料回来的班主任才发现的。阿卿竟然什麽也没说……也是,这一个多月来跟他讲话也只是寥寥几句,就算是吃的也是自己千方百计的哄进去的。
合上笔记本,司徒博涵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下午公司的会议取消,以後三天公司的事情你跟程经理交接一下,帮我把学校这边的工作整理分类好,等我回来处理。”
昏君这种角色偶尔为之也是值得的,只要不让小孩离开他。
盛卿从办完所有手续後就有点後悔了,每天吃大叔给他到处找的好吃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每次见到他表现出来的不舍都有些让他觉得不忍,是不是有时候自己的执著并不是正确的。尤其是妈妈那个不舍的眼神,还有大叔得不到回应时的失落都让他签名的手有些抖,最後看到资料一点一点的完善脑袋里空空的。
上课上到一半教室的门被砰的打开,吓得那群在认真玩手机的同学都窸窸窣窣的一阵藏手机的声音,只见一个男人对著讲课的老师说了句:“抱歉,盛卿家里出了点事先带他走了。”然後走到後面拉住盛卿离开教室。
“你干嘛……我才不信我家出事了!”盛卿挣不开只能跟著司徒博涵到了车里。
给小孩扣好安全带司徒博涵不顾他的咒骂迅速驱车离开学校。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要回去上课!司徒博涵!”盛卿非常生气司徒博涵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他凭什麽理直气壮的想怎麽来就怎麽来,什麽都不跟他说就带他这麽高调的离开学校。
“上课?不是要留学去了吗,这张文凭又不需要了,我带你去看看房子,问下你怎麽装修比较好,估计等你回来直接能住了。”说完他又沈默的开往新家。看见盛卿他生气,他居然想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难道现在的小孩就这样不把感情当一回事吗?
当初是他先来招惹,然後就准备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作为一个男人他决不允许这种逃避行为,他就不相信小孩针对他能这麽放得下。
盛卿一生气也强上了,直著脖子吼道:“对啊,我要出国了你那房子随便跟谁住去让我下车!”
刹车呲的一声,车子停在路边,因为惯性两人都往前冲了一下,司徒博涵转过头看著以为生气而脸涨得通红的小孩,音中带著微怒:“盛卿!以前我一直把你当个孩子看才舍不得吼你,现在也一样。但是在感情面前你不能这麽幼稚,想来招惹的时候招惹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麽?”他稳了稳情绪让自己显得温和些继续道:“我承认,刚开始和你在一起是有点忘不掉他,可是根本没持续多久,我喜欢你,说几遍我都喜欢你,爱你。你跟他不一样,如果有误会我也解释了,你不相信……”
盛卿继续梗著脖子没讲话,第一次当面谈让他有点无措,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法用大脑思考。
“解释我也给过无数遍,承诺也是,你要是不放心我真的可以把他当做陌生人。说这些我都觉得没意思,我不知道你想要的爱情是什麽,如你所说,我们差了十四岁,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在想些什麽。说了不怕你生气,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他犯多少错我都坚信他能改。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司徒博涵有些疲倦,两段感情都是那麽惨不忍睹,怪不得圈子里的人宁愿不要爱情只要一个安慰。
“事实证明你的坚持是错的不是麽?”盛卿说话有点底气不足,他能理解什麽意思,只想继续逃避,继续在一起,他们将面临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司徒博涵听後苦笑一声:“倒是我比你显得幼稚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对你的感情,你真的感觉不到吗?要轰轰烈烈的那种……我们好像也没机会遇到生死逃亡那些剧情。阿卿……我……我也不知道还要说什麽。”他本就不是个把感情当消遣的人,想的从来都是一辈子,不过现在小孩的想法也许是一段接一段的感情充实自己的,呵。
“……”盛卿沈默了一下小声开口说:“我就是不想继续了……”看著大叔悲伤的样子他突然有点心酸,自己对感情一向胆怯,那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叛逆期还是抽风去招惹大叔。那些解释他听了好多,平时大叔对他默默的疼爱他都能感受的到,不然也不会这麽挣扎。
可是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了就害怕了,他要出国妈妈都哭成那样,要是知道他喜欢男人呢?
司徒博涵看著盛卿。依旧那麽天真朝气,一副被宠坏了的样子,要什麽家里人就给什麽,从没失败过。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老头子一样的想法,呵,一辈子,圈子里有几个人是相信这三个字的,你看,连未成年都知道这个道理吧。
“年轻人就是比较洒脱……呵……”除了保持微笑,他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了。
打开车窗透气,一阵风吹进来已经带著秋天的凉意,这是条幽静的小路周围都是绿化带,风吹树叶簌簌的声音让他觉得像在做梦。
春暖花开遇到这个年轻朝气的孩子,在苦等那份没有尽头没有保证的感情时,他像色彩突然跃上他这块陈旧的画布,然後是盛夏,接著就是到了秋天的凋零,小孩拿捏的真准。
最伤心的是你认真的时候他说:“我不玩了。”就这麽突然的来突然地走。
他缓了缓继续发动车子朝目的地驶去。
盛卿被这份剖白弄得有点愣,自己洒脱吗?好像也不是,他心里舍不得大叔。自己从来没想过玩弄大叔的感情,只是当初以为大叔欺骗他才会生气,而且他胆子小,比起一份不确定的感情更不舍得失去家人的宠爱。
“买都买了去看看吧。”
房子是栋离市中心蛮近的小别墅,看得出小区还是蛮高档的,主要是环境特别好而且周围都是购物街,因为司徒博涵知道小孩那点女孩子的兴趣爱好特地找了这麽个闹的。如果是他自己,更偏爱静雅一点的郊外,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让他有些厌恶商业气息浓重的地方,但是远了就不方便这个小孩玩,这个年纪喜欢热闹的地方。
盛卿看著两人牵著的手想逃开却被握得紧紧的,打开院子门拉著他走了进去。
一整套房子都是空白的墙,这里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