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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ny握住这位老人的手,“这些话我不能跟别人说,你可不可以听我说一说。”
“说吧,孩子。”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Jenny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呼吸一样,她开始用自己的母语说话,“急救室里面正在抢救的人是我的妹妹,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我现在爱她比爱我自己的生命还要重,我曾经亏待过她,放弃过她,背弃过她,甚至一度我们的关系糟糕得不行,可我发现,我还是没有办法跟她割舍开来,所以我们又重新生活在一起。她的戒丨除酒丨瘾的日子已经持续到了九十多天,可是因为我的原因,她又重新开始喝酒,还把自己弄进了医院里。我伤透了她……我不知道她有躁郁症,还这样刺激她,让她病情复发……”
Jenny没有哭,她继续笑着说,而这位老人并没有听懂Jenny说的话,所以也是报以慈祥的微笑看Jenny,她继续说,“我的前男友,他分手的时候对我说,我这样是活该的,我这样最终会让所有人都离开我。”
“我没有问他是不是也是一样。就在昨天以前,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所有年幼时期盼的一切——妈妈找到爱人过着幸福的生活,妹妹聪明伶俐漂亮可爱生活愉快,好友虽然在五湖四海但是自我富足且愉悦,我有爱人且爱人不会轻易离去……然后,今天生活同我说,我要拿走你两样东西。”
“我甚至连原因都不清楚,就被硬生生拿走。”
“我无数次站起来去面对那些难题,去解决他们,我不抱怨,我不气馁,我连消极的时间也只给自己5分钟,我不明白……我已经这么努力去生活,为什么生活还是这样回报我?”
说到这里,Jenny终于允许自己流下来眼泪,“当然,埋怨生活是不对的,可是为什么非得要做对的事情呢?”
“那些事情从来难不倒我,我认为,生而为人就是这样的,快乐和苦难都是相辅相成的,没有人会一直开心,也不会有人一直难过,高高低低、起起伏伏都是生活的常态。人生是场轻梯,忽高也忽低……”
“真高兴给他爱护过,根本他不欠我什么。”Jenny低低地笑起来,然后被人从背后拉起抱到怀里去,那人声音宽厚,对那位老人说着抱歉的话,她没有更多的话想要说了,她累了,既然有胸膛可以依靠,那就靠过去吧。
Cristiano抱着Jenny站在阳台处,那位老人已经离开,他紧紧抱住她,那些话他都听到了,一字一句叫他心口发痛,她闭着眼默默无语地流着眼泪,他撩起眼皮往前看过去,David Beckham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神告诉Cristiano,他听到了。
那双连他都觉得好看的眼角,温柔内敛的橄榄绿,那些盛满了忧伤,像是琥珀一般地凝固起来。
故事都说完了,他们要告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太多话想说。
争取早日写完么么哒
☆、到底是为什么
“你的一声安慰特别动人,你的温馨掌心消灾解困。”
Frederica出院后,同Jenny一块儿接受心理咨询,吉纳维芙在中间陪同她俩。在得知Frederica住院的原因后吉纳维芙就晕倒了,继而查出有身孕,所以她现在得确保自己这两个女儿没事儿,以及自己暂时不会复发。
Frederica的病情只要吃药就可以抑制,而Jenny则是比较平稳,不如说是防御心太重。
主治医师坐在对面,沙发这头依次是Frederica、吉纳维芙和Jenny,妹妹坐姿端正优雅,而Jenny则是有些懒散地倚在沙发最侧边,基本上是Frederica和吉纳维芙在说话,而Jenny大多是医生问一句答一句的状态。
她还是没有实在感,到底是失恋让她难受,还是醒觉,她和Frederica一样,要依靠别人的存在才能有存在感?Frederica是要她跟Beckham得到美好结局,Frederica才会认为只要好好努力,所有想要都会来到身边;而她自己呢,必须要被人需要,才会有存在感。
假如,有那么一天,她不再被人需要,是不是活着都不需要再用力?
这些都是她这几天以来思考的问题。
以此来转移对Beckham要订婚的这件事的注意力。
“Jenny——Jenny——”
她回过神来,“嗯?”
Frederica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瞥了Jenny一眼,这些天来,她们没有说过话。Frederica并不是对Jenny有什么不满,而是对自己的做的事情感到愧疚。现在Jenny还在因为她苦恼着,她并不知道该怎么破冰,尽管,Jenny并没有责怪她破了戒。正因如此,她才倍加羞愧。
Jenny大概猜得到Frederica的想法,可是她自己的思绪混杂,没时间过多理会除自己以外的事情,以这样的一个方式,她终于把注意力留给了自己。
医生沉吟了几秒,对Jenny说:“适当放松自己。”
“哦。”Jenny木讷地点头。
就这么简简单单结束了第三次咨询,Jenny跟着吉纳维芙和Frederica的身后离开这座大楼,她们两个热火朝天地谈论着新生儿的相关事宜,只有Jenny是局外人,吉纳维芙有意要跟Frederica修复关系,Frederica是想要母亲的关注和爱护,两人一拍即合格外温馨地相处。
“我去散散心。”Jenny握住挎包的带子说,大楼外的艳阳叫她有些招架不住,仿佛站在这里多一秒,她就会原地蒸发一般。
然而天气,并没有她内心那样焦躁。
“带够钱了吗?”
Jenny胡乱地点头,“够了的。”
吉纳维芙跟Jenny相处,与Frederica的方式并不一样,她对这两个人的性子了如指掌,她不再多问,“注意安全。”
“嗯嗯。”
Jenny去的是曼彻斯特。
今天是曼联在主场的比赛,她买的是黄丨牛票,也顾不上是哪里的位置拿了票就直接过去了。这些天里,她一直压制住自己对Beckham的想念,满满的后悔盛满在心口上,如果手里有一根针,刺进去,就会溢出。
痛吗?
现在才来问痛不痛,已然是晚了。
这种感觉在她坐到了曼联的主场老特拉福德球场时,更加明显,几乎是比赛一开始她就哭,幸好位置偏僻根本没有人发现客场的座位上有个伤心人在无原因恸哭。她就只是呆坐在位子上,像是被按下开关那样……
据说这是熟悉的剧本,比赛快结束时追平、补时绝杀反超,客队球迷见Jenny在角落哭得如此伤心,以为是同体,便出言安慰她,Jenny擦擦脸表示没事,然后随人丨流离开。
接下来的Jenny在马德里和曼彻斯特之间来来回回,一张张双程票丈量两个城市的距离……
有点可惜,回到了他的过去,找不到她的影子,闻不到他的呼吸。
走他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风景,相似的金发都让她觉得熟悉。
坐在老特拉福德球场里,她总疑心自己看到Beckham。
其实她的红发与那一身红色的主场球衣并不相衬,所以她从不穿球衣,坐席也是选在客场球迷那,在曼联与死敌利物浦之间的比赛里,她疑心自己真的遇到了Beckham……
不不不,那不是他,只是有着相似的眼睛和笑容而已,他连头发都不是金色的。鬼使神差,她走到他身边去……
但他不是他,Jenny失望得很,又觉得自己可笑。
哪里还有一个他?
没有。
可这位可爱的小伙子把Jenny当成己方球迷,不断地用他那利物浦口音的英语跟Jenny说话,她便想,该停止了的,这些荒废时日的举动,好吧,成为曼联死敌的球迷,从这里开始断掉跟Beckham的联系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Jenny就是拒绝的,她还不想就这么结束。
可……
“你还是得放手了。”
对呀,她多潇洒,人人都说她潇洒,包括他。
这个决定因为Cristiano的出现而没有继续落实下去。
而这个小伙子发现一直安安静静听自己科普队史的人居然是敌丨方主力的好友,彻底被伤透了心,哼哼唧唧地走了。Jenny站在原地疑惑的眼神在Cristiano和他的背影来回,“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然呢?”Cristiano冷笑地推开车门,“上车。”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为什么Jenny会在这里,但是他懒得问,“去机场还是去哪里?”
Jenny还在想着别的事情,“嗯?去哪?”
“你现在这个样子……”Cristiano十分嫌弃地打量了Jenny,“随便哪个人都能拐你走,能不能有点儿精气神?”
Jenny微眯起眼睛,笑道:“我觉得利物浦踢得就很有精气神,你看我,都差点变成他们家的球迷了。”
“你再说……”
“你来看过几次比赛了?”
“有几次了,联赛?足总杯?反正我分不清楚。”
Cristiano哼了几声,“猜得到。”他也是有几次在录像回放里面看到过客队坐席一闪而过的她,也不敢肯定,今天双红会过后就在路上遇到她了,还跟着一个利物浦球迷旁边……他理所应当感到气恼的。
“刚刚那个人,有没有很像David Beckham?”Jenny说。
Cristiano回想一下,只记得那人身上的球衣,直接否定说:“一点儿都不像,你就是失恋到走火入魔了。”
也只有他一点都不介意她会有情绪那样不断将事情拿出来讲,像是一件普通的事情那样拿出来挤兑她,Jenny抿唇,的确,伤风失恋都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而已。
“我没说错吧,你要不是这样,根本不会在马德里和曼彻斯特来来回回看那么几次比赛。你是不是还去他以前住过的宿舍徘徊,像个生无可恋的伤心人?”
挤兑是一回事儿,但是句句说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要下车!”
“这里不许停车!”
“骗谁呢!”
“骗你!”
“我送你去机场,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