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亚瑟已经不再多说什麽,好话已经说尽,如果再继续劝说,那就不叫劝说而叫白目。
亚瑟的武器是两把细长的剑,剑身漆黑暗沉不易反光,长剑朝莫隐狂挥而来,莫隐竖刀挡开,雷丽斯的长鞭趁势缠住莫隐的刀,莫隐来不及甩开刀,换下一把武器,亚瑟的剑又毫不留情刺往莫隐怀中的菁。
目标物是死是活对亚瑟来讲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反正从一开始组织只是不想让其他势力得到菁。
莫隐空手接住长剑,剑锋狠狠从虎口直砍手腕才止住攻势,雷丽斯的长鞭卷住菁,亚瑟另一把剑又残暴的刺往菁,莫隐只来得及侧身移位让长剑扎进自己的胸口,长剑抽出,他闷哼一声,大量的血液喷出,淋在小东西脸上,扑鼻的血腥味让小东西一愣。
雷丽斯的长鞭用力一抽硬生生的把菁扯离莫隐。
菁摔在水泥地上,惊惶失措的左右张望,他不确定的喊,「莫?你在哪?」
他什麽也看不到,只知道莫隐受了很严重的伤。
亚瑟的剑又扎入莫隐右胸,试图破坏他的本源,莫隐仓促的道,「快逃!」
莫隐身上的血味更浓更重,似乎多了更多伤口,小东西被长鞭拖在地上,他想爬起朝莫隐的味道前进,可雷丽斯用力一扯他又离莫隐更远。
小东西边挣扎想摆脱困在他身上的东西,但那东西实在太牢了根本闻风不动,他看不见所以不清楚莫隐的情况,他看不见所以没办法帮助莫隐,他看不见所以成为莫隐的累赘。
小东西拼命催促自己的能源,那空荡荡的储藏槽被他挤出微弱的精神能供他短暂的观看。
小东西看见亚瑟的剑把莫隐的胸口刺了好几个大洞,看见亚瑟像似放弃寻找莫隐胸口的本源而改朝头脑下手,利剑凶狠的往莫隐头颅插入。
「不要!!!」小东西大喊。
亚瑟手上的利剑突然停了,怎麽样也无法往前,他感觉自己的时间像停了五秒多,莫隐趁势离开他的剑下,剑在亚瑟恢复正常又直插进水泥地面,当!的一声。
小东西喘息,呼吸困难,脸色发白,身体无法控制的缩小,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变回原型,一颗小小圆圆蓬松的白球。
亚瑟惊叹,原来菁从来都不是人类,难怪身藏这麽多能力,他放开没有反击能力的莫隐走向那颗白球。
70。分离
雷丽斯也收起鞭子,一脸好奇的走进菁,小白球在这麽多人靠近後,慌张的後退好几步,可它实在太小了,走了十几步也抵不上他们的一步。
「这是什麽生物?」雷丽斯好玩的问,他从没看过这种生物,圆圆的好小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碎。
「看起来像只老鼠……」另一名同伴不确定的道,老鼠基本上要有耳朵、尾巴、眼睛,可是这颗白球一样也没。
雷丽斯用鞋子踢了踢小白球,小白球被踢翻了,又可怜兮兮的爬起拼命往前逃。
看见小东西像玩具般,被踢来踢去,莫隐两眼发红简直气急了,他挣扎的想爬起身,但胸口处那数道贯穿身体的伤口让他无法使力,他的皮肤呈现半蛇鳞状态,却迟迟无法顺利狂化……
亚瑟发现莫隐呈现半狂化的模样,他低下身子,特意提醒,「你知道为什麽没办法狂化吗?」
莫隐狠狠直瞪亚瑟。
「组织虽然没有研发出能狂化的药剂,但阻止狂化的药剂在组织里却不少。」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武器上都涂满抑制狂化的药剂。
雷丽斯呵呵的笑著,玩著小东西,「你看它,模样怪可怜一把的,这副模样还能让时间停止吗?」
「或许吧。」亚瑟回过身道,他刚才确实体会过时间停止的感觉,虽然只有五秒,但时间静止确实发生过。
雷丽斯边踢著白球,逼迫小东西往前行,边问著亚瑟,「它能给我解决吗?」
亚瑟不感兴趣的看了小白球一眼,道,「能,直接杀了吧,带回去如果中途时间静止又逃脱就麻烦了。」
雷丽斯听完又呵呵一笑,「小家伙,下次头胎别生的太小只,轻轻一踩就没戏了,不够我玩。」
说完,雷丽斯用高跟鞋的脚跟慢慢踏往菁,小东西惊慌的往前爬,但再怎麽快也快不过高跟鞋的脚跟,鞋跟慢慢压往小东西,在中途停顿了半秒。
菁所剩的能量只够鞋跟静止半秒,紧接著又往下压,在接近死亡那一刹,小东西突然想起这是『劫』,因为它害死太多生命,所以这次的劫数它过不了也无法过。
它最後转头看著莫隐,精神能微弱的对莫隐说,对不起……
它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希望莫能陪著它……
鞋跟压进小东西体内,温热的肉体被压的不成原型,小东西在鞋跟底下痛苦的痉挛,随著鞋跟越往体内扎入它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小东西疼痛的鸣叫,声音尖锐的让莫隐恐慌。
他拼命的想爬到小东西身旁,却什麽也阻止不了,白色小小的毛球中间被扎的破了个大洞,洞内黑压压的是令人不忍目睹的血黑色,内脏、血液、皮肉全混杂成一团,小东西奄奄一息,像一块破布随意扔在地上被人践踏。
议会的人在事情结束後离开,巷子只留下莫隐一人,神志恍惚。
莫隐拼命爬至小东西身旁,喉咙悲咽的低鸣,眼角乾涩的发疼,身体无法克制的发抖,想嘶吼的嗓子怎麽样也发不出声,心口像缺了一大块肉,空荡荡的令人难受。
看著早已不再具有生命的毛球,莫隐的表情哀伤的另人不忍卒睹,他伸出僵硬的手捧起小东西。
掌中的小东西被破坏的不成原样,中间瓶盖大的恐怖凹洞,深至骨骸,冰冷变形的躯骸完全无法挽救。
手不停在颤抖,连指尖都开始发凉,血液不停的从小东西体内流逝,他不敢压,深怕轻轻一碰,弱小的身体就会弄坏,莫隐把双手轻轻合拢,低低的哭了。
回荡在风中的悲鸣怎麽样也无法挽救逝去的生命…… ……
「这样好吗?」温维往後回头看去,虽然他和莫隐没什麽交情,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像做错什麽事般。
雷丽丝耸了耸肩,用一种相当不负责的语气道「管他的!上头只说用不得毁之,谁理它活的死的?咱们办事轻松就好。」
「嗯,要带回去确实太麻烦了。」亚瑟赞同的道,菁的能力几乎防不慎防,要活生生的抓到高层面前实在太有难度了。
天知道那时间静止要怎麽防?随便施展一次不要说逃了,他们连自保的能力也没。
没人愿意把风险留在自己身边。
温维沉默,似乎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内心莫名的低落,四人离开了小巷,只留下莫隐一人呆愣的跪在那。
手里的小东西依旧小小的,一掌就可掌握,被破坏殆尽的身体别说恢复了,要拼凑也难。
没有人发现莫隐眼里深切的悲痛被滔天的恨意给取代,也没人注意深沉的哀伤早已覆上浓浓的杀气。
莫隐彷佛垄罩在无边的黑暗中,充满著绝望与恨意。
紧握住散落至地的剑,莫隐在心底暗自发誓。
他会去讨债的,一个一个向该付出代价的人讨。
夜,还很长。
他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
71。酒醉
漆黑的阴影下,有个淡淡小小的白点飘荡在空气里,白点上下飘荡,一副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它靠近阳光,但滋了一声,白点身上微弱的光芒又更淡些……
它害怕的退回阴影下,不知所措的前後盼望。
这里是哪?
自己为什麽会在……这?
他又是谁……
白点茫然的停住,不再焦急的移动,不再左右盼望,白点突然发现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这,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它,它必须离开这里……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到那个人身边……
到谁身边?
白点不知道,但它又试图往光源接近,阳光照得它好痛好痛……
它不顾能量的消耗,曝晒在阳光底下,很快的白点被阳光照得什麽也不剩。
莫……
一年後,黑暗议会少了一名出色的猎杀者,多了一名黑暗议会闻之色变的杀手,没有人可以在他精心策划的暗杀下躲过,往日的猎杀者被自身得意之技暗杀,心中可以说百感交集。
没人知道无情的杀手内心究竟在渴望什麽,也没人知道杀手究竟为何而杀,暗杀事件一天又一天的上演,似乎没有终点…… ……
阴暗的巷子里,飘出淡淡的白色烟雾,莫隐抽著菸,数著拍子计算,在过六十拍这里会经过一名血族。
那是名金发碧眼的高阶血族,莫隐整整观察他三天,知道每天七点半这名血族都会从前方五百尺处的豪宅出门经过巷口,太阳一下山刚出来准备觅食的血族是最不防备的,毕竟刚睡醒,还没吃饭,加上太阳的馀威尚在。
莫隐把菸熄了,沉默的等待血族走进,金发血族以相当优雅的步伐温吞的经过巷口,他并没有发现莫隐,或许该说即使发现他也没想过会有人敢暗算他。
血族从莫隐面前经过,然後擦身而过,莫隐一把抓住血族的後背,没有防备的血族被硬生生的拖入巷内。
他紫黑的指甲扎入血族苍白的脖颈,金发血族拼命挣扎,痛苦的脸撩起长长的尖牙威吓,可莫隐并不看在眼里,勒著血族脖子的手指慢慢往内缩,指甲内的毒素渗进血族体内。
渐渐的,血族的挣扎越来越薄弱,最後一动也不动,七孔流血,瞳孔涣散,莫隐松开手,血族啪的一声跌落至地,不再具有生命波动。
又解决了一个……
莫隐茫然的想,这是这个月第几个议会成员?九十七?还是九十八?他忘了,老实讲计算这些并没意义。
害死菁的主要关系人早在三个月前全解决了,而他现在继续追杀不相关的议会成员有意义吗?
莫隐不知道……
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内心像被挖走了肉,总觉得缺少了什麽。
他觉得自己必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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