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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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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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疑问无法可解,但显而易见的是,白玉霜对这位仁兄似乎是不大对付,故而他怀着对学弟的维护之情想要开口问问这位仁兄他是来干什么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这位仁兄倒先开始自我介绍,“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叶翼的哥哥叶翔。”
  
  叶翔其人,白玉霜自然是记得的,且记得深刻,列入永不会忘却的行列,虽然这个人,加上这一次,他统共才见过三次。但不幸的是,除了第一次,往后两次见他,他都不怎么愉快。
  
  当年他和叶翼“兄友弟恭”,情感犹如架在柴火上的铁锅一般炙热滚烫的时候,他曾去叶翼家里拜年,当时开门的就是叶翼的这位哥哥叶翔,那是他第一次去叶翼家里,年纪又小,一心想着既然和叶翼关系好,自然要和叶翼家里的人处好关系,至少让人家觉得他这个孩子还是很有几分可爱乖巧的,有了这一层先决条条件,他看叶翼的家人,各个都是和善友爱的,叶翔也在其中。
  
  但是后来一次,他在叶翼家里做作业,其时接到叶翔的电话,这位仁兄不顾他就坐在叶翼旁边一起听电话,光明正大地叫叶翼注意和他交往的分寸,在叶翼的辩解声中斥责叶翼的不懂事,并说叶翼如今是在玩火自焚。他听了当然不高兴,自动把这个人划到不予交好的行列去,但彼时叶翼尚且哄他,说叶翔与他是亦兄亦父,唠叨一些也属正常。他自然是什么都听叶翼的,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叶翼因此讨好似的施与他诸多关照,他觉得虽然被叶翼的老哥喻为终将烧了主人的一把业火,但为此能得叶翼额外关心宠爱,也值得了,名声这种事,他从来不在乎。
  
  第二次见叶翼,是在三年前的七月二号,那时他们的中考成绩公布出来,他名列全校第三,能直升高中的实验班,因此讨好地冒着雷雨去叶翼家里找他,盼望以此为由,来见叶翼一面。确然那时他已半个月没见叶翼,打电话永远处于无人接听的状况,打去他家里也说叶翼不在,他万不得已,只得借着报喜,往叶翼家里走一趟。他初三以来,功课多得叶翼辅导,叶翼与他是亦兄亦父亦师亦友,能考全校第三,叶翼是其中功不可没的一员。报喜这诚然是个不错的借口。
  
  他拿着成绩单按响他家门铃时曾想,事情弄到如今这个地步,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是他辜负误解了叶翼,只要能见到他,无论怎样道歉悔过,只要能得叶翼原谅,只要叶翼能像往日一般待他,他都在所不惜。然而开门的人却是脸色阴沉的叶翔,他一字一顿告诉他,叶翼不在家,出门去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卑微姿态求他,“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他。”
  
  是叶翔说,叶翼十天半月之内都回不来,他要等,尽可以放心地等,而后哐当一声关了门,将他拒之门外。
  
  他总是不死心,想着错过了这一次,他大概很难有勇气如此低声下气恳求别人,若是没有勇气,这些日子见不到叶翼,那过段时间叶翼去外地上大学,他再想见他,就太难了。如此,他委屈伤心皆抛在一边,蹲在他家门口,抱着被雨淋湿的自己,瑟缩成一团等着。外面依旧雷声轰轰,雨声瓢泼,楼道里透进的光线仿佛也是阴暗潮湿,一切潮湿地都似在滴着水,连同他整个人。
  
  期间叶翔两次出来倒垃圾,对他视若无睹,最后又隔了很长时间才出来,还是丢垃圾,这次却长身站在他眼前,语气冰凉地责问,“你这样坐在我家门口,让别人以为是我们欺负了你,影响不好!”他只觉浑身都罩在叶翔高大的身影里,叶翔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寒气,子弹一样钻进他的胸口。他抬起头来茫然看着叶翔,这张和叶翼有三分神似的脸庞,他说出这样一段话,似乎是很伤人心,但他却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因此只管张大眼睛看他,直到他明白无误的说,“你要么回家去,要么去楼下等。”叶翔这话并不是说来唬人,他一直看着他踉跄走下楼梯,远离他家门口才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此时外面雷声间歇,只剩下绵密雨丝,淅淅沥沥下个不断。小区里寂静,寥无行人,只几只脏兮兮的小狗抖着黏湿的皮毛跑来跑去,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神情恹恹地卧倒。他身上衣服湿腻冰凉,贴在身上仿佛寒气直逼心底,他也似流浪小狗一般,躲在高楼的阳台之下,矮身坐着蜷紧身子,实在是冷极了。
  
  他就那样一直坐着,一手按着珍藏在怀里的成绩单,等到小区里的路灯亮起,等到偶尔从楼上开着的窗户里飘出饭菜的香味,等到家家响起电视的声音……只是没有等到叶翼。叶翼他不想见自己,如此坚定。但他偏偏又执拗偏执,觉得再等一阵,再等一阵,以叶翼往日和自己的好处,他不会忍心让自己这样孤苦瑟缩在楼下,他赌他一点怜悯。如今他唯一能赌的也只是这点怜悯。
  
  然而最终等来的还是叶翔,他把一柄长伞交到他的手里,严肃认真地给他讲道理,“白玉霜你要明白,如果叶翼不在家,你再等下去,他也没法过来见你。如果叶翼在家,你等他这么久他还不出来见你,你再等下去也是白等。人生有限,不要花时间等你等不到的人。”叶翔说这话时神色认真严肃,且有神情,想来他是动了真感情劝他。可惜这份情,他最终不能领会。
  
  今次是第三次见这个人,且中间隔了三年没见,人他还是认得的,他只是一时之间还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显得自己是真的对陈年旧事有所忘怀,如今不是往前那个别扭执着的小孩子,只是先忍着胃里翻腾的不适,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真是巧,开学第一天就遇上了学长。”
  
  额头上却被郑凯敲了一个爆栗,“巧你个头啊巧,人都走了你还说个屁!刚刚这人是不惹过你,虽然他说他是学长,但是念书多不如拳头硬好使,他欺负过你我可以帮你欺负回来!”
  
  他怔忪一尚,算来叶翔也不算是欺负他,他虽然不是个讨喜的人,但为人尚算正直,在自己落魄伤心时候给自己送过一把雨伞,于是笑笑不答话。郑凯却意犹未尽地凑过来,翘着下巴一指餐厅角落,“这个学长自己是仪表堂堂,眼光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你看他旁边坐的那个男生,那把娘娘腔的样子!”
  
  白玉霜一边打量和叶翔凑在一起看菜单的男生,一边郑重其事,“人不可貌相,虽然人家腰是细了点,皮肤是白了点,指不定性格很爷们呢!”话音未落,那桌的男生先伸手在叶翔腰上掐了一把,白玉霜和郑凯面面相觑,看得出对方都被这风情万种地一掐掐出了鸡皮疙瘩。
        
争如不见
  
  两人边吃边聊,晚上十点白玉霜才送走郑凯,白玉霜晃晃悠悠边散步边回宿舍,路灯昏黄,人影寂寞,异地他乡,他不由得想起今天偶遇的故人,过去的桩桩件件,他花了大力气要放下,但旧事幕幕清晰,如沾在衣服上的油渍,见着尘土便显出痕迹,挥之不去,萦绕心头。
  
  一路浑浑噩噩回去,推开宿舍门时却听见一人欣喜声音,“回来了!”门口探出一张大男孩的脸,模样周正,短短头发上还挂着水珠。白玉霜旋即明白这人是今日未见的室友,于是礼貌一笑。Z大宿舍是四人间,他们宿舍只住三个人,一个是来自本地的乐正继是个瘦弱男孩,他已经见过。那男生一边帮他开门一帮乐呵呵自我介绍,“我是贺从,住门口这张床的。白玉霜是吧,有学长找。”
  
  无需贺从多话,白玉霜进门已看到坐在自己那张床下面的叶翼,心里莫名地一紧,他奇怪自己这个时候对着叶翼竟还会紧张无措,心跳加速,于是在门口站着,力图尽全力回复正常。还有什么需要他如此呢,他们之间已经三年没见了,叶翼魅力依旧,大太阳下那么一站都有人跑来跟他送水咬耳朵。但他毕竟不是三年前那个叶翼,自己也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白玉霜。当时填报志愿时他一念偏执,来此确然是想看看叶翼,既然已经看到,似乎应该死心,平静,待之如常。
  
  这难堪静默的时间里,贺从乐正继都是一脸莫名其妙,但毕竟彼此才刚认识,还不能随意调侃或者解围,就怕解错意思。倒是叶翼先开口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东西都收拾好么?”他这么淡淡一句,语气熟稔平和,把过往不曾相见的三年一笔抛开,就像他那次使得彼此尴尬的告白不曾发生,过往一切都没变过。
  
  既然他能如此平静自如,白玉霜心里思忖,叶翼是要选择遗忘,避免彼此难堪,自己就算再不济,也为能与他坦然想见努力过三年,这时候只有更平静更和气更客气,才不负叶翼这一句平淡问询,“学长等了很久吧,刚去吃饭了。”过去另拿一张椅子坐在叶翼对面,面色淡淡,“学长是,有什么事么?”
  
  “你姐说你一个人来报名,让我多照看你。”
  
  白玉霜心里一转,他以为自己就这样再次出现在叶翼跟前,也能给对方个不曾防备,他也曾想,叶翼大概会找他叫他忘怀过去种种,既然再次相逢,就平常相处,但现在看来叶翼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或许他认为这样并无必要,因此来探望自己,也是受人所托。故而轻笑,“白银月就是不放心罢了,我早告诉过他郑凯会帮忙的。”
  
  叶翼眉头微蹙,静默,而后才道,“没人告诉我你来了Z大,你姐说你志愿填的是K大。”
  
  “那段时间白银月总是问个不停,于是和她开个玩笑。”他说话间不经意地看手表,又嫌不够明显地拿起来认真看一看表。叶翼微微锁着眉头看他,在他看表看了第三遍的时候才问,“你电话是多少?”
  
  “啊?”白玉霜晃过神来,只看见叶翼拿着手机,却没听清他说了个什么。叶翼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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