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有没有搞错,她凭什么过去?”
我们学院办我们的,她又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凭啥凑这个热闹。
“你别忘了,她后面可有个无所不能的老爸,动动手指头捐点钱,你们整个学院的领导都要跟着她屁股走。”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假。
这个妖女,今晚势必要把派对闹成盘丝洞,如若我去参一脚,很可能整个派对都要成为我和安妮斗法的牺牲品。
“但是我必须要去。”
“难道你还想和那个妖婆杠上?”
郭航曾听我描述过安妮的种种事迹,打心底觉得此人蛇蝎心肠,并夸赞我能够在她的荼毒下存活至今,绝非等闲之辈。
“余诺在那里,我放心不下……”
“不行。”他斩钉截铁,“你难道忘了以前的教训?如果又和她明着抢男朋友,她不恨死你才怪。”
“余诺本来就是我的!”我辩驳。
“不行不行!你今晚铁定不能去,陪着我。”
“你又发的什么颠?今晚你要相亲吗?结婚吗?凭什么要陪你。”
“……”他又开始胡闹,“反正你要陪着。”
“我干嘛要听你的。”
“我担心你呀。”
这小子突然敏感成这样,让我大呼奇怪,看他任性得像个大小姐一样,我可没兴趣和他犟。
“今晚和我出去好不好?星巴克,喝咖啡,就你和我。”
看着那冒着星星的眼睛,怎么都说不出口拒绝啊……
但余诺那边更重要,我又不能给安妮有机可趁——余诺是我的,她想都别想!
于是灵机一动,我对郭航笑笑:“好吧。”
郭航展颜一笑:“Ok!XX路的那一家,我先去等着点咖啡,你八点过后就来!”
“嗯。”
我嘴上答应,不代表我真的要去。
相对于去赴这个没意义的约,余诺对我更重要。
看着眼前这张泛着天真的脸,我叹口气。
郭航,谁叫你太粘我了,就只能牺牲你这一次了,就这一次,对你来说没缺斤少两,所以也没什么啦……第二天补偿你就是……
在很久以后,我才为当时自己的小聪明而后悔了。
我居然忘了,那一天是郭航的生日。
那晚,他精心准备了一次和我单独相处的生日。
而因为我一时的任性,逃票了。
我忘记了这个日子不说。没送他礼物不说。
居然欠揍到放他鸽子。
我是混蛋蠢蛋倒霉蛋,这一次伤害怎么是想补偿就补偿的。
当晚的郭航,兴致冲冲地租下了一整个咖啡店,就是为了等我的到来享受两个人的时光。
于是孤零零一个人坐着,下巴磕在桌子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无聊挑着烛泪,握着咖啡,从七点等到八点,从八点等到十点。
却终究没有等到这份惊喜的实现。
他的脸从兴奋,到冷静,到失望。
为了今晚,他准备了那么久,兴奋那么久,却得不到回报。
“先生,你的朋友,是不是不会来了?”
服务员走过来,担忧地望着他。
“谁说的。”他倔强道。
“可是你等了那么久,整个店里也还是你一个人,并不是我们担心店里的生意,只是可惜你……”
服务员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因为看到郭航抬起头来,阴沉沉地望着他,说:“我又没说等朋友,老子自己喝!”
说完,便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拿铁,一口饮尽。
“哎!那是浓缩的意式咖啡,苦得很,是人,喝一口都要休息十分钟才能继续的,你怎么可以……”
还没说完,郭航又拿起对面的那一杯,当成水一样喝光。
那一杯更恐怖,卡布奇诺,而且不加糖,苦味跟王老吉差不了多少。
服务生看着他的喉结纠结地打转着,自己吞了一口唾沫,心惊肉跳。
刚喝下去,郭航再也抑制不住苦涩,一张脸痛苦不堪。捂着嘴,冲到厕所狂吐。
“现在的年轻人啊……”服务生无奈地摇头,“怎么都是情种。”
作者有话要说:
☆、vol。65
而在同一时候,我已穿好正装来到派对现场。
一进来,熟人热络地前来打招呼,我依旧从容面对,相谈甚欢。
这时候走过来的一个女子,拍了我一下笑吟吟道:“嘿!还记得我否?”
“当然记得。”
不知道各位看官是否记得——就是打定了我会爱上余诺的,还和云溪一起来找过我的那个腐女。
我心想她这一次来,铁定又以为有什么好戏可看,真是人不八卦,天诛地灭。
腐女激动地和我分享她的喜悦:“你们相爱了?你们相爱了!你还真是够厉害地!把这么一个难搞的极品训得服服帖帖的!我,崇拜你!”
“老娘我风华绝代,天下人皆为我沉醉,只要动一根手指头,哪个男生不跟着我屁股走?”我丝毫不谦虚。
她也配合着我演下去,两个神经病你来我往的,极具喜感。
聊到最后,她好奇道:“今天,怎么不见你们俩口子一起来?我要看余少爷!”
我胡乱说道:“他有急事,可能晚点到。”
“你说的‘急事’,就是去……搞外遇了?”
她说着,望向大门。
我,还有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果然是主角登场。
只见余诺一身黑色的西装,俊秀挺拔,整个一副黑马王子的行头。
而他身边牵的,正是盛装打扮的安妮。
这女人真厉害,一件黑色摩洛哥市的宽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驾驭的,那珠链滚边的深V领让锁骨和乳沟一览无余,成功成为众男人眼光的聚集地,脚下一双锃亮的黑色高跟鞋,一看就是mcqueen特别款,十五厘米,加之人本来就高挑,蹬着高跟鞋愣是比我高了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骄傲得如天鹅一般,那气势,跟冰姐在戛纳上的霸气有得一拼。
我敢说如果她心底没有那么坏的话,这般雍容华贵的气质,我肯定要第一个牵走。
但她是安妮,穿着一身摩洛哥风格的安妮,城府深不见底的安妮。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说这就是今年学院投资得最大的商人之女,今天来这里就是要当女主角的云云。更多的是惊叹和赞扬。
我丝毫不感冒。
“我靠,欺人太甚。”和我一同的这个小腐女似乎也看她不顺眼,和我低声说道,“如果真觉得自己是摩洛哥公主,干嘛不直接牵着一只山羊进来。”
“人家可是自信满满哟~”我满嘴的讥诮,“你没看见,这身装扮闪亮得,要把灯光都要吸进去一样!”
“小心把你们的阳气一起吸走……”腐女翻白眼,拍这我的屁股,“你还等着什么啊,人家快把你老公抢走啦!你看那手牵得……”
我当然不服气,她现在牵着的是我的男人!心下真想上前去绊她一跤,看她还嚣张。
但毕竟识大体的我不会真的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还等着静观其变。
安妮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功力了得,各种人色上前,她都能得体大方且不失贵气地对谈,完全社交名媛的架势。
余诺在一边依旧做他的冷面王子,反正什么话安妮都会帮他挡着,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视线飘忽,在场内搜寻着。
我走过去,向他招招手。
余诺看到我,方才点点头,牵动嘴角。
“怎么现在才来。”我问。
“有点事情。”他尴尬一笑。
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那边的安妮刚解决掉一个,转过头来,看见我莞尔一笑:“陆同学,好久不见了。”
那样子要多假又多假。
“这是安妮。”余诺介绍道,“我想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
我猜,余诺并没有知道我和安妮之间的深仇大恨,只能暂且收敛一下对安妮的锋芒。
和安妮握过手,我报以虚假的问候:“的确好久不见了,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过得挺好的。”
“听说你在美国养尊处优,怎么想到要回国了?不过回来也是好事,这不也当上了公司的总经理么?真没想到,以前在高中不怎么起眼的你,还有这般商业天赋。哦不对,好像你爸就是公司的董事啊。”
这句话如一把剑一样尖利。
“哪里哪里。”安妮并没动容,以冷漠处之。
好一招化骨绵掌!
我转头向余诺:“你和你爸妈那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总之没生气,要多亏了……安妮。”
“没什么,这还要多亏伯父伯母善解人意对我照顾有加。”
她故意在“伯父伯母”上加了重音。
“你还真是个好女孩。”我说。
我们两个,突然回到了初中那种喜欢无聊拌嘴的时代。
这时,后边工作人员提醒我道:“学长,准备好你的发言没有?十分钟后就上台了。”
一句话点醒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由于身为主席的咚咚不能出席这次宴会,主持宴会这一项重大任务,她慎重地交给了我,为了这一次主持,我可是准备了好久的稿子,只等着今晚能够正常发挥。
然而,安妮的一句话把我所做的努力全都挥发掉了。
她对那工作人员说道:“主持的话,给我来吧。”
工作人员一愣,看看安妮,又看看我。
我知道,安妮身为今晚最大牌的贵宾,做什么事情随他便,没有任何人能够说一个“不”字,主持这种任务,要她来完成,也并不过分。
“好吧,嘉宾您准备好了,就十分钟后上台吧。”工作人员说道。
我当时除了错愕就是……无语。
怎么会有如此之二逼的人。
看向安妮,见她一脸居高临下的样子,是在提醒着我,她赢了。
谁他妈的要争这个……我无奈。
接下来还有更过分的。
安妮对我报以歉意一笑,说道:“实在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