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守坐在床上,头埋在手间,觉得整个天地都昏暗起来。他觉得手足无措,真的,从来没有过这么复杂的感情。他想,真的是得病了……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接通了。
“周悦……”
纪守坐在茶吧里等待,看到周悦的身影吗,一下子觉得天晴朗起来。
“你可来了!”
虽然一个多月不见,但是周悦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本清纯直发已经换成了时下比较流行的梨花头,原本大大的眼睛在精心化妆后显得更加妩媚动人,还有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她坐在纪守的对面位置,维持着淑女风度,像以前一样微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纪守抽了抽鼻子,抬眼看她:“就你那个男朋友……有毛病!”
“嗯?”
纪守不忍心对着那双清澈的大眼,低头喝茶:“你不知道,他心理有病。”
“什么病?”
“他亲我!”
周悦愣愣“啊”了一声,双手以很理性的方式交握。
纪守抬头,小声嘀咕:“他用恶心的眼神儿看我,然后就、就亲我……”
☆、强攻相亲记
从秦绍荣那天表明心意以后,纪守再也没来过公司,连两个星期的打工费用也不要,看来真的是吓着他了。他怪自己太过心急,落得连朋友也没得做的下场。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喜欢女人的,往日的对象也一直是女人,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会喜欢一个同性。其实,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事,自古有断袖之说,几乎中国古代的没一个朝代都会掀起一股男风热潮。他不认为是什么有违人伦世理的事情,据说在远古时期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他这不是传承中华古老文明么……
抚摸手掌心这只可爱的小东西,柔软的毛发还没长得很长,它小小的脑袋又慢慢抬头,大眼睛一片清明,像一汪清澈的湖水,闪耀着动人的光芒。它的叫声和一般狗狗完全不同,直接就是和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绵绵软软,可爱得紧。
他看手表,把小可爱放回去,整装出门。
国际机场
秦绍荣远远就看见自家老爸,两个助理拖着旅行箱跟在他后面。老头还是那么精神,头发乌黑乌黑,没有一点儿斑白的迹象,身形挺拔修长,看起来足足像一个青年人。
他这次回来是想让秦绍荣归位自家企业,其次,就是把他介绍给世交的女儿。说来,这位世交的女儿和秦绍荣是见过面的,那还是秦绍荣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女孩儿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了。
秦绍荣有些头疼地听父亲坐在那个大家庭的沙发上唠叨,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纪守。
“你妈还在日本学习料理,特意吩咐你一定要和裴叔叔家人见个面,我说让你自己决定吧,她还朝我吹胡子瞪眼!”秦爸爸并不像看上去那么严肃阴沉,实际上是个很豁达朗的人,说着话还面带丰富的表情,弄得秦绍荣哭笑不得。
“爸,继承企业的事儿我没异议,关键是我不想这么早谈婚论嫁。”
“诶——没让你这时候结婚啊,就是希望你和裴晗交交朋友。”
秦绍荣笑:“您别以为我不明白您意思,想从朋友开始发展□?”
秦老爷嬉皮笑脸:“什么叫□!你妈喜欢裴晗,就叫你和她好好处处呢!”
“这么快就把妈给出卖了哈。”
“小子,别打岔啊!别说你妈,我看着裴晗水灵灵的,乖乖的就喜欢!你就看看,又没逼你立马娶了人家。”
秦绍荣这里脑袋还想着纪守,正愁怎么解决呢,秦爸爸就打电话给裴兄弟约定两家人见面吃饭的时间,可把他儿子给苦了。
到了饭桌上,两家人乐呵呵打了招呼,你一句我一句寒暄着,可急坏了人家小美女。秦绍荣一眼看见她,端端正正坐在斜对面,弄了个韩式流行盘发,丝丝缕缕发绺垂落在肩膀,水杏大眼,顾盼神飞,高挺小巧的鼻子,标准的樱桃小口,不可否认,她的确是个美人。
美人见他上下打量,不禁羞红了脸,哪里来的大家闺秀,就是一个不识大体的小家碧玉。秦绍荣立马改变了方才因为外表产生的好印象,于是他转过头看裴老爷,温雅有礼貌道:“裴叔叔好。”
对方立马满意地点点头,秦爸爸也骄傲挺了挺胸以示自豪。裴晗更加爱慕这么个高帅富的男人,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和他相处。
她迫不及待地问:“裴先生是在哪里工作?”
两家人除了秦某某,都很看好这一对,看她开始争取机会,都在用眼神示意给她鼓劲。
“现在国贸大厦做销售工作。”
秦爸爸一听,这小子不是自贬身份么!于是赶忙笑眯眯补充道:“他说要在中层历练历练,马上就要回企业干了,呵呵!”
秦绍荣表面淡定,内心翻了几个白眼。
裴家人也跟着秦爸爸笑呵呵的,裴老爷还说“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吃苦耐劳,自信自强的精神,呵呵……”裴晗含羞而视,大眼睛里全是炽热浓烈的钦慕之情,惹得秦绍荣受不了地喝了一口蓝色经典。
晚上他去“闲杂人请进”喝酒解闷,酒保阿四跑过来嘻嘻哈哈打招呼:“老板,一个人啊!”
秦绍荣拍他脑袋,闷闷不乐抿了一口酒:“废话。”
“嘿,上次那小弟呢?”
“……”
“嘿,老板,他昨天来过啦!”
秦绍荣一个激灵,喝在嘴里的酒差点儿呛着。
他隐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转过头看阿四:“他来干嘛?”
“什么也没做,一分钱也没花,就在你和他那次来的位置,趴着打呼噜呢!”
☆、拜访抠门大爷
秦绍荣没想到纪守会自己来这里,没花一分钱,只是睡觉,他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他会选择之前的位置,这是个问题。也许是偶然,也许是没有其他空位,或者比他猜想的更好,纪守他并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觉得自己恶心,而是依然挂念自己,寻找他们在一起的温暖感觉。
确实,秦绍荣觉得他突然变得矫情起来,连自己都感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虽然知道纪守是个糊里糊涂,没心没肺的人,但不是深刻了解一个人,他是不会妄下定论的。或许,纪守真的想自己想的那样,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更美好的可能性就是,纪守也在毫无察觉之中,喜欢上了自己……
Shit!真是越来越有小女生的花痴相思情节了!不能容忍!不可饶恕!妈的!
秦绍荣控制不了地在心里爆粗口,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那个裴晗的来电,毫不犹疑扔在一边。
“老板,要不要再来点什么?”阿四已经回吧台,换成了这里最好的服务员。
“不用了,”秦绍荣看了表,起身披上外套,“告诉阿四,下次那个一分钱不花的男生再来这里,打电话通知我。”
“哎,好。”
秦绍荣把裴晗号码拉进黑名单后,就开车去纪守家。
途中,他买了两支美利纳柏谷星之光赤霞珠红葡萄酒、两支巴拉狄奥赤霞珠红、两支禾富玛莎泰利奥特级珍藏红葡萄酒。
到他家楼下的时候,秦绍荣特意给纪守打了电话,可惜没人接听。他锁了车,拎着六瓶名贵干红走进那破旧狭窄的楼道。
纪守说过,他家在三楼,是朝右的那家。秦绍荣照做,按响门铃后,过了有半分钟的时间,才有人开门。
不是纪守,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长相平凡,身高一米七左右。
“您好,请问是纪守家吗?”
男人疑惑着点头,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带这么多东西,表情和善:“哦,他去买酱油了,要不您先进来?”
秦绍荣不可置否,他礼貌说:“打扰了。”接着就踏进门槛,正要脱鞋,纪老头连声说“不换不换”,秦绍荣也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听话地穿着自己的鞋进门。
“我是纪守他朋友,姓秦,”他把几瓶酒放在地上,“叔叔,这是给您的。”
纪老头一听,以为听错了,还“啊?”了一声。
秦绍荣笑:“红酒对您身体好,营养丰富,助消化还软化血管。”
纪老头内心狂喜,赶紧把他请到沙发上,表面还装作不好意思:“哎——不用不用,都说是阿守朋友了,还这么见外啊!不用不用!”送了这么多,到时候拿两瓶贿赂贿赂上司,给他换个好职位,整天看后门儿也不是个事儿。
秦绍荣是何方神圣,见过形形□的人,还看不出来纪老头是什么样的货色,立马笑眯眯道:“哪儿啊,我们是晚辈,您是长辈,哪有空手进门的道理。”
“呵呵,这话说的!呵呵,小秦是吧,等会儿啊,阿守动作慢了。”
“没事儿,您老忙。”
“哎哟,不忙,今天休假,清闲着呢!”
秦绍荣开始打量屋子,装潢还算清爽,不像外面那么破旧脏乱,大门对面墙上挂了一副对联,也算是附庸风雅的玩意儿。大概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从他坐着的这个位置能看见纪守的房间。里面东西收拾得清清爽爽,墙上贴的东西看不真切,办公桌上堆了些书,放得整整齐齐。还有张小床,上面铺着蓝色花纹的床单。这还真不像一个男生的卧室。
“小秦啊,在哪儿工作啊?”
秦绍荣感觉正对着老丈人说话,颇有搞笑意味:“国贸大厦。”
纪老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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