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跟着布鲁顿开始鼓掌。
索德对着身边的空位一摆手,招呼道:“殿下请到这边就坐。”
塞坦尼尔过去坐下,侍者帮他打开餐巾,正要为他倒开胃酒,索德说:“不用。”把自己面前的一个杯子放过去说:“我帮你要了红茶。”
塞坦尼尔看着面前的空盘子,弯了弯嘴角算是回了他一个笑容,说:“谢谢。”
这一块坐的是地狱七君和他们的夫人,索德一个个介绍过来。布鲁顿夫人是位气质端庄的淑女,她中规中矩地笑着说:“承蒙塞坦尼尔殿下光临,寒舍篷筚生辉,希望殿下在此过得愉快。”
阿兹莫丹的夫人就活泼地多,一直在看塞坦尼尔。当索德介绍到她时,她快活地说:“很高兴见到塞坦尼尔殿下。殿下和我想像中大不一样。嗯,殿下,您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比陛下还要好看。我可以经常见到殿下吗?”说着“哎哟”叫了一声,瞪向旁边的阿兹莫丹,“你为什么要掐我?”
阿兹莫丹的棺材脸腾地红了,吭吭哧哧地一时说不出话。
索德哈哈地笑,“阿兹莫丹,你别紧张,艾莉特心直口快,其实比你可爱得多呢!”
新补上的撒旦艾利诺姆是个大恶魔,一身发达的肌肉。他的眼睛在塞坦尼尔身上扫了几下,打了招呼。
坐在他旁边的是芺罗塞碧那,她用手撑着下巴笑说:“很遗憾没有在战场上碰到过塞坦尼尔殿下。” 众所周知芺罗塞碧那有两个癖好,一个是收集传播八卦,一个是虐杀美少年,天使军们提起她都会有点全身发凉,因为如果谁在战场上被她看上,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他抓到,然后用尽各种办法折磨至死。
索德哂笑一声:“好了,芙罗塞碧那,真要碰到塞坦尼尔殿下,可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巴贝雷特没等索德介绍就说:“塞坦尼尔殿下,一千多万年了,很高兴见到殿下风采依旧。”
塞坦尼尔眼神动了动,“巴贝雷特殿下,很久不见。”
索德说:“是了,两位早就认识。巴贝雷特从前在第八天工作,应该和塞坦尼尔殿下很熟吧?”
巴贝雷特摇头:“我不是塞坦尼尔殿下的下属,只远远见过殿下几次。陛下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炽天使,是很难有面见塞坦尼尔殿下的机会的。普通贵族要很多年才能觐见一次,或只能在庆典或宴会上远远看上一眼。”
雷奥那多正在处理军队调防的事,没能到场。剩下还有一个空位,应该是摩洛克的,他不知为什么迟到了。
介绍完之后气氛一时有点冷,大家都等着上菜,艾莉特倒是想说点什么,在看了阿兹莫丹几次后闭上了嘴。这一片的安静更显出其它地方的喧哗,塞坦尼尔的名字不断被小声提到,几乎整个餐厅的人都整齐地往这边看。塞坦尼尔面无表情地坐着,视线落在桌子中央的枝形烛台上。
布鲁顿打破沉默说:“摩洛克还不来的话,等会就要空着肚子跳舞了。”
芺罗塞碧那说:“你不知道,摩洛克最近迷上了第六狱的某个女领主。他现在还不来,多半是玩得时间都忘了。”
布鲁顿笑说:“是吗?我还以为他还和那个邪恶法师在一起。你这方面的消息最灵通,给我们说说。”
芺罗塞碧那说:“我也是刚知道的,上个月……”
一群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摩洛克的罗曼史。由于有两位撒旦夫人在场,他们尽量注意了用词,但仍然颇为露骨。
索德没有参加讨论,只是面带笑容坐着听。听了一会,凑到塞坦尼尔跟前说:“不习惯这种话题吧?他们就是这样的,你别介意。”
塞坦尼尔也没看他,说:“没关系的。”
第一道菜很快上来,塞坦尼尔吃了两口就觉得心里憋闷得厉害,直想作呕。他对索德说:“对不起,陛下,我想离开一下。”
索德打量他两眼,“好的,你去吧,记得要回来。”
侍者拉开椅子,塞坦尼尔起身出去,达姆斯跟在后面。
布鲁顿看着他走远,举着酒杯说:“陛下,你对塞坦尼尔殿下好像很……很……”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索德呵呵一笑,“很好是吧?我在追求他,当然要对他好点。”
布鲁顿一口酒呛住,大声咳起来,布鲁顿夫人忙帮他拍背。巴贝雷特手里的叉子“咣啷”一声掉在桌上。其他人也都目光呆滞地看着索德。
索德笑起来:“怎么?很吃惊?那样的美貌,谁看了都会动心的吧?”
芙罗塞碧那回过神来,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说:“是听说陛下的床最近都空着,大家正在猜测原因,原来是这样。唉,从来没听陛下说过追求谁,第一个居然是个男人,还是天使。我们这些女性魔族们真是要又惭愧又伤心了。”
阿兹莫丹慢吞吞地说:“论地位和能力,塞坦尼尔殿下也算配得上陛下,不过……”闭嘴不说了。
艾利诺姆说:“陛下喜欢他美丽的身体,直接上就是了。陛下技术那么好,说不定一次就让他死心塌地了。”
芙罗塞碧那颇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陛下技术好?难道你试过?”
这句话一说大家都哄然而笑。索德偶尔也会找男性床伴,但都是身材纤瘦、皮肤白皙的少年,看看艾利诺姆身上那突起的肌肉,大家实在不敢想像他和索德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艾利诺姆回敬道:“那还用试吗?陛下只要一出现,你们这些女人们都恨不得马上脱‘光了衣服贴上来。要不要陛下让你们爽得死去活来,你们会有这种反应吗?啊,对了,陛下从来不碰身边的人,所以芙罗塞碧那你肯定也没试过了。”
芙罗塞碧那白了他一眼,“我试没试过哪轮得到你管?我们喜欢陛下是因为陛下有魅力,你以为谁都像你满脑子就是那事?真没情趣。”
艾利诺姆嘀咕了句,“你也知道情趣?”
芙罗塞碧那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前不讲那是没碰到人,塞坦尼尔殿下可是很引人遐思的,连我们陛下也逃不过他的魅力……嗯,陛下,您别听艾利诺姆的,您对塞坦尼尔殿下可要温柔点。”
索德笑说:“你说的不错,这种事总得你情我愿才好。何况我想要的不光是他的身体,我希望他自愿留在魔界。”
芙罗塞碧那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失望,“又是政治手段吗?我还以为陛下您终于打算认真一回了呢。”
布鲁顿倒是很赞成:“如果塞坦尼尔殿下愿意堕天的话,那对我们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巴贝雷特几次欲言又止,这时候终于说:“我毫不怀疑陛下您的魅力,不过……陛下知道炽天使是怎样一种生物吗?”
索德扬起眉毛,“什么意思?”
芙罗塞碧那也说:“是啊,巴贝雷特,你的用词怎么这么奇怪?”
巴贝雷特像是冷笑了一下,“你们难道从来没有奇怪过为什么天界的几个大天使都没有结婚吗?”
作者有话要说:
☆、炽天使的秘密
大家都是一愣,布鲁顿说:“是啊?为什么呢?”
艾利诺姆大大咧咧地说:“我们只要知道他们打仗厉不厉害就行了,管他们结不结婚。”
阿兹莫丹说:“我看过天国法典,上面写的副君和大天使必须保持心灵和身体上的纯洁。”
艾利诺姆啧啧嘴,“那摞起来比城墙还厚的狗屁法典你也看,你真还是……”突然反应过来,瞪着阿兹莫丹问:“你刚才说的什么?心灵和身体上的纯洁?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不能和人谈恋爱和上‘‘床。”巴贝雷特解释得简单明了。
几个撒旦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能置信”这四个字。芙罗塞碧那更是撇撇嘴,直接说了出来:“这是个什么狗‘屁规定?”
艾利诺姆吹了声口哨:“这么说高贵美丽的天国副君塞坦尼尔殿下还没碰过女人,也没被人碰过?”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那他们有需求怎么办?”
巴贝雷特说:“他们没需求。炽天使是光的灵体,他们都被造成男性形象,但本质上是没有性别的,当然也就没情‘‘欲。”
“哦。”艾利诺姆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那如果他们和‘人‘做了会怎么样?”
巴贝雷特脸上掠过一丝阴影,没有立即回答。于是大家又去看阿兹莫丹。
阿兹莫丹说:“根据天国法典,会被废去权位并处死。”
艾利诺姆又长长地“哦”了一声,“这么说他们只要‘和‘人‘做了,就完蛋了。”说着看向索德,意味深长地歪着嘴笑,索德抓起酒瓶倒酒,没理他。
布鲁顿夫人说:”不和人发生关系这件事还好说,但爱的话,这是没法控制的吧?”
阿兹莫丹说:“我也觉得奇怪。天界的副君一直是塞坦尼尔,但大天使加起来也换过十几个,三千六百万年来这么多人里面就出过一个大天使失‘贞的事,看起来机率确实是不高,我看过很多天界的文献,感觉……”
艾莉特扯了下他的袖子,“那个失‘贞的大天使怎么样了?被处死了吗?”
“没有。他被降级为……”阿兹莫丹想了想,“第三级的权天使,被判终身监‘禁,听说他没有被处死是由于塞坦尼尔念在他是创‘世天使,特别给予了赦免的缘故。不过权天使的寿命不长,他不久后还是死了。”他停了下,继续刚才的话说:“反正我感觉炽天使可能有什么办法控制感情。”
“你说错了。” 巴贝雷特阴森森地插‘进来,“他们不是有办法控制感情,他们是本身就没什么感情,所以更不可能去爱了。就像那狗‘屁法典并没有禁止除大天使以外的炽天使结婚,他们也很少这么做。”
艾莉特瞪大了眼:“怎么会?我听说炽天使以赤红的火焰为象徽,是以太阳为化身的最高阶的天使,代表的就是纯洁与爱。”
巴贝雷特嗤笑一声:“炽天使确实代表爱,但这种爱只是对耶和华的爱,并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