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缯椒倨呤巳肥凳亲既返氖帧!�
亚纳尔看着他说:“我刚才所说的两万四千人只是最保守的估计。既然阿兹莫丹殿下无法对这些差额做出解释,我这里倒有一个解释:曾经有从魔界逃回的天使汇报,所有战俘都会被分配给有功的魔族战士,并会在几天到几个月内就被凌虐致死。”
阿兹莫丹的脸色不变,“亚纳尔殿下有确认过这种报告的真实性吗?这或许只是他们为了掩盖战败被俘的耻辱而编的谎话。”
亚纳尔握紧了手中的文件,一字一字地说:“我们认为这是为什么魔界现在只能交还二百七十六名战俘的合理解释。”
阿兹莫丹说:“请恕我无法理解您仅凭数字推理得出的结论和牵强附会的解释。”
亚纳尔重重地喘了口气:“阿兹莫丹殿下……”
塞坦尼尔抬手止住他,看着索德,慢慢地说:“索德陛下,这些报告是否真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两千年来,从魔界逃回的战俘只有七名,每一个都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只要提起魔界或魔族,他们就会发狂。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他们终于可以回忆一些在魔界的经历。其实刚才亚纳尔用的“凌虐致死”这个词实在是太轻描淡写了。我曾见过一个名叫伊卡的四翼天使,他被俘到魔界九个月之后才逃回来。他回来的时候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另一只也只剩一点视力,那是一对很漂亮的黑眼睛……”
他的视线垂下,不再看着索德,“他的翅膀被砍掉了,身上全是各种各样的伤疤,有烙伤,鞭伤,咬痕。据他说,因为他长得比较漂亮,所以被一位领主要了去,在奴隶区分到了一间小屋子。不过他基本上不怎么回那间屋子睡觉,因为他每晚要陪三五位领主府的客人,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他也需要应付府里的管事们。可就是这样的生活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所有的天界战俘都被砍掉翅膀,分配给了有功的战士,被j□j虐待都是家常便饭。如果他们的主人一时高兴,拿他们当靶子练剑术也是常有的事……伊卡回来之后,我们竭尽了全力为他治疗,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严重损害了,所以不到两年他就去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死在了自己的故土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陛下可能会说,他们是军人,既然战败,被杀也是正常的事。但是在我们的历史上,也清楚得记载着三百七十八年和一百二十九年前,魔界的军队血洗了第一天边境的两个村庄,老人和小孩全部被杀,青年男女共计三千二百七十一人被掳走。”
他的声音并没有情绪的波动,平稳地陈述着这些事实。只是当他重新抬起眼的时候,索德发现他翠绿色的眼眸已经变成了深沉的墨绿色。
塞坦尼尔看着索德,很清楚地说:“陛下,这些事件对我们的民众造成了极大了伤害。我希望陛下承诺对遇害者的亲人做出经济补偿,按我们估算的最低数字两万四千人,补偿金额为两亿四千万金币。”
阿兹莫丹倒抽了口气,紧张地看向索德。索德不动声色的沉默一会,开口说:“塞坦尼尔殿下,我很遗憾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但是作为敌对双方,怎样处置俘虏都不算过份的事。所以我认为您提出的要求不合理。”
亚纳尔插话道:“如果陛下要这样说的话,现在停战协议尚未签订,我们依然处于敌对状态中。要是魔界战俘们突然全部染上阿姆莱病,我们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了。”阿姆莱病对魔族来说是一种严重的疾病,虽然不会致命,却常常会带来失明失聪或瘫痪的后遗症,并且传染性极强,也无药可医。如果即将释放的三万二千多名魔界战俘染上这种病,无疑将是一件棘手的事。
索德冷冷地看他一眼,“亚纳尔殿下,请记住,我不受威胁。最多就是把这三万二千人灭在第一狱外,算不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塞坦尼尔说:“对不起,陛下,亚纳尔无心冒犯您,我代他向您道歉。但是请容我提醒您:我们既然坐在这里,就是报着极大的诚意,希望结束这两千年来的战争。和约签订后,我们就会释放魔界战俘,让他们回家与亲人团聚。我希望陛下也能够表现出一些诚意,妥善地处理这些遗留问题。”
索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终于说:“好吧,我会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塞坦尼尔颔首说:“那就先谢谢陛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呃,好像有点沉闷
☆、会谈结束
魔界仍然安排了晚宴,但是因为下午的话题太沉重,晚宴的气氛并不热烈。没什么人讲话,只是间或听到刀叉碰到盘子上的声音。等到主菜上来,索德突然问道:“虽然现在问好像迟了点,不过……塞坦尼尔殿下昨天晚上身体不适,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塞坦尼尔抬头看他,礼貌性地笑着说:“已经好了,谢谢陛下关心。”
“那就好。”索德举起酒杯,说:“让我们为塞坦尼尔殿下的健康干杯!”众人纷纷应诺举杯。
塞坦尼尔笑着说了声谢谢,拿起杯子慢慢喝下去。
索德对阿兹莫丹使了个眼色。塞坦尼尔刚放下杯子,阿兹莫丹就举杯说:“为我们的和谈顺利干杯!”随后魔界使团的人挨个祝酒:“为天界和魔界的和平干杯!”“为索德陛下的英明决定干杯!”“为天界和魔界的繁荣干杯!”……
塞坦尼尔一直微笑着喝酒,只是眼里的神色冷了些。其间亚纳尔想说话,也被他拦住了。
等魔界使团的十多个人都祝完酒,亚纳尔探身过来,有些担忧地问:“殿下,您还好吧?”
塞坦尼尔摇了摇头,轻声交待:“没事。别和他们冲突。”说着听见索德叫他,他抬起头:“陛下?”
索德指了指窗外,“现在是净界山的傍晚,不如晚饭后我们到外面走走如何?我相信殿下很难看到这么美的日落景象。”
塞坦尼尔歉然而笑,“谢谢陛下的美意,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改天吧。”
索德也不坚持,说:“那不打扰殿下工作了。殿下哪天有兴致的话,我随时愿意奉陪。”
过了不久,塞坦尼尔起身离席。
索德看着他走出去,几口吃完盘里的菜,悄悄跟了上去。
几个侍从在走廊里迎上塞坦尼尔,簇拥着他进了休息室。过了一会,侍从们出来关上门,其中一个往餐厅那边去了,其余的守在门口。
索德想了想,走到阳台上,看四周没人,一手撑着栏杆跳出去。他往下落了一点,两片巨大的黑色骨翼从背后展开,马上稳住了身形。他顺着墙飞了一段,停在一扇窗户前,往里面看了看,拉开窗跳进去。
房间里没看到人,只听到轻轻的呼吸声。
索德往前走了几步,越过沙发的靠背,看到塞坦尼尔正躺在沙发上。他闭着眼,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放在胸前,满脸通红,连脖子上的皮肤也成了粉红色。
索德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他的影子落在了塞坦尼尔脸上,塞坦尼尔皱起了眉,睫毛颤动几下,眼睛睁开了一点。
索德忙站住,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塞坦尼尔已经含含糊糊地说:“伯尼,你怎么还没去……”声音越来越模糊,还没说完他就又闭上了眼。
索德等了一会,看他不再有动作,慢慢蹲下来,轻声叫道:“殿下?塞坦尼尔殿下?”塞坦尼尔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是睡着了。
他银色的发丝落了几绺在脸上,在灯光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覆在眼睑上,挺秀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一小块阴影。因为醉酒的关系,他的呼吸有点急促,嘴唇微张着,本来淡色的嘴唇成了鲜艳的朱红色。
索德缓缓地靠近他,直到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他没有用任何香料,身上散发着自然的清新气息,就像雨后的金色阳光,温暖又灿烂,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索德这样盯着他看了一会,伸出手在他艳红的嘴唇上按了按,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很柔软细腻,像用最艳丽柔软的晚霞织成的绸缎。索德的手指在他嘴唇上擦了几下,目光变得深沉,慢慢低头向他靠过去,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声音说:“殿下在里面……”
索德一下子站起来,几步跨到窗边跳出去,反手把窗户关上。休息室的门打开,亚纳尔走进来。
索德回到阳台上,收起骨翼,若无其事地回到餐厅。过了不久亚纳尔也回来了,晚餐结束之后就匆匆带着天界使团离开。索德留在位子上,一手撑着下巴,食指的指节按在嘴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兹莫丹坐在旁边,长吁短叹一阵后问:“陛下,赔偿的事怎么办?”
索德维持着姿势没有动,好一会才说:“看来多少要赔一点了。”
阿兹莫丹立刻变成苦瓜脸,“那我宁愿继续打战呢,还不用花这么多钱。”
“谈谈看再说吧。天界有钱,和他们做贸易我们是稳赚不亏的。”
“据我得到的消息,天界想要免除关税,明天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索德站起来,“塞坦尼尔和亚纳尔两人一搭一档是不好对付,不过他们也希望谈成,所以肯定会做一些让步。明天再见机行事吧。”
第二天双方又准时坐到了谈判桌前。会谈正式开始前,索德十分殷勤地问道:“塞坦尼尔殿下昨天休息得如何?”
塞坦尼尔微笑:“很好。陛下您呢?”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完美,只是眼睛下面稍微有些青色,如果不注意看倒是会忽略过去。
索德摸了摸额角,“我昨天喝多了点酒,所以晚上睡得有点不安稳。”
塞坦尼尔说:“一向听说陛下酒量过人,怎么也会醉吗?”
索德呵呵一笑:“殿下应该听说过,越是会喝酒越是容易醉。”
塞坦尼尔笑了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问道:“关于经济补偿的事,陛下是否可以给我们答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