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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走去,有公主陪在王子身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等!”她突然叫住了我,“你真的不是陈晨吗?”
我回过身来,悲哀地摇摇头,“不,我不是,我是成辉。”
“可你们的眼神却有相似的地方,尤其是在看我哥的时候。。。”
“你哥?!。。。。你是风扬的妹妹?”我惊讶着把拉开的门又推上了。
女孩点点头:“我是风扬的妹妹,叫风悦,刚刚回国,本来不应该这么急的,可大哥打电话来说二哥住了院,还成了植物人,我就放下学业,急忙赶回来了。一直守在这里,可是,哥哥他。。。连叫我的名字都不会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边说,她一边擦着眼泪。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暗暗在心里呐喊着,却不敢说出口。
“你真的不是陈晨吗?你如果是陈晨就好了,哥哥以前最喜欢他,为了他,宁可和家里人翻脸,把爸爸也气得住进了医院。。。”她继续抽泣着,“我最喜欢二哥,他那么温柔,对我很好,我最喜欢他,从小就喜欢。。。如果你是陈晨,你能不能陪在他身边,他一定最希望你留在他身边,只有陈晨才有可能让他醒过来。。。可是,陈晨,他死了,早就死了,你又怎么会是他?哥哥很孤独,真的很孤独。。。不过,这样睡下去也好,起码什么都不用想了。。。”
她哭得很伤心,我忍住心痛,慢慢走上前去,轻轻揽她入怀,拍拍她的肩膀:“不,我不是陈晨,可是,总有一天,陈晨会再回来的,那时,他不会再抛下你哥哥,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他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很疑惑:“你。。。”
我轻轻放开她,解开衣扣,把胸口那根沾满了我的体温的锁链交到她的手里,风扬给我的锁,锁住了我一辈子的感情的锁,交到她手里,
“等他醒来,麻烦你把这条项链交给他,就说,这是陈晨留给他的。”
她疑惑地看着我,但是显然她认识那条项链,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可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我把她的手合上,这样我的体温就不会消散了,
“如果你哥哥醒了,就告诉他,不管是不是一个人,都要好好活着。。。忘了陈晨,也忘了成辉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风扬,他睡得好沉,好沉,似乎永远都不想醒来的样子,或者他不想醒来,就是不愿意见我,如果我永远在他面前消失了,他就愿意醒来了。
我宁可消失!
我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病房,离开了风扬,我不敢回头,拉开门就一路狂奔了出去,一直跑到医院的大门口,才敢稍微放慢速度,可是我仍不敢停,我怕停了,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我会赖在风扬身边,我会失去寻找李云石的勇气。
我必须离开风扬,我要去寻找另一个我,我要找到李云石,我要向他讨债!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改名了,可觉得还不够好,先凑合用吧,有更好的建议吗?
四 一路风尘
天尽头
我离开了风扬,告诉我妈我要去趟外地,我妈怕我想不开,一走就不回来,我安慰她,我是个孝顺儿子,我不会扔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再说,我还有个最重要的人在这里,我不能不管他,我放不下他,所以我一定回来。她又背着我擦眼泪,说晨晨啊,你是不是为了那个风总啊,你以前为了他差点儿就死了,好不容易活过来,你可别再陷进去了,你要是再有个好歹的,妈妈活不下去了。我说,妈你放心,他没死,我就得好好活着,为了你们,我一定好好活着,我这次走,就是为了以后能安安心心地活下去,我得找回我以前失去的东西。见我说得坚决,她无奈地点了头,问我打算去哪里,我说先去吉林,找个人,找到他问他陈晨的事儿,然后把他带回来,交给警方,他把风扬害惨了,如果吉林也找不到他,我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去哪儿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算。她又问,你走了那个风总怎么办?我笑笑,他现在有人守着,有哥哥有妹妹,家里也花得起钱治病,总有一天能醒过来,根本不用我操心,他这样也是我害的,我还哪有脸待在他身边?她叹了口气,晨晨,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因为跟他在一起害的,这次还了他的债,就离开他吧,咱们到你姨家去,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吧。我凄然地点点头,等一切都结束,我就会从风扬的生活里消失的,永远消失,无论是作为陈晨,还是成辉,都跟他没关系了。
收拾了东西,带上足够的钱,我踏上了开往吉林的列车。没有人送站,我妈要来,我硬是没让她来,她来了,只会让我更难受,还不如不送,何况我是追踪去了,这样的心情,不符合离别时的气氛。于是,我一个人,踏上了我自己要走的路,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等待着我,不论有什么,我都得走下去,我不能回头了,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回头。
李云石出了事后,工作室被封了,大头告诉我,李云石老家在吉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延吉市,我这才知道他原来是鲜族人,我对鲜族人谈不上反感,但是这个民族骨子里是有股狠劲儿的,我认定李云石就是这样,不然他也做不出这些勾当。
我下了车,先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旅馆名字也好记,就叫延吉旅馆。
这里几乎挨着边境了,离俄罗斯和朝鲜都很近,我恍惚着以为,已经到了路的尽头了。因为挨着长白山,空气还不错,天也很蓝,气温也比家那边儿低些,挺凉爽的。我拿着李云石老家的地址跟旅馆老板娘打听,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化着浓妆,烫着大卷发的妇女,说起话来喜欢拿腔作调的,听得人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我忍住背后传来的阵阵麻痒,毕恭毕敬地问她:“大姐,您知道这地址怎么找吗?”
老板娘拿眼睛瞄了瞄我,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在地上,笑着说:“小弟弟,从外地来的?来干啥呀?”
我说:“来找人的,找我哥,他就在这个地址,麻烦您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她瞅了一眼纸条,又吐了一壳瓜子说:“呦,这离得可远了,坐车怎么也得一个点儿的,今天天晚了,怕是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说完上下来回地打量我。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通红,“呃,那我就明天去,麻烦你告诉我怎么去。”
她媚笑了一下,一张像刷了大白的脸皮凑了过来,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然后脸一凉,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着我的脸滑过去,搭在桌边上。
“小弟弟没来过延吉吧,不如在这儿多住两天,大姐我带你玩儿两天,也观观光,又能旅游又能找到你哥,一举两得,你看好不好?”
我挪了远些,按捺住火气:“不行,我找我哥有急事儿,不能耽搁,明天就得走。”
听我拒绝她有些不高兴,“切”了一声,说道:“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好心带你玩玩儿,没想到你倒不领情。。。”说着又凑了过来,她的一对其高无比的山峰也顶了上来,“我那位不在这儿,大姐晚上一个人睡怪冷清的,要不,你也陪我一起睡吧?”
我像被蝎子蜇了一样,一下子弹开:“你有毛病啊?”
她立刻火儿了,恼羞成怒:“你骂谁呢?你骂谁有病啊?我看你才有病,臭男人,不就仗着自己有张好脸皮吗?还敢勾引老娘?”她很厉害,黑的能说成白的,反咬我一口。
本来旅馆就不大,被她一吵,都开着门探头往外看,我也顾不上问她地址了,气冲冲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嘭一下子关上门,懵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不过就是问个地方,也能被人骚扰被人骂?我又想起了在小军哥饭店当服务员时,那个丢钻戒诬陷我的老太太,一阵恶心。风扬说的没错,女人是老虎,上了年纪的女人简直就是老虎中的老虎。
不能问她,就只能问问别人了,总会有热心人的。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我锁了门出去,捡着老板娘不在的空当儿溜了出去,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个小市场,打算到那里先吃点东西。
走了五分钟就到了市场。正赶上夜市,夏天晚上,人还挺多,灯火通明的,各种小店鳞次栉比,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一应俱全,到处弥漫着煎炒烹炸食物的香气,店主或忙碌着,或站在门口招揽生意,或跟别家聚在一起打牌唠嗑儿,或者整理自己的货品。
我走了一圈,不知道该吃哪家。这里以朝鲜族人居多,吃的东西也当然也是朝鲜特色,各色泡菜,冷面,烤肉,看上去不是很干净,却挺诱人,尤其是烧烤,香喷喷的肉味儿不时顺风就飘进鼻子里。我一个人吃烤肉还是太奢侈了,所以决定先凑合,吃碗冷面,才三块钱。
我坐在一个露天的摊子外,管店家要了碗冷面,胡乱吃了起来。冷面凉凉滑滑,酸甜酸甜的很爽口,比我家那边儿的人做得更好吃些,也正宗。我囫囵吞了下去,连汤都喝得不剩一滴,觉得肚皮胀了起来,才站起来准备付钱走人。一掏后屁兜儿,才发现钱包没了。突然想起,刚才吃面的时候,一个男的碰了我一下,因为全神贯注地吃面,根本没有察觉,也没在意。钱包里有我的身份证,2000块钱,还有我和风扬的照片,丢了,心疼得厉害,不为钱,就为了那张照片,看不到风扬,我真怕会没有勇气找下去了。
我掏遍了衣服口袋,才凑够了2块3毛,还剩7毛实在找不出来了,低着头等着挨老板的教训,老板见我发窘的样子,收下了2块3毛,少的说就算了,我挺不好意思,吃饭不给钱,还找借口说钱丢了,他应该把我送派出所。谁知他摆摆手挺大度:“从外地来的吧,就当延吉人民请你吃饭了。”
我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延吉人民真热情,谢谢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