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时差的关系,还是眼前这个冷静的青年。
推开门,走进香气四溢的房间。
小雅愣愣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望着房间中央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
我带上门,将他用力抱起,像对待高贵的公主一般。
他低头不语,只是用力搂着我的脖子。
小心放下怀里的珍宝,忍不住伸手轻抚他光滑的脸颊。
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原本健康的肤色带上了艳丽的红晕。
我们接吻,拥抱,互相抚摸。
迷茫的眼神,湿润的嘴唇,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健康肌肤,一切都充满了令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也许只有在这时,他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看着他变得妖媚的表情,突然感到一阵满足。
汗水滑过互相缠绕的肢体,花瓣的香气丝丝飘散,仿佛有种催眠般的魔力。
他静静地躺在我怀里,微微的喘息。
“有没有想我?”不断把玩修长的手指,凑到嘴边轻咬。
他皱眉,欲言又止。
心里叹了口气,却也知道不能太贪心。
我明白,一直明白,可还是忍不住失望。
“真没良心……”用力搂住他,半真半假的抱怨。
沉默片刻,脖子上突然被咬了一口。
我低头,看见他涨红了脸,正瞪着我。
“为什么不打电话,不发邮件?”他看起来有些生气,我却只觉得可爱异常。
“你呢?为什么不打电话,不发邮件?”我漫不经心地梳理他闪着柔和光泽的黑发。
他沉默片刻,像是有些懊恼,哼了一声,就要起身离开。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让他哪里也去不成。
两个人拉扯一阵,突然都大笑了出来。
他捶了我一拳,嘴角却还是不自觉地上翘。
眼前黑亮的眼珠闪了一闪,慢慢凑近。
“出什么事了?”
真扫兴,我本来以为他想开了,主动过来亲近,没想到冒出这么一句,实在杀风景。
“没什么,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比较忙……”
“信不过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却无比认真,我只有投降。
“一点小麻烦而已。”
可这个轻描淡写的答案显然不能令小雅满意,在他无声的抗议下,我只有投降。
全怪西门那家伙头脑发热,惹出不少事端,连累我和文止曝光。
这一下平地起波澜,一时间甚至打算召开家族会议,批斗我这个不务正业浪荡子。
“就是这些事情,还好总算解决了。”我笑笑,揉揉他的耳垂。
小雅沉默了,出神地望着远处,手臂自然地放在我的腰部,指尖无意识地跳动。
“这次回国,去见见我父亲……可以么?”
等了半天,却不见答复。
“又不是没见过……”好半晌,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那可不一样。”我亲亲他光洁的额头,“这次可是正式见面了,让他们都认识认识你。”
他点点头,总算同意。
我松了口气,立刻感到疲劳阵阵涌来,很快沉入梦乡。
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仿佛置身海洋,随着波浪缓缓起伏……
梦境似乎异常美妙而神奇,令人久久不忍离去。
直到阳光透入窗户,我才醒过来。
昨夜的幻梦,却如水露泡影,早已消失不见。
带着些微的遗憾,用力伸展四肢,吸入新鲜的空气。
每个细胞却都洋溢着活力,无比的舒适。
“早啊。”柔和的嗓音如清澈的泉水滑过耳际。
小雅早已打扮清爽,微笑着看着我。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26
几道灰影划过蔚蓝的天空,带着响利的鸽哨。
怎么会这样?
我看着街边橱窗中反射出的西装笔挺的身影,一时间有些迷惑。
一直以为他只是任性,只是天生乐于享受追逐的乐趣,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也许可以冒一次险,即使失败,也没有那么可怕。
文央,我实在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
在国外的那些日子,我甚至曾自欺欺人地以为,过往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几年的纠缠,回忆起来竟如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
曾有的激烈情感,无论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抑或是甜蜜温馨的爱语,都如褪色的老相片,笼罩着一片神秘的昏黄。
不过短短的几个月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
除了一丝淡淡的温馨,依然萦绕脑海。
就是这点点火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迸发燃烧,让我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还要优雅而高贵,带着温柔迷人的笑容。
每个走过他身边的人,都会微微地吃惊,露出或欣赏或迷恋的眼神。
真出色,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周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
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竟然感到小小的虚荣。
他只看着我。
我真是个无比贪婪而虚伪的人,嘴上说要忘却过去种种,真见了面却又放不下。
摇摇头,把回忆暂时赶出脑海。
前面就是战场,有个对手在等我跟他较量。
那条老狐狸,到底打算怎么对付我?
对他来说,我更像一个定时炸弹。
文央,你可真是……
看着身边一脸镇静的人,我在心里叹气。
车子走得快而平稳,柔和流畅的钢琴曲回荡在车内。
听着音乐,闭目养神。
左手被他轻轻握住,我睁开眼睛。
“小心开车。”
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车子一直开到了城内有名的高级住宅区,四周静得出奇。758A69929A68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不同于市区商业街的繁华热闹,到处弥漫着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不禁想起自己的家,不过是普通的三室一厅公寓房,装修更谈不上豪华,却有这里缺乏的温暖。
想到文央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底竟微微地刺痛,忍不住用力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别担心,我已经跟他们谈过了。”文央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也收紧了手指。
车子由他停进车库,我浑身僵硬地站在草地旁边。
眼前色泽淡雅的三层小楼好像变成了鬼域魔堡,散发出阵阵杀气。
丑媳妇见公婆,难道就是这种心情?
不由得苦笑:以前可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本以为自己既然是同性恋,总不能害人家女孩子,只有偷偷摸摸一辈子的。
没想到,连父母都还被蒙在鼓里,居然就这么跑去见对方家长。
他们会说些什么?
如果换成是我,看见儿子带着男人回家,会是什么反应?
突然一阵伤感——我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了,除非收养一个。
正想着,有人轻拍我肩膀。
“小雅,进去了。”文央虽带着微笑,却也有些忐忑。
我点点头,视死如归。
佣人替我们开门,准备茶水。
趁着等人的时间,文央给我简单介绍过家中的布局,又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童年时代的伟业。
哪里的扶手上有他们兄弟刻的字,哪里的门锁被他塞上了口香糖……
他第一次跟我说起这些,带着一丝纯真的笑容,似乎回到了当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我认真地听着,感到无比的愉悦。
心里充满了温柔的感情,一层又一层地漫上来。
“老爷和夫人到了。”女佣轻声提醒,打破了萦绕四周的魔咒。
我站起身,面对眼前气质高雅的夫妇。
保养得当的脸庞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脸上都带着微笑,让我稍微安下心来。
没有预料中的刻意划清界限,更没有露出任何鄙夷的表情,不愧是上流社会的人家。
态度和善,礼貌周到,这并不奇怪。
可我竟然能感觉出他们同样有些紧张,这很令人吃惊。
我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光是简单的应对就耗费了大半的精力。
大家似乎都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话题不断在喜欢看什么电影、听什么歌曲、甚至大学时有那些课程上打转。
我只觉得脑子里面有根弦正在不断地绷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掉。
看着对面同样正襟危坐的夫妇俩,他们眼中似乎与我有着同样的痛苦。
能用的话题都被用尽,室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和小雅打算去欧洲举行婚礼,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文央冷静地开口。
剩下的人都被他这句话弄得狼狈不堪,原本平静的水面巨浪翻滚。
乱七八糟。
我只感觉头脑嗡嗡之响,直到一阵冷风吹过脖颈,才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原来已经出来了。
文央在前面走着,紧紧拉着我的手。
今晚没有月亮,几颗星星孤零零挂在天际。
夜风吹过树梢,哗啦啦地轻响,一两片硕大的法国梧桐的叶子被风卷起,打着旋子落下。
“总算过关。”文央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眨眨眼睛。
对,已经过关了……
心头大石卸掉 ,浑身轻松了不少。
“对了,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父母?”
我停下脚步。
文央看看我,笑了。
“算了,先上车,我们回去再说。”
结果一直到上床睡觉,他都没再提过这个话题。
躺在床上,看着他平静的睡脸,感觉像在做梦。
我该怎么办?
一周时间匆匆过去,我却还没做出决定。
不禁开始佩服文央的勇气,换成自己可就没有这么干脆。
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