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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珈把张王接到了香港,那是洪西帮的老窝,李珈想的是在自己地盘,怎么也好保密,没想到张王到的第二天就有人找上了门。
卢老爷子是洪西帮的元老,当年他是楚子袁的死忠派,没想到横杀出张王这个程咬金,抢去了唾手可得的掌门之位,把个老爷子气的半死,现在好不容易重见天日,他可不想再毁在张王手里。
“小李呀,阿王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再回帮里也说不过去,不如找个好山水的地把他安置下来呗?”卢爷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
李珈可知道他打的算盘,也笑着说:“卢爷,你说的自然是对的,我们几个就是和大哥叙叙旧,没别的意思,至于最后怎么安置大哥,那自然是楚哥说了算,我们这些跑腿的也就是听个吩咐再办事。”
卢爷心里着急,面子却不能不给,何况以李珈现在的地位,他还真不能把他办了。卢爷人老成精,眼珠一转立马改了说辞:“那好吧,我自然是信得过你们,都这么大了,不可能拿洪西帮的事开玩笑的!”
李珈听他话里有话,也不好反驳,只想着反正兵来将挡,怎也不用怕这老狐狸。
李珈带着张王出去转着玩,十次里就有九次被人袭击,也亏得张王命大,每次居然都让他死里逃生,李珈查来查去全是张王以前的仇家,有的还在道上放话:只要交出张王,就不会跟洪西帮对着干。
李珈有点焦头烂额的,他知道这肯定是卢爷在背后搞鬼,可怎么跟弟兄们交代呢?总不能因为张王一个人就跟整个黑道对着来吧。李珈赶紧给楚子袁打电话报告。
楚子袁早知道这些个破事,从发现张王还活着时,卢爷就三番五次的明示暗示,张王不能留!可总是有那么点想念不去动他,但决不是什么舍不得,这条生死路上谁还讲情谊?
“看着来吧,如果实在保不住先把他送我这来,我想个安全点的地方安置他!”楚子袁这么跟李珈说。
李珈正听着没留神门被人打开了,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坏笑的张王。
李珈挂了电话有些慌张的看着倚门而立的人:“大哥,你怎么……”
张王施施然走进来笑着说:“我不能来么,还是你把我买了,我也得装做不知道?”
李珈又难堪又紧张:“瞧你说的,大哥,楚哥就是想保你周全!”
“哈哈…一山不容二虎,只要我不死那就是他楚子袁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晚他得灭了我。你别说什么不可能,若你真想把我交给楚子袁,你不如现在就蹦了我,到也痛快!” 张王眯着的妖异的眼睛看向原本就心虚的李珈。
李珈吓了一跳,张王虽实力不在,可威势犹存,李珈颤抖起来,张王趁这机会走到李珈身前轻声说:“李珈呀,李珈,你说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当年那么多人要跟我,我怎么就挑了你,比你聪明、有背景的不是没有,可我偏偏在拜师会上举荐你,你惹恼了道上的七哥,按帮规那是砍左手的家罚,我拼了老命连夜端了他的窝,削了他的狗头才保住了你,你说我图的是什么?” 张王看着呆楞的李珈,知道药下的到位了,便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李珈一人在那翻覆。
张王的话不假,要说原来张王对谁最好,那无疑就是李珈,李珈不像高峰和楚子袁,一开始便是道上的人,他纯粹是半路出家,作买卖赔了钱,借了洪西帮的高利贷却跑到了大陆,后来让高峰给逮了回来,张王看到他撺掇的假帐就说:小子猴精的,留着在帮里效力吧。这才免了见阎王,后来更是在洪西帮的拜师会上向老大举荐他,把他像捧明星似的捧起来。张王对李珈那简直是带点纵容,李珈那么祸害的一人,一捅娄子准不小,就这样张王还是次次给他解围,把他屁股擦的干干净净。李珈从几年前就琢磨上了,张王对自个这么好,你说他图的是什么?
现在张王也这么问他,李珈被问的心口上像破一大洞,难受的要死,额头上的汗也一滴滴的往下淌。
张王出来后也没闲着,拨通了高峰的手机,那边噪音挺大的,张王就喊起来。
高峰捧着手机听见好象是张王的声音,立刻便出了舞厅,本来还喝酒划拳的弟兄都莫名其妙,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尊敬起别人来了,难道天要下红雨?
“大哥,你找我有事啊?” 高峰特地挑一角落里说,语气也是少见得缓慢。
张王先笑了一声,才慢慢说:“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滋味怎么样?”
本来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搁谁也听不明白,可高峰明白了,不仅明白还‘身’有体会,要么说俗话说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珈咬咬牙,决定玩次硬的!既然是卢爷挑唆的,那就先拿他开刀!稳住了兄弟们再把叫嚷最凶的对头做掉,来个杀鸡儆猴,主意定了,李珈反倒轻松了,坐在沙发上喝酒,一不留神,心思又回到三年前,想起旧事冒了满头大汗,李珈闭着眼,一脸痛苦……心想这就他妈的命,谁也别跟命争……
本来还想把高峰也叫过来助拳,但又怕惊动了楚子袁,正思量着,高峰已经带着人马过来了。
高峰一米八五的大个,粗壮的只能用牲口来形容,这家伙,走在路上,那就一土匪恶霸,不做坏事简直对不起他的长相,早年张王还爱开玩笑:“这模样挺好,系着领带也知道是禽兽,比楚子袁那小子地道多了!” 高峰一直为这话难过,从来不敢在公共场合与张王、楚子袁站一块,难得这样的粗人会为长相自卑。
可这回来找李珈时,收拾的别提多利索,又是西服又是领带,那头发也打着发胶,猛一看还真挺俊。
张王冲着高峰直吹口哨,李珈说:“你咳药了吧,脑子烧糊涂了?”
高峰摸着脑袋嘿嘿傻笑,眼里头只装的下一个纤长清秀的身影。
要找卢爷,那真的得有狗鼻子,几次三番都扑了空,好不容易确定了位置,卢爷早已把窝浇筑的壁垒森严,只等着人来送死,张王安慰李珈:“怕什么,又不是让你跟楚子袁翻脸,剁了老头咱也就是先斩后奏!” 高峰一边瞎点头习惯性的附和:“大哥说的是!” 李珈苦笑,都走到这份上,回头也忒没劲,甩开膀子就带头往里冲。
张王握着把手枪,专挑人多的地方射,嘴里还记数:“十七,十八,十九……”
高峰拿着冲锋枪狂扫,打掉两梭子子弹,弄的全身是血,满地的玻璃碴子,也才做掉十个人,李珈喜欢放冷枪,本来没人的角落里穿出颗子弹来,往往就是个防不胜防。张王打的有些兴起,还没什么事能让他这样全身都叫嚣着疯狂,站起来就一枪一个的开路,每发都是红眈眈的眉尖中央,死得人都不知道自各死了,子弹就已经开了脑袋。
正热火朝天时,猛蹦出一人,卢爷身边的副手,冲着自己人就乱开枪,一下就把个平衡的局势破了,高峰和李珈那边的人全冲上去,秋风扫落叶似的就完局了。这卢爷叱咤一生、风光了得,没想到会栽在自己人手上,临死前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想说什么,被个不耐烦的张王打穿了左眼,呜呼哀哉!
一边拿着手帕擦脸上溅到的血迹,一边接过李珈递来得香烟抽上两口,舒服的把眼睛都眯起来的张王对着跪在地上的人问:“看你也不像个买主求存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性?”
地上跪着的正是卢爷的副手,长的还算端正,鼻子特挺,看着也是个生猛狠辣的主,就是眼圈红红的,只瞅着张王,谁都不看,他声音不大还有些颤抖:“老大,我没想到你还活着,让我跟你走吧,求你了!我一直就想跟着你!”说着就狠狠在地上嗑了三响头,洪西帮里,这就是认老大的规矩。
高峰特想冲过去毙了他,那疯狂的眼光早五年高峰就晓得了,畏惧、崇拜、景仰,把个张王供的像佛一样,久了就全变了,眼神也变了,心思也变了,就连做梦也变的他妈的疯狂起来,这不活脱脱就是我么?高峰一脚就把桌子踢翻了,拿起枪乱扫一通。
李珈旁边哇哇大叫:“你疯了,高峰!快停下!高峰……”
高峰喘着粗气扔掉枪,话也不说就跑出去,李珈赶紧追上去劝慰,虽然他也不知道高峰为什么失常。
张王斜叼着烟头走过去,踢踢被打成马蜂窝的那人,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烟雾缭绕中,只有张王的眉眼显得虚幻而妖娆。
高峰扒着头发坐在路缘上,皱着眉头猛抽烟,手指头不停打抖,李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站在边上陪他,高峰半天缓过劲来,喉头里咕噜噜的翻滚着一句:“真他妈的要命!”
☆、怪圈
卢爷被端了没两天,道上叫嚣报复张王最凶的黑子也被人绑架了,几天后就被人发现窝在垃圾堆里,烧的连他老妈都认不出来,医生们都做牙检才能确定是他。
这下子路上长眼睛的的人马都明白了,这一串的事件就是洪西帮的答复。
四下里都想,张王还是这么厉害,凶狠的谁也动不了他一根寒毛,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卢爷死时,楚子袁还没什么意外,等自己手上死了六个臂膀时,他坐不住了,老鹰也坐不住了,怎么这么邪门?老鹰心想,近期自己的货老是被人抢,所有迹象都明白的指向楚子袁,按说,这井水不犯河水的,不至于呀?可翻过头一想,莫不是被人发现了假张王的身份,也不能呀,手下报上来说都挺顺利的,没出什么差池。老鹰越琢磨越不明白,弄得人心惶惶的,只好下令歇两天,稳稳局势。
楚子袁和老鹰想法一致,都猜到有人搅浑水,楚子袁心眼转弯,一想就想到了张王身上,从他回来洪西帮后,黑道上就没消停过,他不是失忆了么?医生明明说过大脑受到严重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