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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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南斗-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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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少爷操!给少爷操!给少爷操!”——鸟疯了,放浪形骸,惊天连叫。
  “砰——”这回是连人带鸟,全被南斗给撸了出去。
  众丫鬟捂嘴,笑行而过。
  就这么你来我往蹉跎岁月,在人人津津乐道的断袖传闻中,南斗和申少爷却依旧是处男,他们只是在睡觉,简单的睡觉——一床两被,互不侵犯。
  ……
  五月,与申员外齐名的王员外暴毙家中后井。王员外乃豫州最大米商,知府大人不管怠慢,立即着人断案,最后查曰,米店大掌柜亲眼看到王员外小妾鲁花跟药行老板私通,并指认二人将害死王员外。
  申氏父子提及此事,申少爷嗤笑道:“知府大人昏庸,以药行老板之身家,若想害人,何须亲自动手?何况还是在王家杀死王员外——”
  申员外大怒,“你懂什么?莫不成你能比知府大人聪明?”
  申少爷不屑道:“他是人头猪脑,但凡吃过二两饭的人都比他聪明……”话未落地,申员外拍桌而立,“竖子无知!还不快闭嘴!”
  申少爷长身而起,不乐意地哼哼道:“爹,瞧好了,我明早就告诉你王员外是怎么死的!”
  “你……”申员外气结,看着申少爷懒洋洋的出门去,只好叮嘱南斗,“晚上看牢点,最好累得他上床就能睡着——”
  “哦。”南斗硬邦邦地应了,横竖全豫州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断袖,他也就不再反驳了。
  是夜,细皮嫩肉的申少爷从锦被一头爬行而来,贴至南斗身边,一边撩拨一边说,“兄弟,商量个事呗!”
  “少爷请吩咐!”
  “一个床上睡了五年了,还叫我少爷,叫我的字啊!叫我思南啊!”
  南斗侧了侧脸,默不做声,可底下那只手撩拨得愈发起劲,迫不得已,他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申北斗,刚翻过来,就被人抹了一把,还是用捅的……南斗瞬间暴躁了,在申府的五年,他从未暴躁过,因为他牢记着自己的身份,他是个下人,而申少爷虽然喜欢占口头便宜,偶尔动手动脚,但实质性的侵犯是没有的,所以南斗能忍就忍了,可是今日,申少爷欺人太甚,于是他一抬脚,一脚就把人踹在了地上。
  结果,南斗发现他中计了,被踢下床的申少爷溜得比耗子都快。南斗懊恼地看着半开的房门,恨恨地想,申北斗哪是属老虎的人啊!这分明是属狐狸的!
  想归想,骂归骂,南斗还是举着火把找了整整一夜,到鸡鸣的时候开始心惊肉跳,这人是去哪了?若说被鬼上身,也该回来了啊!南斗撞翻了婆子手中的铜盆,打翻了厨子晒着的豆角,扯掉了丫鬟们晾着的衣服,踩败了花匠刚种好的苗,最后,在申北斗自己小院的假山上看到了躺在山顶的申少爷。
  “少爷!”南斗推了推,不应声,在鼻子上搭了下气,还好,虽然是气若游丝,最起码是有气,背回房,找大夫,寻道长,忙了个人仰马翻,惹得申员外怒吼不绝,大夫人泪水涟涟,在午后的瓢泼大雨中,南斗被罚跪在院子里思过。
  雨下了一天一夜,申少爷睡了一天一夜,南斗跪了一天一夜。
  最终,一把伞撑在了南斗头顶上,南斗说:“少爷,你把自己遮好了,别挨着冻。”
  申北斗笑嘻嘻的,得意洋洋地道:“我自然是撑了两把伞才出来的。”
  南斗擦了把满面的雨水,冷漠地把脸别到了一边,申北斗抖抖脚,又溅了南斗一脸雨水滴,可他却毫不在意地问:“你想不想知道我那天晚上跟王员外聊了什么?”
  “不想。”
  “他死的好惨啊……”申北斗啧啧两声,“我想给他伸冤,他那个小妾是无辜的——”
  “……”
  “起来,你跟我衙门。”
  “……”
  “那好吧,我自己去了,叫王员外上我的身,把一切都说清楚。”
  “……”
  “王员外这个戾气可真够大啊,前天晚上我只是跟他聊了一炷香的时间不到,这次要是上我的身,不知道我还有命没有——”申北斗不紧不慢地走着,说了这么多废话,他才离南斗三步远,移速堪比龟爬。
  南斗忽然抬头了,他看到了申北斗的背影,这么大的雨天,他只穿了件白色的长袍,被雨水打的斑斑驳驳,看得到里头的藕荷色的小衫,显出一派消瘦哀伤的姿态。
  南斗叹了口气,这病还没好呢,再被上了身,可不知道有命没命呢。
  申北斗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一眼,有半尺青色的袍子,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了,申北斗自鸣得意,一边走一边朗声道:“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大不了我晚上让你捅一下呗,男人大丈夫,干嘛这么小气……”话没说完,连人带伞被踢出了院子。
  身后,南斗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像这种人,救他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五月初八,倾盆大雨,衙门口人山人海。
  “怎么回事?〃申少爷扯住身边一人问。那老汉抹了把脸,啧啧嘴,低声道:“冤屈啊!知府判了王员外的案子,认定王员外的小妾鲁花伙同奸夫,谋害亲夫,说是要处斩,那鲁花想不开,在牢房里撞出了血,然后用血在墙上写了遗书,据说牢服都被血染红了,也不知道真是撞死的,还是血流干死的……”老汉叹了口气,“鲁花家觉得她是被冤枉的,想想也是啊,要真是谋杀了亲夫,还不赶紧跑,等着被抓?”
  “死了?”申少爷蹙眉问,“这会是?”
  “鲁花家来人闹府衙呢,这会等着抬尸体。”
  “让我去看看——”申少爷拨开老汉正欲往前走,却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一回头就看湿嗒嗒的南斗杵在身后,说:“冤死的人,戾气大,你别去。”
  申少爷冷笑了一声,“哼,都有人敢冤死人了,我去看一眼又能怎么样?”说着话,他一抬脚,踢在了南斗的肚子上,“你别碍我事——”只可惜,这一脚仿佛是踢在了铁板上,南斗面不改色,纹丝不动,反倒申少爷的大脚趾隐隐作痛。
  南斗狠狠地盯了申少爷一眼,然后把他扯到了自己身后,闷声道:“看也可以,站在我身后看,只准露头。”
  申少爷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下人。
  ……
  这是申少爷第一次见到鲁花,这个传说中艳冠群芳的女人,她是被人用苇子担架抬出来的,双手和长发都垂在担架外面,身上一袭牢服染成了暗红色,在瓢泼大雨地冲刷下已经凝固的血融化了,顺着发梢、衣褶、指尖,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形成一条血路,接着又被雨水冲淡,仅余飘在空中的一股子血腥味。
  她长得确实很漂亮,但申少爷看了一眼就觉得汗毛顿立,遍体生寒,那张脸庞牢牢地刻在了脑海中,他甚至想象到了鲁花慢慢睁眼的样子。
  申少爷打了个寒颤,他推了推南斗,说:“走!”
  “嗯。”南斗应了,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走出十步后,申少爷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诡异的衙门口,人山人海,却静若密林,天地之间唯有茫茫风雨声。
  申少爷扔掉了伞,仰面悲叹说:“这场雨意味着豫州祸端将至啊!如果——我不睡那么久就好了。”
  “就算你醒得早也没有用,此事影响甚大,而且也不知道是何人从中作梗,知府大人竟然不等刑部批文就要将鲁花拉去游街,想必她受难以忍受此等侮辱——”
  “何人?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然是要袒护了。”申北斗远望着迷雾中的衙门,冷笑道:“知府大人已将此事压得严严实实,但有朝一日,我总会还这些人一个清白!”
  南斗默默捡起了申少爷手边的伞,说:“少爷,官官相护……”
  “哼——你也该听过,官大一级压死人。”申北斗冷笑道。
  秋后,药行老板被处斩,申员外一家举家南迁。
  初冬,豫州城凶鬼现世,三月未足,人口锐减过半,百姓出逃。
  年末,偌大豫州城仅有老者暂住,世称:鬼城。
  八年后,申府。
  “申卿,朕这曲子弹的如何?”
  “嗯,好!”申北斗拿着剪刀,专心致志地剪着花枝,不断冲南斗吆喝着:“帮我拿一下水。”面无表情的南斗像是半截木桩子,两手来来回回地替申北斗递东西。
  “申卿,你还在因为不让你去豫州的事情而跟着朕怄气么?”坐在琴案前的宝庆帝对申北斗的刻意敷衍颇有些不悦。
  “嗯。”申北斗答得坦坦荡荡,“豫州那案子是我的心事,皇上你是知道的,我每晚都能看到鲁花,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活?”
  宝庆帝托着腮看着申北斗,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总喜欢围着六王叔转,偏有一日六王不再去看望他,说忘年交回京,要小聚几日。所以宝庆帝很好奇,专门选了一天不告而至,正好撞上了六王和申北斗在下棋,六王的棋艺是出了名的好,讲究后发制人,可那一日却被申北斗杀的铩羽而归。
  六王摸摸胡子,叹道:“老咯!到底是无思南这般锐意。”
  “六王过奖,所谓棋品如人,六王爷稳扎稳打,我等黄口小儿,自然比不上六王爷老奸巨猾——”他讥笑着,一抬头,令宝庆帝晃了下神,长得虽然英俊,但面色无血色,眼眶如墨染,十足的重病之相。
  六王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一转脸就看到了宝庆帝,惊诧道:“太子——”
  申北斗也看了过来,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宝庆帝立即上前道:“皇叔,我来走走,你自便。”
  六王搓了搓手,神神秘秘地说:“这位是申北斗,太子应该知道吧?”
  怎么会不知道?他太出名了——三年前的探花郎,本是被派到翰林院的,可谁也不喜欢他,处处遭到排挤,令皇上也颇为难堪,不用他吧,他是个人才,用他吧,他为人孤傲清高,六部长官没一个想要他。
  最惹人非议的是,断袖也倒罢了,还日日带着一个叫南斗的男子,除了办公,他走到哪,那男子就跟到哪,毫不避人。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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