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抬头看一眼就好,看一眼,其码能看出她眼里的悲伤,其码能从中或多或少地读懂它藏有的深切的哀求和无辜。可是,他都不愿意再抬头看她一眼!哪怕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射一下!
那个深深地喜欢着他的庞晓诺,心被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感觉着它滴滴流血,却再流不出眼泪了。庞晓诺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器官仿佛被窃取了,空空落落的,隐忍的疼痛侵蚀着她的四肢,周身的血液在涌动,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庞晓诺使出残留在她身体里面的痛苦的力量,狠狠地推开了陌生男子,从包间里冲了出来。
身后,她听见了苏卫叫她的声音,也听见了苏卫叫林华出来看看她的声音,然而,她的身后,出来的只有那个陌生的男生和他的两个同伙。
那一刻,庞晓诺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因绝望而死去的声音。
出了饭店的旋转门,那个陌生的男生和他的同伙准备打车离开,庞晓诺跑上去死死地拽着那个自称是自己男朋友的人,像疯子一样咆哮。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凭什么,凭什么就这样毁了我的幸福!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他,也喜欢了很长时间……”庞晓诺再一次泪流满面,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一个人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也许……也许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沉默良久,陌生的男生才语无伦次地,对泣不成声的庞晓诺说了这么一句,便消失在了灯火斑斓的夜色里。
当失魂落魄的庞晓诺出现在佳惠的面前时,佳惠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几乎可以塞个馒头了,她瞪大了眼睛,忽然便紧张地嚷道:“蛋糕我已经按你说的送到前台了,也嘱咐过前台的人一定要送达520间的,你怎么就回来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庞晓诺点点头,又摇摇头,对着自己的朋友,她的委屈再一次涌上来,眼泪也滴答起来,一个人自故自地再一次抽泣起来。
佳惠在她的身边焦急地绕来绕去,可庞晓诺就是开不了口,一开口,那些伤心的事就一下子又涌上心头了,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从佳惠回家后,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佳惠听着庞晓诺的讲述,气的牙根痒痒,她怎么也承受不了宋静竟然可以这么坏,她怪庞晓诺太过善良。
“恰当的善良,是美德,可过分的善良,就是一种懦弱,一种自私,因为你轻易地放弃了那些还爱着你的人,你这样做不是成全,而是对不起他们对你的一片真心。”佳惠心里气愤,说的有些激动。因为她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孩,她的朋友受了如此委屈,她感同身受,如同自己亲身受过一样。沉默了片刻后,她说,“对于别人的错误,你忍让她一次,说明你宽宏大量,不斤斤计较,可过分的忍让,说明你懦弱,你从来心里害怕与他们对抗,你以为你的忍让可以换来彼此的太平和她的良心发现,可结局恰恰相反,这只能助长别人嚣张的火焰,促使她们在你跟前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嚣张跋扈。”
佳惠虽然说了很多很真理的话,可庞晓诺在一天的悲喜交加的摧残下,身心俱疲,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辩白如何做是正确的,如何做是错误的。对她来说,她只清楚一件事,所有的这些意外,末了,都只是一场悲剧。于她来说。
作者有话要说:
☆、高尚者的丑陋
生活中的不顺,人生的无常,有些时候,好像会相互传染一样。那一段时间,除了友谊的变迁外,在学业方面的一些东西,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偷天换日,原以为它只是一个词。但后来发生的事,让庞晓诺觉得它不仅仅是一个词,更是一种人心的显露。
做了两年多的入党积极份子,她们终于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了。她们的老师们经常对她们说,她们这一届人总是赶不到好事,今年的预备党员名额较前几届相比,一下子缩减了三分之二。原来一个班级可以有至少三个预备党员的名额,结果到她们这一届,每个班级只分配了一个名额,直白的说,原来一个班级可以有三个预备党员,现在一个班级只有一个人能成为预备党员。班主任总是意味深长地说,孩子们,好好努力吧,竞争惨烈啊。
这对于每一个想积极入党的人员来说,的确是一个激烈的竟争,更是一个残酷的考验。庞晓诺本人原本对这些是不甚感兴趣的,但像她们这样的三流的大学里,团体活动过少,除了课程外,闲余的时间更多。为了多少做点儿有意义的事,庞晓诺便也随波逐流了一把。
大一的时候,她就跟随着大家一起递了入党申请书,那几乎是全班出动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多人觉得每月的思想汇报太过无聊呆板,又毫无生趣,便渐渐地放弃,等到最后,班里包括庞晓诺在内,一共也就六个人还在坚持着。
预备党员的名额一出,虽然只有六个人,但多少也起了一些骚动。这就意味着,整整坚持了两年的她们只能有一个人晋级,而其余的五个人,不得不无奈退场。看着大家低落压抑的表情,庞晓诺笑着打趣他们,看来这收成不好啊。无奈,没人肯配合。
每个人的心事都很重,那毕竟是坚持和付出了两年的东西呢,一下子就变成了别人的胜果,心里难免不甘。相比他们而言,庞晓诺的内心倒是多了几分胜算。除了平时的实践考核与理论考核外,要求的第一条件就是品学皆优,无任何挂科现象。庞晓诺是她们六个人中惟一一个没有任何挂科记录的人。
惟一可以与她分庭抗礼的是她的老乡陈,他有一个挂科记录,但他是她们学校学生会的一员,还当着小职,是很多小女生芳心暗许的人物。他的实践考核优于庞晓诺,但理论考核却稍逊庞晓诺一筹,为此,对庞晓诺来说,这并不是六个人的竞争,而是两个人之间的挑战。
庞晓诺心里想,不管是她和老乡陈之间谁有幸夺得了这一枚预备党员的名额,她都会觉得公平。如果是老乡陈夺走了这一名额,她会很真心的为老乡陈感到高兴的,至少她觉得老乡陈比其他人更有这个能力。
庞晓诺心如止水,静侯结果。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根据惯例,她们这些人在宣布最后的去留之前还有两次党课培训。当时班主任宣布,培训时间会临时打电话通知的,她们只管做好接听电话的准备就好。可庞晓诺等了三天,还是没有接到班主任的电话通知,她并没有多想,以为是校方推迟了时间。可就在第四天的中午,老乡陈打电话给她,问她为什么没有参加上午的党课培训,那可是具有决定性的一次培训课呢。
听了老乡陈的话,庞晓诺愣了,他们都培训完了,可自己还不知道呢。老乡陈告诉她,两个小时的培训刚刚结束,他们刚散场,因为没有看到她出席,便打电话问问,是不是请了假了。庞晓诺直接懵了,她并没有接到班主任的通知电话啊,从开完会的那天到现在,她的电话一直是不离身的,而且她还将铃声调了最大呢,难道是班主任漏了她,忘记了她这个人了吗?庞晓诺越想越觉得烦恼,一个班主任怎么能犯这么弱智的错误呢。她的心再一次翻滚起来,焦躁不安,气急败坏。
当庞晓诺说她并没有接到班主任的通知电话时,老乡陈不可置信地问她是不是铃声太低,没听到电话响。庞晓诺很坚决地说决不会是她自身的原因,是班主任自始至终就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庞晓诺的情绪感染了她的老乡,老乡陈答应她,一定会帮她找出原因的。通话结束后,庞晓诺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很多,她甚至想着,是自己没有那份运气,落了就落了吧。等情绪平缓后,庞晓诺的韧劲就起来了,她不甘心就这么没因没由,不明不白地就被刷下来了,她决定去找班主任问个清楚。
很多事情巧合的就像是被精心计划和算计过一样,对庞晓诺来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庞晓诺出了宿舍楼,刚到了办公楼楼前的空地,正巧看见班主任提着沉甸甸的两大纸盒子走出办公楼,向校门口的方向走去。那两个盒子包装的精巧细致,甚是好看,不是随便几个小钱就可以买到的,那可是两个大礼盒啊。可就是这两个大礼盒,每一次出现,都让庞晓诺碰个正着。
再一次被庞晓诺撞上,庞晓诺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心想着,活该你倒霉,被逮了一个现形。一模一样的礼盒,只是与昨日不同,提着它的主人发生了变化。昨天上午,教学楼前,她无意中看见了他们六个入党积极分子之一,提着这两个大礼盒行色匆匆,而他疾步行走的方向,正巧是教师的办公楼。
望着班主任眉开眼笑的表情,回想昨日情景,庞晓诺恍然大悟,班主任没有打电话通知她的这件事,此刻看来决非偶然,而是早早就被人动了手脚,作了算计。
那个平时看来和善沉默的同窗学友,在关键时刻却使出了如此阴狠的手断,庞晓诺真想撕下他的面具,看看他的真面目。那个平时笑容可掬,亲力亲为的班主任,曾经是多么可亲可敬,如今,却将本性显露无疑。她心知肚明这两次党课培训的出勤有多重要,它有可能是直接决定庞晓诺她们能否从入党积极分子转变预备党员的关键因素。
知道了其中的缘故,庞晓诺便打电话告知了老乡陈。她说,看来自己是没希望了。老乡陈虽也气愤,但比庞晓诺冷静了很多,他分析性地说了一堆的话,庞晓诺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末了,他说,不能就让两盒礼就把你给打倒了,礼虽然是送了,可有些事实他是改不了的。庞晓诺无奈地说,她可是班主任啊,有什么改不了的。老乡陈说她的想法太过妇人之心,不懂世道。最后,他很坚定地对庞晓诺许下承诺,他说只要你按时参加第二次的培训课就行,其他的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