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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池心虚地低下头,半天才吐了一句:“我也是出于自卫,是他先要杀我的!我把他放回天上不知道还要编个什么理由让天君降罪给我呢,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酒阙瞳把手举得高高的正要打下来,夏池都偏着脸了,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夏池抬起头,看到浊然在身边,将酒阙瞳的手腕抓着才没打下来。夏池立马钻到了浊然身后躲着,看着酒阙瞳很难看的表情不敢出声。
浊然将他手放下,淡然道:“一个神而已,元神已经被捏碎了就没有办法跟天君诉苦了!至于他的肉身……”他伸手,隔空将莫恩的尸体抓起来,手掌心一转,那具尸体碎成了一团空气,他很淡然地看了一眼酒阙瞳,道:“现在就剩你知道了!”
他想杀了酒阙瞳,夏池觉得事情不妙,将浊然推开,自己护在酒阙瞳面前,道:“浊然,你不要杀他,求你了!”
浊然说:“夏池,走开,你要知道,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保护你!他若活着,你就多一分危险!”
夏池摇着头不走,上前抱着浊然,对酒阙瞳道:“师父你快走!”
酒阙瞳怎么可能会走?就算他真的打不过浊然,他也不会走,夏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被浊然推倒在另一边,掀起了几片枯叶,杀气腾腾地走向酒阙瞳。。夏池又爬上前,一把将浊然的大腿抱住,让他走不了。浊然动了一会儿,均甩不开她,他只好蹲下来,杀气全无。
给她别了别凌乱的头发,说:“夏池,我们离开这里吧!回到陨荆神殿,别管这里的是非,好么?你答应我,我就不杀他!”
夏池摇头,哭了起来,道:“我不要……我不想离开他!”
又没来得及反应,夏池被人抓着胳膊一手拎了起来,还跟浊然过了几招,退到一边,说:“我的弟子闯了祸自然由我来管教!逃着终究不能解决问题,她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保护!今天的事我当没看到,残局我会帮你们收拾。夏池,现在跟我回乌止山!”
夏池抬头看了他一眼,无比地安全感围绕在身边。她回头看了浊然一眼,很是委屈得求浊然。不待浊然回应,酒阙瞳便拉着夏池使了个仙术消失了,浊然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无数烦恼涌上心头,越来越担忧,越来越担忧……
回到乌止山上,夏池便被一把摁在了院子里跪着,酒阙瞳说:“跪到你觉得你不该杀了他为止!”
夏池就这么跪了两天,因为她怎么跪都觉得,她一点都没有后悔杀了莫恩,于是又换了个姿势跪,还是觉得,莫恩他还是该死,他踩在她身上的表情,让她觉得其实杀人是可以理解的。
关于莫恩的消息,九重天上的连梦星君也没有着落,反正他平日也爱到处乱玩,要等他真正担心起来,起码也要等到几年以后才从怎么弄死夏池这件伤脑筋的事情上下来去想。
而自此以后,夏池也答应了酒阙瞳要安安分分地呆在乌止山上学本事,不得下山惹事,她跟在酒阙瞳身边足足三万年,跟他南征北战,为神族建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一个不谙世故的小姑娘在酒阙瞳的调教下,青出于蓝,后来连酒阙瞳都没打得过她。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在酒阙瞳身边,她没少惹事。比如说,画韶的事一直都是夏池心中的一块病。
她是鬼族的王,像如果直接把她除掉,便会惹了鬼族,整整一个族群要杀了她她当真会给画韶陪葬的,要是换做酒阙瞳的话就能有一个强大的神族做后盾,大不了两族之间再开展,大伙儿都没意见。要是夏池亲手解决,天君就会说,为了两族的和平共处,我们把犯事的小混蛋交给你们处置,那时候,一命呜呼了!
夏池虽然蠢,却也没蠢到这种程度,偏偏酒阙瞳也不可能杀了画韶,所以对于画韶对酒阙瞳的骚扰,夏池真是恨得牙痒痒。
自从上次拆了她的庙以后,她便上山来,让酒阙瞳归还她的鬼族子民,给她有机会来靠近了酒阙瞳一回。画韶回去以后,变本加厉,既然不能在高度上和乌止山相对,但是至少能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于是便在乌止山周围那些低下去的山头都修筑了宫殿,气势恢宏规模庞大。
但是因为跟乌止山顶还是有一些距离的,所以就算它们鬼哭狼嗷大伙儿都没听到,也便不会觉得画韶碍事,所以大伙儿也就随了她。现下夏池就算想去拆房子也出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全神公敌 01
夏池和画韶为酒阙瞳争风吃醋的事一斗就斗了三万年,其中包括在战场上杀得死去活来,斗了那么多年,夏池得到了两个结果:第一就是画韶对酒阙瞳果真情比金坚,第二就是她真的很难缠。
貌似画韶了给夏池总结了两个结果:第一就是酒阙瞳也喜欢夏池,第二个就是夏池这个二愣子不知道,亏得夏池天天做些有的没的事情去讨好酒阙瞳,希望有一天能够打动他的心,由此可见夏池其实对酒阙瞳用情至深。
画韶之所以能当上鬼王,除了她那魅惑众生的容貌和一身好功夫,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脑子好使,想当初和她一起竞争鬼王之位的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被她略施小计,走的走,死的死,投胎成人的投胎成人……
这三万年里,夏池也没少吃过苦头,但是险在自己命硬,加上酒阙瞳和浊然的保护,画韶的阴谋诡计都没怎么好好施展开来,反倒让夏池总结了很多能够在她的阴谋下成功存活的经验,她就越来越难弄死。
好在你失望的时候,为了能重新燃起你毒害一个人的热情,然后就给了你一点希望,这叫天意不可妄断,老天爷就是老天爷,重点在与一个“老”字。
夏池九万岁整的时候,已经渡劫成功成为一个上神,和酒阙瞳平起平坐了。她伤刚好,就忙着筹备自己寿辰的事,九万年,其实已经是个辈分很高的神了,加上她战功赫赫,实在该为自己办场像样一点的寿宴。
寿宴开在乌止山上,只邀请了她的十几个师兄弟姐妹,加上新来的小师弟师妹们,她细细数了一下人头,从倒出一兜夜明珠,大大小小地滚在桌子上,她又细数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双手撑着下巴开始烦恼起来,道:
“好歹打了那么多仗,混蛋天君连个俸禄都不发,这是要饿死人的!”
说罢,便起身走到桌案旁边,手指点了个仙术研磨,提起笔就写:颡淳,我马上要举行一场我九万年生日宴会,到时候请你务必带上魔音妹子前来赴宴,但是在赴宴之前,请你先把举办宴会所需要的礼金拿来,身为一代魔君,千万不能在礼金数量方面失了面子呀!
她端起来一看,读了几万年的书,把一封信写成这个样子着实败笔,先不说能不能比得上颡淳的手笔,明眼人一见就知道是来要钱的,到时候颡淳随便编了个卧病在床不来了,或是魔音收的信,那么这事就吹了。
想来想去,觉得十分不妥,于是将纸揉了,重新提起笔写,颡淳是个很风骚的魔,喜欢文言文,于是夏池绞尽脑汁终于牵强地把一封字句不大工整的信给写出来了,上面道:
颡淳亲启,见信如见我,遥想妹与兄相遇相知已有三万余载,在这个值得庆贺之日,适逢妹九万年之大寿,欲兴宴起同贺,还望兄出钱妹子出力共同将此事操劳,断不能失了魔族的场面,教别族笑话。
将信纸角对着角一个一个叠好了以后,小心翼翼放进了信封里,就出了门在屋檐底下召唤小布谷鸟,在乌止山上吸收了三万年的仙气,小布谷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布谷鸟精,在魔域和乌止山之间自由出入。
将信给了布谷鸟后,夏池对着天空伸了伸懒腰,看着远远的广场上,酒阙瞳正撑着一把白色的纸伞在一排师弟师妹排成的整齐的队伍面前徘徊,他讲课的样子最好看,夏池干脆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
如今的酒阙瞳已经桃李满天下,弟子们都去外面闯荡自己的一片天了,连当年最没用的十六师兄都已经渡劫成功当上了一个上仙的位子,去了西王母门下谋得一个不小的官位,唯独夏池还赖在酒阙瞳的乌止山上不走,酒阙瞳也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就让她这么留着,连她平日住的寝殿也在她不住的时候让仙仆们勤着打扫。
其实酒阙瞳这么做的心意已经相当明显了,夏池就是没料出来,她就是不见到就酒阙瞳说一句“我爱你”就不会觉得酒阙瞳是真心喜欢上她的人,想着当初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便是夏池强吻了他要跟他一同上战场时,酒阙瞳只说了一句“我关心你”。她晓得酒阙瞳含蓄,却没想到含蓄成这样。
但也也许,酒阙瞳只想保持这样的距离,因为这才是对她最好的。
在很多新来的师弟师妹眼中,夏池的地位很不凡。她的确很不凡,平日里谁还敢这么大不敬地喊酒阙瞳为“小酒”?第一是酒阙瞳在众多弟子中可是个神圣都没办法侵犯的神圣,一般人是不愿意亵渎他的。第二就是“小酒”这个称呼是夏池专用,记得不晓得多少年前有个小弟子暗地里讨论酒阙瞳用了这个称呼,第二天就被夏池一脚踹下山了。所以,神圣之所以不可侵犯,往往是因为他们身边都有一个很肛裂的女子。
后来乌止山上就暗暗地就有那么一些潜规则,比如说,其实夏池的地位已经如师母般了,想要觊觎酒阙瞳,得打得过夏池。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想去碰这样的钉子,因为也曾经有人以一班人敌她一个人,最后的下场是夏池很轻松地就赢了。
夏池等了一个下午,小布谷鸟终于在日落之时气喘吁吁地回来了,羽毛还被烧焦了些,说魔尊栾城最近练一种奇功,魔域忽然挂了两个金乌,她差点就回不来了,不过信纸是魔族专用,所以才没有被烤焦。
其实夏池也知道栾城就是个奇葩,小草中的霸王花,在战场上夏池就吃过他不少败仗,可谓大魔族的领袖啊!小布谷鸟还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只是,它只带来了颡淳的回信。
夏池把布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