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0513悲催地发现自己又被禁言了/(tot)/~~
不过能见到宿主小时候的样子,就算被禁言了也好划算啊~!
“诀儿。”有女人温婉的声音响起,小男童抬起头,笑嘻嘻地冲着出现在长廊另一头的宫装女子跑去,一边跑一边欢快地喊着娘亲。
女子的容貌倾国倾城,低头望向男童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能让任何一个人心颤。
她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摸了摸正仰头看着她的男童。
“诀儿。”她的声音温柔地像一泓流入山涧的小泉,“跟娘亲来。”
“嗯!”男童乖巧地点头,牵着娘亲的手一起往潜明宫的内殿走去。
屋里的炭火依旧燃烧着,一走进宫殿就迎面扑来一股暖风,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大半的光线,使得整间宫殿不如平日敞亮,即使连炭火的光芒也掩饰不住那股阴暗的气息。
偌大的宫殿连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然而刚刚满六岁的男童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算他觉得不对劲,只要握紧娘亲的手,便会觉得安全而温暖。
“诀儿,你想念你父王吗?”她忽然开口问。
“想,诀儿想念父王。”男童抬起头,看着他的娘亲,清澈的黑眸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娘亲,父王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不会了,你父王不会再来看我们了。”
“为什么?”
女子没有回答他,而是拉着他走进寝宫,寝宫正中央的地面上用咒术绘制了一个阵符,她走过去,跪坐在阵符中央,朝着男童招了招手。
抚摸着男童肉乎乎的小脸和柔软的头发,她正对着男童,视线却只落在他的额头和发丝上,始终不敢去看他清澈的眼睛,“诀儿,你怕死么?”
小男童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软糯得让人心生怜爱,“娘,死是什么?”
听着这童稚的话,女子的眼睛一下子湿了,但是她忍了忍,没有掉下眼泪,而是道:“死啊,就是你睡一觉,要过好久才醒过来。”
“好久?”男童疑惑地睁大眼睛,“多久啊?一天吗?”
女子抚摸他发丝的动作顿了一下,摇头道:“不,比一天更久一些?”
“喔。”男童点点头,懂事得不再问。
“诀儿,如果……如果娘亲让你暂时地死去,你愿意吗?你会恨我吗?”
“诀儿,为什么要死?诀儿死了以后,父王就会来看我们吗?”
女子闭上眼睛,哽咽地点了点头。
半晌后,男童倒在她的怀里,渐渐停止了呼吸。
死寂一般的宫殿里忽然刮起了大风,从殿顶垂下的帷幔被刮得高高扬起,久久无法落下。
地上的阵符一个个亮起,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不停闪烁,跪坐在地上的女人抱着怀里渐渐冰冷下来的小小身体,忽然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诀儿对不起对不起,只是你父王看重先天资质,而你这样的体质,注定不会得到他的欢心……诀儿你再耐心地等等,一年后,你会再成为我的孩子,我也会重新得到你父王的宠爱……一切都会变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到时候,娘亲会加倍补偿你……”
看着女人一遍又一遍地嚎哭,临诀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完全与他无关的闹剧,只有嘴角斜斜勾起的弧度表露出他心底的嘲讽。
第37章 5。08
吴国三百六十七年秋,王妃诞下一子,资质甚高,吴王大悦,遂封为世子。
六岁的孩童连生与死都不知道,更不会明白比生死更加复杂的爱恨,临诀看着那个孩子重新出生到这个世界上,看着他一年年长大,看着那张稚嫩的脸渐渐变成与现在的他极为相似的模样,但说到底,也只是相似罢了。
就在那个孩子登上王位,就在他在朝臣的恭迎下坐上那个位子时,临诀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笑声里并没有任何讥讽的意味,仿佛只是因为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而发笑,十分单纯的笑意。
然而就是这样,才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只是镜像世界,但这里的一切跟原来相比可以说是完全一样,而无论任何人,看到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看到那些已逝的亲朋好友、看到那些曾经在记忆里无比熟悉的一景一物,都不可能不心生触动,无论是爱是恨,绝不是像临诀这样倏忽发笑,就像看到了一场引人发笑的闹剧。
“还不出来么?难道要我亲自去请你?”
临诀的话音落下,眼前的虚空中便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身穿一袭水蓝色的广袖纱裙,黑发如瀑,眉目如画,温婉若水,正是水镜。
“殿下安好。”水镜盈盈下拜,裙摆在地面上如同蓝色花瓣散开。而在她的背后,高居上位的新王,以及祝贺新王继位的朝臣们,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继续着数百年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不知道殿下看了这一切后,有什么感觉?”水镜开口问道。
“感觉?”临诀眉梢上扬,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惊讶,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这个问题,回答道:“说实话,我十分瞧不起吴王和王妃,吴王好大喜功,空有野心却没有与之相对应的能力。至于王妃,作为一个女人,她没有能力抓住丈夫的心,只能不择手段来邀宠;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自立的能力更没有保护儿子的能力,都说为母则强,她有了孩子之后反而更加软弱。不过……”临诀的目光稍稍柔和,眼底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温情,接着道:“不过我依然感激他们,如果没有他们,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临诀这个人,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见到临诀还保留有这样温情的一面,水镜十分高兴,她连忙道:“那么殿下您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吗?”
“承诺?”临诀扫了她一眼,目露疑惑,“说起来,你是谁?”
见到临诀居然不记得自己,水镜心中有些黯然,但这份黯然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笑着道:“殿下不记得了,我就是当年那个住在小莲池下面的小妖。”
临诀回想了半天,才从记忆里的某个旮旯角落挖出那么一段往事,他微微一笑,笑容在水镜眼中忽然有种十分古怪的意味,“原来是你。我就说那只小镜妖怎么有能力制造出这么庞大的镜像世界。这么说,明镜手中的那面镜子是你给的,也是你引诱我进入这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水镜忽然觉得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扑上来,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临诀,对方微微笑着,笑容温和如同往昔,虽然给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但是她依然相信对方仍然会是当年那个对待敌人冷酷威严,对待身边之人真诚温柔的少年,毕竟,短短三百多年,人的本质是不会如此轻易改变的。
但是水镜永远不会知道,对方的时间跟她不一样,在她看来只是过了三百多年,对于妖灵而言,这点时间不过是漫长岁月中回首的一瞬间,而临诀,却在其他的世界,度过了数不清多少个千千万万年。
于是她毫无防备地点了头,只是下一刻,她利用三百多年前的记录制作出的镜像世界一瞬间崩塌,而她本人,则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中!
窒息的感觉是如此的鲜明,她白皙红润的脸色渐渐发白发青,浑身下意识地挣扎着却始终没有半点用处。妖灵本不会有人类的弱点,可是这一刻她却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凡人,变成了一个会害怕窒息,会随时虚弱地死去的凡人!
临诀站在原地,就这地看着水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在半空中,他的目光冷淡至极,仿佛刚才那个略带着几分温情且笑意盈盈的人只是水镜的幻觉。
“你的镜像世界做的非常好,几乎找不出瑕疵。只是做得再好又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不是今天的这个镜像,我连亲生父母的长相姓名都想不起来。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过去那个善良得近乎愚蠢的孩子?”
水镜痛苦地挣扎着,她的眼中泛出泪花,朦胧地看着那个站在她面前,冷酷得如同魔鬼的人。他相貌依旧那么好看,美好得让任何人都不忍心亵渎,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远比当年她有幸听到的凤凰鸣唱还要悦耳,但是眼前这个人,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连看到飞鸟陨落都要伤怀好久的孩子了,他变了,真的完全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缘故,模模糊糊中,水镜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真可伶,我已经走了那么远,你却还停留在原地。更可怜的是,你居然以为我也还站在原地……”
在临诀进入镜像世界不久后,被明镜藏起来的楚王刘锐终于挣脱束缚,他亲眼看着临诀被吸进那面镜子,又亲眼看着明镜摔烂了那面镜子,一时焦急难耐,又气得胸腔起伏,他推开明镜,想要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却见到那些碎片化作了点点清光,消失在了天地间。
“临诀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刘锐揪着明镜的衣服,焦急地大吼。
“殿下不用担心,那个人已经被吸进镜子里,现在镜子碎了,他再也出不来,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殿下了。”明镜见刘锐这么焦急,以为他担心那人还会来取他性命,连忙安慰。
谁料刘锐闻言非但不高兴,反而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他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十分狰狞,想都没想就甩了明镜一巴掌。
妖灵的身体强悍,因此明镜并没有感觉到痛楚,但她明白打耳光这个动作在人类中意味着责备、羞辱等等,一时委屈地落下泪来,“你为什么要打我,明明是我帮你困住了那个要害你的人。”
刘锐不但要打她,还想杀了她!
第38章 5。09
苦心制造出的镜像世界一夕被毁,水镜遭受到很严重的反噬,更何况此刻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她苍白的嘴角溢出血丝,挣扎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