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我就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所在才不辞而别的。我知道,你们两位对付人类自然是所向无敌,无论武功还是其他什么都是人类中的佼佼者,可若对付鬼怪则不如我。所以,告诉你们也是徒劳。”
“不错的借口。”君无殇长剑出鞘,遥指东方奕的心口,“可今早凌晨时分的事呢?你又如何解释?有人看见你手持法杖,操纵鬼怪去桃花山,那地方,正好是飒魇住的地方,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吗?”
东方奕愣了愣,无奈开口:“那时我正在收服那厉鬼,只是又被他给跑了,我追到这里,正在楼上与他僵持不休,结果你们来了,那厉鬼力量忽然增长,躲过我的攻击直冲楼下而来!若不是你们拦着我,他也不会得逞!”
离洛寒上前两步,绕过怒气冲冲的君无殇,漠然道:“你的意思是……他已经附在飒的身上了?”
“是。”东方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到楼梯口,坐在台阶上,揉着被摔疼的腿,“他很狡猾的,知道幼童最没有抵抗力,所以才挑了小不点做挡箭牌。现在暂时没办法收服了,只有等到晚上才能试试看可不可以。”
“你有把握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离洛寒最紧张北冥飒了,如今人力不可为的事发生在北冥飒身上,而眼前这个又是阴阳家的少司命,他只能选择低声下气。
东方奕只是答:“我会尽量。”
“那方才那道白光是怎么回事?”离洛寒虽然焦急,但还未失去理智,他冷静地询问。
东方奕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只来得及封住那只鬼的部分功力,使他不至于破坏小不点的精神力。”
“他还会破坏人的精神力?”离洛寒这次不得不绷紧神经了。
“当然。”东方奕伤脑筋地叹口气,“如果那么简单就收走也不至于会发生这么多的命案了!”
“命案?你的意思是……这里发生的命案都是那只厉鬼所为?”君无殇不可置信道。
“谁知道呢!”东方奕耸耸肩,“我只知道,每次我察觉到他的气息时,他就在这客栈附近,而第二天都会有死人。”
“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你借机说有鬼然后给自己脱罪呢?”一直沉默着摆弄腰间佩戴的大刀的赏金猎人希泽冷冷开口,目光犀利地盯着东方奕,“什么鬼怪之说,全是无稽之谈!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你来历不明,一个月前才出现在桃花山,行踪诡秘,而且没有人证证明案发时你不在现场。你自己也说了,死人的时候你就在客栈附近……恐怕你与这些事脱不了干系吧?”
东方奕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指责杀人,愣了片刻,快速回神,满不在乎地叉开双腿,斜倚着楼梯的扶手,反问:“那你这个赏金猎人呢?算起来,你也是一个月前才突然出现在桃花镇的吧?说不定,你是借了身份之便将所有证据毁去好不让人怀疑你呢!你说你是赏金猎人,谁能证明?”
略显荒废的客栈里,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喵呜,于是彻底死心鸟,大神出来鸟,被压了……不过还是惯例一下吧,求枝枝!嘿嘿】
☆、【011】 抽丝剥茧 (3195字)
希泽和东方奕两人各不相让,冷冷对视。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离洛寒讽刺道,“一个是要抓凶手的赏金猎人,一个是要抓厉鬼的阴阳少司命,到现在还不是束手无策?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将那厉鬼从飒身上驱走,还有,希泽公子,请你告诉我们一些关于这件案子的疑点,大家一起想,应该会很快理清头绪的。”
“说得对。”君无殇幻剑入鞘,瞄了一眼东方奕,“如果晚上你不能帮我师弟把他体内的鬼驱走,我定会杀了你!”
“我只能尽量,却不能保证。”东方奕无奈低头,看见玉佩时脸色变了变,他正色道,“这块玉佩哪里来的?”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玉佩就在这里了。”君无殇走上前,盯着那玉佩回答道。
希泽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也认识那玉佩?”
东方奕将方才的不快抛在脑后,点头称是,语气中带着些迷惑:“不错,那只厉鬼身上也佩戴着这样一块玉佩,但是……那些皆为虚妄之物,怎会掉落出来还以实物的方式出现?”
“答案有两种。”离洛寒的分析一针见血,“要么有人跟那只鬼有同样的玉佩,要么,就真的是那只鬼身上掉落的。至于目的,或许是为了警告真正的凶手——因为每次命案发生前他都会出现在这附近,而由此也证明了命案并非鬼怪为之。还有一种就是那只鬼不慎遗失,他再次回到客栈就是想找回玉佩,结果却让东方公子碰个正着,于是打斗起来……”
希泽侧了侧身,忽然指着楼梯上面某处低语道:“那是什么?”
几人不约而同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离洛寒却在看之前瞄了一眼希泽,希泽回以淡然的笑。
离洛寒灿若星辰的眸子顿时眯了眯。
这个男人……似乎……有些古怪呢……
靠上一点的楼梯上,君无殇已经拿了一块白色的绢帕在那里抹了一把,叹气道:“还以为是什么证据,结果,只是一棵还魂草!”
“无殇,别泄气,说不定这还魂草就是证据呢!”离洛寒安慰道。
“说的也是!”君无殇捏着有些干枯的还魂草走下来,看了看四处的血迹,“啧啧,真够惨烈的现场,竟然有这么多的血。”说着将还魂草递给离洛寒,“还好小飒现在昏迷,不然,给他看了对他影响不好。”
“嗯。”离洛寒看了几眼,便交给了希泽。
希泽谨慎接过,没有理会离洛寒越来越深邃的目光,若无其事道:“我去附近的医馆问问。”
待他离开客栈后,离洛寒忽然开口:“无殇,阿默现在何处?”
“他啊?老早就到了洛城,正在替咱俩跟武林盟主周旋呢!那小子本不擅长寒暄,这下肯定暴跳如雷了!可惜经过这件事,我们又得拖上两天了。”君无殇叹口气,“我得赶紧告诉君临,让他给咱们换两匹快马。”
“君临来了?有他在也可以,告诉他,我需要让他帮我查几个人。”离洛寒旁若无人地吩咐。
“喂喂喂,那是我的手下好不好?”君无殇白他一眼,“你怎么不去找你山庄那些妖怪去?无论男女,一个比一个妖孽!窃取资料比我手下那群废物强多了!”
“你落霞宫又不是情报组织,要那么多窃取资料的人做什么?”离洛寒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门口一声冰冷的话语传来,“抱歉,我这个废物来的真不是时候!”
君无殇嘴巴张大,脸上的表情不可置信,他扭头看去,他落霞宫的二把手兼仆人、下属、玩弄对象、也就是方才提到的君临——这还是君无殇给他起的——牵了两匹上等骏马立在客栈门口,表情一如既往地冷。
离洛寒见怪不怪地打了声招呼:“君临,好久不见。”
“离公子。”面对离洛寒,君临多少还是会给些面子的。
他将马匹一栓,好死不死地丢过来一句,“既然是废物,那么留着也没用了,我先走了!丰都见!”
一句话差点没把君无殇噎死,他来来回回走了两步,对离洛寒气道:“看看!这是什么态度!我平日里真是把他们都给宠坏了!我这个一宫之主倒成了受气的了!”
东方奕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此时忽然笑道:“看来两位是胸有成竹了?”
“东方公子不也一目了然?”离洛寒云淡风轻地反问。
“哪里哪里,还多亏两位的点拨。”东方奕拧了拧眉毛,“只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真相还需进一步考量。”
“所以我才有事拜托君临。”离洛寒看着君无殇,“无殇,麻烦你走一趟了。君临肯定还没走远,你告诉他,让他帮我查……”他附耳到君无殇耳畔,如此这般交待一番。
君无殇眯着眼睛,临走时敲诈道:“每个人,十万两。”
离洛寒定定看他,君无殇毫不示弱地回视。
“五万两。”
“成交!”君无殇乐颠颠地奔出去,“君临~~~别生气,是主子我刚才脑袋抽筋了,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快点出来吧!有生意做了!是我从铁公鸡手里抢来的生意呀!你一定感兴趣的!君临~~~小君君……小临临……你做完了这件事,主子我重重有赏啊!以身相许都成!”
“噗……”东方奕终于忍不住笑喷了出来,这位君公子,还真是……让人无语。
明明上次见他还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傲气冲天的样子,现在怎么立马变成牛皮糖一样的人了?
此时客栈只剩了离洛寒和东方奕两人。哦,不,还有昏迷的北冥飒。
离洛寒抱着不断皱眉偶尔还挣扎一两下的北冥飒,问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应该快了。”东方奕老实答道,“只是,不知道醒来的是本尊还是那只鬼。”
“那只鬼……是不是就是飒魇住时看见的那一只?”
“嗯。身穿血红色长衫,年岁大约在十七八左右。他执念太深。”东方奕叹息着重新坐在台阶上,右手摆弄着一颗罗盘。
离洛寒低头凝视着北冥飒苍白的小脸,目光疼惜,他忍不住吻了吻小家伙的眉心,给昏迷中仍激烈抗争的他一点安抚,然后才道:“是你故意放走他的吧?”
他,自然是指那只鬼。
东方奕抚摸罗盘的手控制不住地一抖,他抬头,挑了挑眉,故作镇静:“此话怎讲?”
“现在没有旁人,你不必再装傻了。”离洛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北冥飒脸上,柔和缱绻。
东方奕强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无妨,等无殇回来,你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离洛寒静静靠着另一边的楼梯扶手,艳阳高照,穿过窗棂照进来的光线投射到他身上,给人一种看不清楚的感觉,就仿佛水中月、镜中花,但却无比地诱人。
东方奕忽然笑了笑,表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