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战争理论的理解。奇门遁甲的本身就是九宫八卦阵。‘八卦甲子,神机鬼藏’,即是说,奇门遁甲的神妙之处均藏在八卦和甲子之中。”
“八卦?甲子?”诸人不懂。
景鸣霄却不想再让这些小将军们继续追究下去了:“这是需要易学知识和深厚的五行干支为基础的,你们学不了。我也学不了。如今的你们只要记住这个阵法就可以了。”
那时的雷劲也没有追问。他没有想到,在景鸣霄死了之后,他还可以继续用景鸣霄教给他的东西,对抗强敌。
将军,您不会怪我吧?明明是东禹将我们害得死的死,残的残……但我还是主动请缨,帮助了东禹……
思及此,雷劲手下的刀,挥得更大力了。即时绰刀纵马,直杀入北渊军士之中,径到城下。雷劲抬头望着高耸的城门,又凝视了禁闭的城门片刻。未有言语。
却说郑轼领着一些带伤的残兵,一面分兵拒敌,又不得不与东禹人交锋。两位副参领分两路杀出,为郑轼打掩护。
雷劲却没有给他们逃离的机会,追赶得很紧,北渊诸人无奈之下,只好投小路而走,想要回城。却被乱柴塞道,马不能骑,尽皆弃马而走。
东禹白白得了良驹三百余匹。两军交战,竟是混战一场。天色已晚,只好各自收兵。
这么一番下来,北渊军队暂时败走,躲入城中。雷劲得了小胜。
但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来,北渊和东禹的战斗,绝没有就此停止。
在北渊和东禹几乎是旗鼓相当的时候,这就是一种消耗战。
这是景鸣霄之前就已经策划好的谋略。
他本想利用秦鹤行的野心行事,却不曾想到,真正的导火索,会是自己女儿点燃的。
这种以逐渐消耗敌人战斗力的作战。也指敌对双方得失相当或得不偿失的作战。相对于歼灭战而言,目的是不断削弱敌人力量,以便最后战胜敌人。
消耗战有战略消耗战和战役战斗消耗战之分。战役战斗上的歼灭战是达成战略消耗战的主要手段,因为没有战役和战斗的歼灭消耗战,就不能有效地迅速地减杀敌人战略上的优势和主动,也不能有效地迅速地改变自己战略上的劣势和被动。达成战略消耗目的之辅助手段是战役战斗的消耗战。
显然的,消耗战对于对战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当敌方斗争趋于表面化、激烈化的时候,我西棠便静观以待;敌方内部的反目为仇、厮杀争斗,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我方便乘势而为,相机而动,以加速它的灭亡。这于西棠,有一种隔岸观火的味道。但却是现今最适合我们的态势。”景鸣霄在跟青若虚和曜冥等人聊起消耗战的时候,便是如此说的。
思及当今北渊和东禹互嗑的状况,曜冥坐在轮椅上,微微笑了起来。
待得他跟青若虚报告着近期情况后,自东禹回来的青若虚对于急退南暮军队的事非常满意,决定好好嘉赏梅落雪,并且又一次提出了要封曜冥做太子的想法。
一直低着头的曜冥忽然抬头,直视着青若虚。
那种眼神包含了难以言喻的愤怒。
“父皇,若你能放了爸爸,我便当这太子又如何?”以讥笑的语气,曜冥说了这句话。
青若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当朕没有说。”
“父皇,西棠只要有一个不学无术、庸碌无为的残疾大皇子就够了,其他的,实在不必了。”曜冥操纵着轮椅来到青若虚面前,又从袖袋里拿出了几本书。皆是景鸣霄写的,如今已是西棠人手一本的教材。
“你拿这个做什么?”青若虚不解。
“父皇,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整个西棠的繁荣,都是建立在爸爸的辛苦之上的。太子?我不是那块料。我只希望能在你一统天下后,放我们爷俩自由。”说罢,曜冥将书一放,便转着轮椅出了殿。
第九十四回:我种下的树,却也是我亲手将其伐倒
现下景鸣霄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
每日有精神头的时光,最多不过两三个时辰。原本最爱扎高的头发,这些年因经常卧床的缘故也多只能散着。
他花了一盏茶时间才从床榻挪到了桌案旁。坐下后,马上反手按住了左肋,急速喘息。
自己的每个器官都在叫嚣着罢工,但自己却绝不能再休息下去了。
听说东禹和北渊终于打起来后,景鸣霄忽然间发现自己无法遏制地反复想到了秦鹤行。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为自己终归还是背叛了他感到无常。
现在的自己,还真是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呢……
心头的重担愈发沉重,那些年来的一点一滴就历历浮现出来……那个曾与自己策马疆场的人,仿佛又近在眼前。
有时候他会希望自己还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执著而不顾一切。
他之前为东禹做了太多太多了。而如今他制定的计划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就是要让东禹和北渊死磕,进而消耗东禹的实力。
现在的东禹虽不比他在时强大,却也不是西棠随随便便就能够拿下的。
景鸣霄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树,却也是他将要亲手伐倒的。
提笔,继续制定下一步计划,却免不了悲上心头,血气上涌。
压抑着轻咳了几下,不敢重咳,生怕门口守卫听到,又引得关心他的人心痛。
“爸……”可门口却传来了曜冥的声音。
景鸣霄吓了一跳,忙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才转身“曜冥?你怎不敲门?爸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别人房间要敲门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道呢?”
“若我敲了门,还能看到您现在的样子么?”曜冥的眼神很冷,跟之前在景鸣霄面前的样子大不相同。
景鸣霄语结。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爬起来?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习惯了不睡觉吗?还是习惯了为了西棠熬一个又一个通宵?或者是,随时随地准备交出性命?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感激你么?爸,西棠一统天下关我什么事?你可知道,若你去了,我便定会随你一起走!”曜冥凝视着景鸣霄,心里非常难受,叹了口气,一字一顿地道。
景鸣霄大惊:“万万不可!曜冥,你可不要做傻事!”
“傻事?”曜冥冷哼一声“养不教父之过,既然你都这么不珍惜你自己,我又为何要珍惜我自己?”
“曜冥……”景鸣霄几乎哽咽。
“罢了。我去叫御医,爸你先躺下吧。以后有什么要写的,我来代笔便可。”说着,曜冥便操作着轮椅往外行去。他的眼瞳,隐隐发着血色的光,就像地狱的烈火一般,那么不祥。
曜冥并不是自己去找御医的,而是嘱咐了一名侍卫。因为以他的速度,实在比不得腿脚好的人。
现在的曜冥面上平静,脑中却已冰火相煎,忍不住微微蹙眉,以手撑住头,脑中渐渐浮现出一那张熟悉的脸。
左眼角妖艳的红色泪痣清晰可见,嘴角带着的那抹嘲讽的微笑,像是在向曜冥耀武扬威。
冥曜……竟连面相都已能显现出来了么?
看来,再用不了几年,你就能完全占领这个身体了吧?
属于曜冥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
爸……再等我几年,我一定会护住你的命,不让你就此离去。哪怕我因此再也无法在你身边……
第九十五回:四载春秋
月光从浓密的树棹枝叶间筛落斑斑点点地照在解语宫中。树影倒掠错身而过的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解语花。
解语花的名字至少有三个,一个为人熟知,叫:海棠花;另外一个有点抑郁色彩,叫:思乡草。
白色的思乡草在雪白的月光下随着风的节奏摇摆起舞,真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思乡草么?”景鸣霄靠在青若虚怀中,淡淡道。
青若虚垂首看着怀中愈发没有生气的人,稳了稳语气道:“怎么想起这个名儿来了?这可是海棠最为凄惨的别名了。其他的西府啦,解语啦,都比这个好!”说着,青若虚还低头亲了亲景鸣霄的额头,呢喃“特别是你,可别再想这些抑郁的名儿了。”
景鸣霄微微一笑。
心中却难免沉重。
四年过去了。东禹和北渊,也整整僵了四年。大战小战不断,却是谁也不能真正战胜谁。东禹的底子厚是不错,可东禹名将太少,比起来,北渊物资缺乏,却胜在有诸多猛将。
而谈起东禹将领,这几年唯一一个跟北渊大军对上后能保持不败的,只有雷劲。
“呦!我就说父皇定是在爸爸这儿!”一个清脆动人的女声自门口传来。
便见进门的女子不过及笄年华。粉黛双娥,鬓发如云,华绡衣轻,眉如翠羽,雪肤花貌,端的是风华绝代之色。
“夕儿,你从夕远回来了?怎么样,漠川有说什么么?”自打漠川第一次叫青夕进院中谈话之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漠川都会派人邀请青夕前去聊聊。
“还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东禹气数未尽什么的占卜之言嘛!这些话我在风叔叔那都听腻了!”青夕瘪了瘪嘴,走到景鸣霄面前,担忧地道:“爸爸呢?身体好些了么?听说您前几日又晕倒了?”
景鸣霄的嘴角轻轻勾起,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青夕的脑袋:“我家夕儿,都长这么大了……”
青夕见景鸣霄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正要再问,却被青若虚不留痕迹地阻了。
便听青若虚道:“那是!好嫁了!”
“父皇!”青夕最不愿听这事儿,忙开口埋怨。
“哈哈哈!也不知到底有哪家英豪能配得上朕的夕儿?”青若虚朗笑着,景鸣霄被他感染,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门外的曜冥本想进去,却不想破坏里面的气氛,便操纵着轮椅掉了头,就想回到自己房中去。
不过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