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个男生被送医院,我们纷纷回各自寝室。
在寝室没待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楼层阿姨来问了下具体情况,然后离开。
再后来听说那个男生精神不正常,半夜犯病出现幻觉才做出那样的事,现在办理休学回家调养。
他的东西还没规整好就又被拿走了,我因为觉得上铺睡着不方便,便重新回了下铺。
我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个人在门口敲门,他怯怯的看着我,对我说,“嗨……你好啊……”
我疑问的看着他,他从身后拖出一个大布兜,对我说,“我是……新来的室友。”
我“哦”一声,叫他进来。
他小心翼翼的拖着东西进来,问了哪个柜子可以用之后立马把东西整理好。
等实在没什么可收拾得了,他才犹犹豫豫的对我说,“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
虽然这个胆子有点小的男生看起来并不讨厌,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和他睡。
我对他说,“我是同性恋,你确定你要和我睡?”
他一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最后垂头丧气的说,“那……那好吧。”
我想着,还是给他指一条明路吧,我说,“你可以和高树睡。”
他的表情快哭了,“我早就问了,但他说他要为他哥守身,不能跟我睡……”
我,“……”
高树的理由……好吧,果然比我还狠。
他站在我面前,始终不敢爬上去,好像还有话说一样。
我干脆直接问他,“你还有事?”
他,“呃呃……我知道你的名字,但你好像不知道我的。”
我,“嗯,确实不知道。”
他,“我叫习南。”
我,“……哦。”
习南,“关……之洲?”
他见我没吱声,继续说,“那我能不能和你换一下铺位?”
我感觉有点烦,心想怎么这么多事。
我说,“为什么换?”
习南一愣,纠结的想了半天,最后苦恼的问我,“有什么理由会让一个人不想住上铺?呃……黄岩是怎么和你说的?”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说的那个黄岩应该是进医院那个,但是,他直接这么问我真的好吗?
我见习南讪讪的样子,便问他,“为什么不住上铺?”
他看了看我的脸色,“我说实话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
习南,“因为有个传言,说是睡你上铺的没有一个好的,第一个是薛铭,第二个是黄岩,现在就要轮到我了……”
我几乎想笑了,这是什么逻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谁传的?”
习南摇头,“我是新搬到这个公寓的,之前我不住校,但是因为参加一个夜间实验室,晚上回家坐不到车,没办法……”也许是看到我再次不耐烦的表情,他立刻收住了絮叨,改口说 ,“是我一个住在这个公寓的同学说的,但他是谁我不想告诉你……”他自己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补充说,“但是可以跟你说另一件事,就是……好像是有人请风水师看了咱们公寓的情况,那个风水师说不是公寓问题,是人的问题,然后提到有一个人在引鬼……”
说完他的眼睛就瞄着我。
我懂了,看来那个所谓的引鬼人就是我。
我只觉得一切都很扯,我简直就是一个箭靶子,无辜的中了一箭又一箭。
我正不知说什么好呢,门口就传来“砰”的一声。
习南吓得跑到我的身后,躲在后面看着门的情况。
门安安静静的,好像刚才发声的不是它一样。
我往门口走去,习南拽住我的衣服,无声的看着我。
我拉开他的手,走到门边慢慢地打开门。
一股烧纸味儿传了过来,我低头,就看到地上有一个破盆子,盆子里点燃着未烧尽的纸钱。
我强忍住一脚踢翻的冲动,探头在走廊两边看了看,自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我猜测着这纸钱是怎么回事,鬼会烧纸钱吗?显然不会。那么这么做的人肯定是哪个寝室的学生了,我心里一股气窜上来,我觉得这么做的人简直是过分。
习南可能见我没什么状况,便也过来看情况。
看到地上的盆惊讶的“啊”了一声。
盆里的纸钱很少,烧的也有气无力的,我端起盆就往卫生间走。
接了满满一盆水,确定它不可能着了,我一把倒掉,然后将盆扔进了垃圾桶。
回寝的时候,高树已经回来了,看见我一手水的进屋,问我怎么屋子里有烧纸味儿。
那个习南回答说,有人在寝室门口烧纸。
高树“咦?”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我们一时无话,各自就寝。
习南动作艰难的爬到上铺,我躺在下面感觉床没完没了的晃。
我伸脚在他床板上踢了踢,“别乱动。”
震动立刻停止了。
高树关了大灯,点着台灯捧书看,我在黯淡的光亮中闭上眼睛。
我感觉最近很累,好像总有睡不完的觉。
好不容易陷入梦乡,床突然猛地震了一下。
我睁开眼睛,一个黑影飞速的从上面蹿下来,直接就扑到我的床里侧。
要不是我认出习南的格子睡裤,我可能一脚就把他踹出去了。
他缩在我的床上缩的理所当然,笼住我的被子就露着眼睛的看我。
我压下起床气,平静的说,“你不解释一下吗?”
习南牙齿颤了颤,“有……有人摸我……”
我无言的看着他。
他最后眼一闭,用被子把头都盖住了,然后对我说,“求你了,我不住上面,要么你跟我睡,要么你去上面……”
这人怎么这么赖皮?我真是无语了。
我没好气的扯住我的被子,他看自己要暴露出来还打算跟我抢。
我,“松开,我上去。”
他“哦哦”了两声,麻溜的松了手。
我把被子往上一抛,人也爬了上去。
把习南的被子堆在墙角,我盖上被子就要睡。
过了会儿,习南的声音又传过来,“关……关之洲,求被子。”
我把他的被一团,扔给他。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闭上眼睛。
寝室静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我脑子乱七八糟的,明明什么也没想,却觉得杂乱的厉害。
突然我感觉脖子那里凉了一下,好像有一股冷风对着我的脖子吹一样。
可是这里是寝室,窗户关着,哪里来的风?
我拉紧被子,只露半个脸出来。
不一会儿,我的后脑勺一凉,仿佛凉水泼在上面一样。
我猛地掀开被子转身,漆黑的夜里,白色墙壁反着黯淡的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仰面躺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的确睡着了,甚至隐约记得还做了梦。
可是我又醒了。
我的意识很清醒,脑子很清晰。这种状态很奇怪,我知道我还睡着,可是我的思维醒了。
我知道种状况学名就是梦魇,我应该是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的。
但是我错了,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摸我的脸。
那是一只手,手很冰冷,触碰到的时候在我脸上带起一阵阵寒意。
那只手挪到了我的嘴唇上,我有一点紧张,它会不会做什么伤害我的事?
不过幸好,那只手并没有,它只是在我嘴唇上摩擦了一下就挪开了,然后凉意全都消失,我渐渐陷入温暖,渐渐再次陷入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
早晨刚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我腰上很紧,好像有一个手臂缠在那里一样。
我一把就抓在腰上,竟然还真的碰到了一个东西。
我迅速的坐起身回头,就见薛铭躺在我的身后,他的脸像是刚刚死去一样,安详而冰冷。
但我完全想不到害怕了,我的心忽悠一下飘了起来,我无法分辨我的情绪是喜是悲。
薛铭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够我的脖子,喃喃的说,“再睡一会儿……别起这么早。”
我傻傻的被他拉下来,然后和他面对面。
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薛铭会对我这么温柔?为什么我们能像老夫老妻一样起床,然后一个被另一个重新拉回去?
我几乎不敢叫薛铭,我怕我叫了一切都会消失,这不过是我的梦。
但是薛铭不一会儿就睁开眼了。
我心一慌,立刻用手去捂住他的眼。
薛铭拽下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过了会儿他才有点困惑的问我,“为什么你不怕我?”
怕?
我,“为什么……怕你?”
薛铭的手摸在我的头上,然后停留在耳边的发尖处,他的手又做出那种类似于邀请的动作,轻轻碰着我的头发尖。
他平静的开口说,“因为我是鬼啊……”
我愣愣的看着他,说,“我知道啊……”
我们静了一会儿,薛铭的手已经往下,落在我的脖子处。
我心又不争气的跳的快了些,但是我一动不动让他碰,我说,“薛铭……”
薛铭突然停下动作,抬起眼睛看我,“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哑口无言,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薛铭拖住下巴,趴在我的旁边。因为单人床很小,所以我们都挤在上面就离得很近。
薛铭好像不是很在意的说,“看来你认识以前的我……”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
薛铭拿开手,下巴压在枕头上,“我把一切都忘了,我知道是以前的我故意做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要来这里找一个东西……”
我怔怔的问他,“找……什么?”
薛铭冲我一笑,“不知道。”
我一看见薛铭的笑容,就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本来是想亲吻他,但是又怕我太奇怪,于是我忍住,就近看着他的脸。
薛铭看一眼肩膀上我的手,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对我说,“你好像很喜欢我……”
我错开眼不看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