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峰看看韩方道:“韩方,你看该当如何?”
韩方思忖半晌才道:“大将军,太子,依卑职看只有请皇后娘娘出面了。”
连峰眉头一舒:“对,太子,你去找你母后,让她向你父皇替曾士安说说话,皇上会给你母后这个面子的。”
“父皇会听母后的吗?”
“他应该不会忘了,他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
听连峰如此一说,宇文进放心了,“那好,我这就去找母后。”
宇文进匆匆地走了,连峰皱着眉头看宇文进离开,韩方小心地道:“大将军,您不必太担心了,皇上定不会驳了皇后的面子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在想,皇上是不是要做什么。”
韩方一怔:“将军此话怎讲?”
连峰坐回椅中说道:“前几日,方晔和程勇已相继回京。他们二人交出兵权,看着像是主动请辞,可我怎么想都觉得这应该是皇上的意思。”
“将军的意思是。。。。。。”
“皇上这是做给本将军看的,他在看着,那两人交出兵权之后,我连峰会怎么做!”
韩方倒吸口气:“啊,若果真这样,那您如何打算?”
连峰不屑地哼道:“要本将军交出兵权,万万不可能!”
韩方眨眨眼睛:“那这样岂不是会引来皇上的猜忌?”
“那又怎样?他这江山若没我连家,如何能坐得稳当?再说,你也看到了,就太子这个样子,我若交出兵权,他没了倚靠,难保皇上不会废了他!若我交了兵权,进儿又失去了太子之位,那我连家还如何在大炎立足啊!”
韩方颇为认同地点点头,轻叹口气:“既然这样,那咱们还要在京城呆多久?”
连峰道:“本将军也想早日回到军中,只是这宇文铮还没有消息,太子这边又让人放心不下,既然徐涛来信说没什么事,那就再待几天,看看动静再说。”
“好吧,只要军中无事,大将军便尽可放心。”韩方看着神情凝重的连峰,文气的面容上忽然闪过一丝玩味之意。
连月容行动可谓神速,得到宇文进的禀报后,立即就来到宇文庆的御书房,闲话几句之后,直奔主题,替曾士安求起情来。
宇文庆强压着心头怒火,淡淡地道:“如果曾士安真的牵扯进廖邓二人的案子,皇后觉得朕该放过他吗?”
连月容脸色一肃:“皇上,满朝文物都知道,曾士安是进儿的半个师傅,多年来悉心辅助进儿,若他有事的话,那太子怎么办?再找何人去辅佐他?”
宇文庆猛地抬头看着她:“皇后何出此言?大炎朝就再也没有比曾士安有才干的人吗?进儿得他悉心辅佐,就辅佐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连月容心头一火,腾地站起来,压抑着道:”皇上,进儿怎么了?他成什么样子了?就这样不召你待见吗?”
宇文庆烦躁地摇摇头,无奈地道:“好了好了,朕明白你的意思,你大可放心,对于曾士安,朕不会对他怎样,他会继续辅佐太子的。”
连月容立时得意一笑:“既如此,就请皇上好好休息吧,臣妾先告退了。”说完冲宇文庆微施一礼,转身昂首挺胸出了御书房。
宇文庆脸色阴沉至极,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他身子一软,跌坐在椅上。何玉林吓得慌忙上前道:“皇上您怎么样啊?奴才这就传太医。”
“玉林,”宇文庆虚弱地拉住何玉林:“不要兴师动众。”
“奴才明白,皇上您先到榻上躺着吧。”
何玉林扶着宇文庆到书房的床上躺下后,急火火地着人请太医去了。
宇文庆就这样又病倒了,太医说是旧疾发作。不过在太医院的悉心救治下,宇文庆的病情控制的很好。可是,宇文庆却向太医下了一道口谕,不准太医将他的病情实际情况告诉任何人,只可把病情往重里说去。
宇文烈得知父皇又病了之后心里有些着急。秦铮还没回来,父皇又病倒了,让他一时间担忧起来。这天午时,再次看过宇文庆后,宇文烈便到了云熙宫去看云贵妃。云贵妃一见儿子来了,当即屏退众人,向他悄声说道:“昨儿香儿去你府中玩儿,回来告诉母妃说,那薛青呕吐了两次似是身体不适,你知不知道这事?”
宇文烈一惊:“有这回事?青儿没告诉我,连下人们也没有说的。”
云贵妃点点头:“兴许没什么吧,去找个太医给瞧瞧就是了。”
“多谢母妃,烈儿先回去了。”宇文烈也顾不上跟云贵妃叙话了,立即离开了云熙宫,让太监去太医院将一个相熟的叫做冯常林的叫来,随他一道回烈王府去。
一回到观云轩,宇文烈便来到陆雪晴房间,见她还躺在床上,急急上前叫道:“青儿,你怎么了?”
陆雪晴一见是他忙坐起来要下床,宇文烈按住她:“你别动,先躺着,这两天身子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雪晴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道:“可能前天吃了些凉果子,伤着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已经好多了,王爷不必担心。”
宇文烈心疼地嗔道:“你总得跟我说一声啊,也怪我,这几天太忙,忽略了你。我从宫里带了一位太医,让他为你瞧瞧吧。”
陆雪晴慌忙道:“不用不用,王爷,我真的好了,不用看太医的,你赶紧让他走吧。”
“不行,必须要看,不然我如何放心的下。”宇文烈不由分说,出去便把冯常林叫了进来,吩咐道:“冯常林,你好好为薛公子瞧瞧,是不是真伤到胃了。”
“是,王爷。”冯常林恭敬答应,向陆雪晴温和道:“薛公子,请把手臂伸出来。”
陆雪晴没有办法,只得伸出左手。冯常林一搭她的腕部,眉头突地一跳,仔细感觉了一下,悄悄抬眼看了看陆雪晴,又道:“公子,再看看那只脉数。”
陆雪晴便又把右臂伸出来,冯常林二指一搭,心跳的更快了。指上稍用些力,再次看了看陆雪晴后,眼皮垂下来,停了一下他抽回手,向宇文烈道:“王爷,这位公子没什么大毛病,果真是胃部受寒引起不适。臣开个方子,略一调理便可。”宇文烈点点头,叮嘱道:“青儿,你先休息,我让人去抓药。”
陆雪晴只有服从的份儿,她轻轻一笑:“多谢王爷,多谢冯太医。”
“公子客气了。”
“常林,随本王去书房开方吧。”
“是,王爷。”冯常林恭敬地向陆雪晴拱拱手,忙跟着宇文烈出去了。陆雪晴不由笑了,这个宇文烈,还真是小题大做呢,真不想吃药啊,太苦,可为了不惹宇文烈生气,只能忍着了。
冯常林跟着宇文烈来到书房,一看里面没有其他人,便站住了,搓搓手支吾着说道:“王爷,其实薛公子她这病。。。。。。”
“怎么,实际病情要重得多吗?”
“啊,不是,王爷,其实她是。。。。。。”
宇文烈猛地醒悟,这女子和男子的脉象是不一样的,作为太医院的名医,冯常林怎能诊察不出陆雪晴是女子呢!他随即点点头:“你既已知道,本王也不瞒你了。你只需告诉我,她的病是轻还是重。”
冯常林心里踏实了些,不禁有些怀疑道:“王爷,您真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冯常林凑近些,低声道:“公子其实没病,她是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宇文烈一愣,很是疑惑不解。
冯常林心中暗叹,亏你还是风流王爷,自己做的事还不知道吗?他轻声一笑道:“薛公子有身孕了。”
“唰”地一下,冯常林惊叫声中,衣领被宇文烈死死抓在手里。他目露凶光,恶狠狠盯着冯常林,一字一顿地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第一百九十三章不在乎比你更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把冯常林吓得面如土色,他惊恐万状地看着突然暴怒的宇文烈,牙齿打战地道:“王、王爷,那姑娘,哦不,是公子,她有、有身孕了!”
“你真敢再说!连个小病都诊错,留你何用!”宇文烈脸色暗沉,手上一用力,冯常林立时感到一阵窒息,他拼命哀求:“王爷饶命,臣没有诊错,臣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呀!”
“一派胡言!”宇文烈猛地把冯常林推倒在地,眼神如狼,冲他低吼道:“她是本王的结义兄弟,你听明白了吗?立刻滚出王府,若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王爷,是臣诊错了,是臣无能,谢王爷饶命之恩,臣告退!”
冯常林哆嗦着爬起来冲宇文烈磕了头,匆忙逃出了书房。刚出书房便碰见郭超走来。郭超一见他,奇怪道:“冯太医,你怎么来了?”
冯常林心有余悸地指指书房:“王、王爷,我走了,走了!”一边小跑着去了。郭超看他跑之不迭的样子,心里一惊,急忙快步来到书房。只见宇文烈呆呆坐在椅中,双手搁在膝上,满面乌云,两眼通红。郭超急声道:“王爷,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宇文烈不答亦不动,周身往外冒着丝丝寒气,郭超看了真是担忧不已:“王爷,方才冯太医来过了,您是不是哪儿不舒坦了?”
“郭超,”宇文烈说话了,声音低沉冷酷,缓缓道:“去把观云轩里的奴才都赶出去!”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少啰嗦,快去!”
“是,王爷!”
郭超尽管脑袋里有诸多疑问,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立即转身来到观云轩,将不明就里的下人们都轰了出去。待他刚要回去复命时,却见宇文烈已来到观云轩门前。他忙上前道:“王爷,都出去了,只有薛青还在屋里。”
宇文烈面沉似水,看了看陆雪晴的房门,只见陆雪晴刚好打开门。她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出来看看呢。宇文烈立即冲郭超道:“你在外面守着,没本王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属下遵命!”郭超偷眼看看陆雪晴,快步走出了观云轩,把大门一闭,忠实地守在了外面。
陆雪晴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