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聿庭一皱眉,斥道:“说什么呢?谁跟她早晚的事了?”
陆雪晴诧异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不是一见彼此钟情吗?”
“我来洛阳是为了报仇,不是为儿女私情来的。”
“哦,你还记得呢,我还以为你忘了呢。”陆雪晴故作恍然,义正辞严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就不该住到她家布庄去,更不该再和她纠缠不休。这下好了,我看你怎么脱身。还有,等见了燕姐姐,看你怎么跟她解释。”
被陆雪晴一阵抢白,邱聿庭有些烦躁,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我们要做的事。你也不要硬把我跟燕羽飞扯在一起,我没有对不起她。”
陆雪晴也站起来道:“那好吧,事已至此,你也别恼怒欧阳琳了。毕竟她对你也是一片真心。我先回房了。”说完她开门回到了自己房间。邱聿庭目送她出去后,又坐了下来,神色已变得冷静。他脑海中回想着事情的前前后后,以及欧阳琳说的一些话,细细地思考着。忽又听得门响,见陆雪晴又走进来,便道:“你还有事?”
“忘了告诉你,我师父和师娘来了,住在祥福客栈。明天他们会在客栈等我们。”
“我知道了,明天我便去见他们。”邱聿庭也没有太大反应,淡淡说道。
“欧阳凯发现了我,我跟他交了手,后来欧阳琳来了他们便走了。他说他只是来找欧阳琳,并不会做其他的事。”
邱聿庭未置可否,只是又说了句“知道了”,陆雪晴看他一眼,给他带上房门,回了自己房间。
白玉川暗中窥伺着陆雪晴,看她总算回了自己房间并关好了门,这才放下心来。这姚记老店虽清静,但住的人也少,想不让二人发现可真有点难为他了。他一路小心地跟到这儿,抽空订房间时,正是邱聿庭和欧阳琳狂乱之际,谁也没发现他。而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及至等到陆雪晴冲出客栈,他忙小心地尾随着,一路上目睹了种种。陆雪晴和欧阳凯搏斗之时,他本想出手的,谁知让袁枫抢在了前面,他便又乐得袖手旁观了。
夜色沉沉,白玉川再三确定陆雪晴暂时是安全的,于是便又飞速赶往宇文烈住所。
宇文烈躺在床上,听着白玉川的喋喋叙说。
“王爷,你知道丫头的师父是谁吗?”
“谁?难不成是什么高人?”宇文烈饶有兴趣地坐了起来。
“高不高的不知道,反正江湖上就他手下弟子最多。”白玉川笑嘻嘻地说道。
“还是个名门大派。嗬,看不出她还挺本事的。那人是男是女,年纪多大?”宇文烈马上就想到最关心的问题上来。
白玉川哼地一笑:“那是个男人,年纪嘛,足可做她的爷爷。”
“哦,那会是谁?”宇文烈放心了,但也更奇怪了。他一看白玉川那表情,知道他要存心使坏,便脸色一沉:“不说就回去吧。”
“别呀,好歹让我喝完这口水。”
白玉川又大大喝了口水,才道:“你绝对想不到,这丫头竟拜了天下第一帮的花子头为师!”
“袁枫?”宇文烈惊诧道:“她怎么会认识的袁枫?”
“谁知道呢,反正师父师娘的叫得可亲了。”话锋一转,白玉川又道:“王爷,还有件事,您可得多留意些。”
“什么事?”
“金翎庄的欧阳凯,他好像知道了邱聿庭和小丫头的身份,他女儿眼下跟邱聿庭正打得火热,欧阳凯肯定不同意女儿跟邱聿庭来往。一旦他报了官府,官府要出动人马拿人就不好办 了。”
宇文烈点点头:“是的,既然这样,从明日起,派人盯着欧阳凯和洛阳官府的动静,在邱聿庭找出答案之前,不能让他有事。至于青儿,师兄,我就不用再多说了。”
“我明白,但愿邱聿庭能快些找到答案,那样小丫头也就让人放心了。”白玉川看似由衷地说着。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王爷,到时候您就赶紧把她看在身边吧,我的这趟苦差事也该出到头了。
☆、第一百零三章找花子帮忙
虽然刚搬来姚记老店就发生了欧阳琳算计邱聿庭的事,二人的行踪也已被欧阳凯知悉,但住宿的第一个晚上还是平安无事的。次日一早,吃完了老板娘亲手做的早饭,邱聿庭和陆雪晴便去祥福客栈找袁枫夫妇。
见面之后,袁枫和苏翠儿异常高兴。袁枫本想在大厅坐着聊天,但邱聿庭却说到他们房间去说话更方便。于是四人来到了楼上客房。邱聿庭招呼伙计提了茶水送到房内,告诉伙计:“把掌柜的叫上来,我师父有话和他说。”
伙计一走,袁枫立时一瞪眼:“臭小子,我哪有话要跟他说。”
邱聿庭笑道:“是我有话行了吧?瞧你那小气样儿!”
苏翠儿不满地嘟囔一句:“怎么说话呢这是。”
袁枫哈哈一乐:“我们就是这么说话的,瞧你那小气样儿。”说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掌柜的李祥福上来了。他跟几人客气了几句后,便被邱聿庭拉到一边,悄声问道:“有没有人找过你?”
李祥福点点头,小声说道:“有。夜半三更的,蒙着面,挺吓人的。我就照你教的说得,他不信,刀架我脖子上,我咬紧牙关不改口,末了他就走了。”说完脸上还露出一丝后怕的神色。邱聿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任何人问你都这样回答他。出去吧,若有人问,就说是我师父找你打听些洛阳掌故。”
“小老明白。还要多谢公子提前告诉我,不然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邱聿庭一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李祥福告辞出去了。袁枫斥道:“臭小子,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还怕让老子知道啊!”
邱聿庭笑道:“我的什么事你不知道啊。让晴儿先陪你们说话,我出去一趟。记住了,绝不能让她自己出去乱跑,若我回来见不到她,唯你是问。”
袁枫哈哈大笑:“你还怕我看不住她吗?快滚吧!”
陆雪晴忙道:“你干什么去?”
邱聿庭眨眨眼笑道:“当然是干正事去。”
“为什么不带我去?”陆雪晴极想跟他一块儿去。
“你陪陪他们吧,也算尽尽做徒儿的孝道。”
陆雪晴只得留了下来,邱聿庭又叮嘱几句便走了。苏翠儿拉着陆雪晴坐下来,话匣子一打开便说个不停。陆雪晴笑盈盈地听着,见袁枫递上一杯水给苏翠儿,苏翠儿大口喝水的当儿,忙逮着机会问道:“师父,你跟师娘来洛阳,怎么住客栈来了?为什么不让您那些弟子孝敬您呢?”
袁枫嘿笑道:“问你师娘。”苏翠儿把茶杯塞他手里,接口道:“我可烦透他们了。这一路上,到哪儿都不得安生。只要让他们知道了,这个来那个去的孝敬他,想清静会都不可能。所以呀,到了这儿就没让他们知道,我们住客栈里也没人打扰,可舒坦着呢。”
陆雪晴不由笑出声来,感情这老夫老妻的也愿意享受二人世界呀。
邱聿庭离开了祥福客栈,脚步极快地往青云庵赶去。一路上,他脑海中不停思索着昨天欧阳琳说的话。他从昨晚上就已经想了太多的可能性,但最终都需要他去逐一证实。他认定,关键的人物还是施天莹。偷剑之人难道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吗?不,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偷紫玉剑的人绝非一般贼偷。
通常盗贼得手之后都是迅疾离开,哪见过再去嫁祸别人 的。此人之所为实在是反常至极。苏昕虽走了,在他房中找到的紫玉剑的剑鞘却成了罪证。可是那贼人为何要害苏昕呢?他又如何知道苏昕住的地方,而且又是如何知道那把剑便是官府要找的紫玉剑继而去报官呢?那把剑是苏昕专程送给施天莹的,如施天莹所说,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除非是那贼人真的知道了苏昕去给施天莹送剑之事!
想到这儿,邱聿庭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对啊,只有被人得知了苏昕送紫玉剑之事,才有可能发生在施天莹房中偷剑,继而报官,直至赴京杀害苏昕等接二连三的事啊!
可是,他为什么得了紫玉剑还非要置人于死地,他跟苏昕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施天莹又说苏昕在洛阳并无仇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邱聿庭急切地来到青云庵,他要把心中的疑惑说与施天莹知道,施天莹总不至于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吧。
可是,当他进入青云庵后报说要找静宜师父时,却被告知,静宜师父说了,她要专心诵经礼佛,任何人都不见,包括她的家人也是一样。
邱聿庭恰似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呆立在那儿。
施天莹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了。她这样等于明白地告诉他,不要再想从她这儿打听到什么了。她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还是知道一些却不愿意说呢?若真是不知倒也罢了,若是不愿说,难道她在刻意地维护什么人吗?即使那人是偷剑又害死苏昕之人,她也要维护他?
邱聿庭心情郁郁地下了青云山。他一路上思索良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而后,他很快回到了祥福客栈。一回到袁枫的房间,他便让伙计找来纸笔,很快手书一封,之后跟袁枫说道:“来这儿一个多月了,也没跟你的手下弟子打过交道,正好你来了,给我找两个脑子灵活的人用用。”
袁枫一皱眉:“又想使唤人哪?”
邱聿庭笑道:“谁让你的弟子个个神通广大呢。”
袁枫被他一奉承,也乐了,“好吧,让伙计出去找个要饭的进来。”
邱聿庭出去喊上来一个伙计,伙计一听很惊奇,但一看白花花的赏银,立马跑出去拉来一个中年花子。那蓬头垢面的花子一进门,苏翠儿开口就是一句:“枫哥,你定的那些个规矩呢?怎么都是这德性!”陆雪晴在一旁掩嘴偷笑,袁枫瞪她们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儿的花子头是谁?”
那花子见到屋里几人还在惊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