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汁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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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汁青梅-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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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修远只顾搂着她,听了她的话,他才瞟了下。
    只逗留了一会儿,孩子就被抱走了,岑曼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余修远往纪北琛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她意会,接着随他一起走了过去。
    纪北琛又在抽烟,岑曼觉得自己眼花了,因为她似乎看见他那只夹着香烟的手正轻微地发抖。其实他的手确实在抖,刚才他就是用这只手,拿着剪刀把脐带剪断了,那么利落的一下,过后回想却冲击力十足,让他难以平静。
    那跟香烟悬在半空中,烟灰积了长长了一截,最终无声跌落。纪北琛显然还没有缓过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默默地把它摁在烟灰缸里,只拿着银灰色的打火机把玩着。
    余修远拍了拍他的肩,并没有说话。
    纪家和叶家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医院,那宽敞的病房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叶思语中途出了点状况,但最后还是顺产的。岑曼得知她们母女平安,于是很听话地跟着余修远一起离开。
    回家的路上,岑曼还在惦记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双手合在胸前,由衷地感慨:“那小女孩真的好可爱!”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正专心开车,岑曼听不见他的回应,于是就问:“你觉不觉得呀?”
    三两秒后,余修远才回答:“就那样吧。”
    这个答案让岑曼不满,她撇了撇嘴:“没爱心!”
    对于孩子,余修远确实没有她那般热衷,尤其亲眼目睹纪北琛的经历,他更加爱心不起来。跟纪北琛认识了这么久,余修远还没有见过他如此失魂的模样,光是看他那状态,便能想象他在产房里是怎样的煎熬,只要设想一下躺在产床上的人是岑曼,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60章 蒸馏(二)
    
    孩子出生以后,叶思语就转到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家医院。在余修远的陪同下,岑曼去过几次,每次都抱着那小婴儿不舍得放手,反倒是余修远,让他抱一抱都推三阻四的。
    到底是年轻,叶思语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过几天,她就可以下床走走跳跳,精神状态也十分好。岑曼抱着孩子,她就坐在旁边喝炖汤,这一大一小互看着瞪眼的场面实在逗趣,她低声说:“你什么时候跟余哥哥生一个呀?”
    岑曼轻轻地触摸着那张小脸,脸也没转:“谁知道呢!”
    听见岑曼的声音,小家伙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珠正注视着她。她做了个鬼脸,小家伙就发出糯软的吱呀声,小手挣开襁褓挥舞着。
    叶思语说:“这丫头正对你笑。”
    “真的吗?”岑曼倍感惊奇,前些天过来,小家伙都在睡觉,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发笑的样子。
    “对。”叶思语温柔地说,“她也很喜欢你。”
    岑曼很高兴,随后好奇地拉着她询问她家宝贝的事儿,刚聊得兴起,纪北琛就含蓄地下了逐客令:“孩子好像饿了。”
    余修远跟他沆瀣一气,接收到他的暗示,便哄着岑曼回去。
    岑曼不开心,出了病房,她对余修远说:“纪北琛干嘛老要赶我走?我多抱孩子一阵子,孩子又不会少一块肉……”
    “确实不会少一块肉。”余修远点着头,但很快话锋一转,“可是他担心你跟叶思语又搞什么小动作,你俩这么诡计多端,他怎么可能不防着你?要是你再摆他一道,让她们母女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他以后就不用出来混了。”
    如今岑曼体会到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她总担心纪北琛把余修远带坏,现在终于轮到这混蛋提心吊胆,却束手无策。想到纪北琛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乐得咯咯地笑,惹得余修远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后来余修远也忍俊不禁,他问:“你有必要这么得意吗?”
    岑曼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纪北琛这回不走运了,以后我有事没事就去找叶子,反正他又奈我不何!”
    余修远笑道:“看来你对他怨气不浅啊。”
    岑曼瞥向他,幸灾乐祸地说:“幸好你没有得罪叶子,不然你也没有好日子过。”
    他们这一路说说笑笑的,余修远突然想起了母亲的话,于是问她:“今晚来我家吃饭?我妈跟我提过很多次了。”
    今晚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父亲也有空回家吃饭,岑曼都是走得开。答应之前,她问:“我应该用什么身份去你家吃饭?”
    “你喜欢。”余修远很无所谓地说,半秒后补充,“反正我爸妈和爷爷会自动为你转换成他们所希望的身份。”
    岑曼“唔”了一声,接着说:“那我跟你回去,不就是等于默认了他们的想法了吗?”
    余修远循循善诱:“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不用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去证明。”
    岑曼有点难以启齿:“可是,上次我……”
    不用她明说,余修远就猜到她所指的是哪一次。那次把岑曼约到家里,母亲试着探问他们的想法,结果岑曼便以为自己用长辈的力量向她施压,一怒之下就彻底否认了他们的关系。
    岑曼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她发现余修远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他那样子显然知道了然于胸,听着她支支吾吾的还不肯表态,肯定在看自己的笑话。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她不满地甩开他的手:“笑什么笑!”
    长臂一伸,余修远便轻松地将人勾回来,他语带笑意:“知道着急了?我记得你当时说不跟我结婚说得可爽快了。”
    岑曼恼羞成怒:“还笑!”
    眼看着就要过火,余修远将她搂得更紧:“我已经把所有过错都往身上揽了,你怎么还这样跟我置气?”
    这话让岑曼不解,她不解地看着余修远,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他不说话,她只好发问:“上次的事,你怎么跟他们解释的?”
    余修远的表情有几分委屈,但语气却很轻快:“怎么解释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把你这个温顺和气的小丫头气得变了一个样,现在我妈最喜欢就拿你哭得眼睛都肿了那件事情做文章,我可没少被她唠叨。总之,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可怜巴巴的受害者,要是你跟他们告我的状,不管谁是谁非,肯定也是我的问题。”
    岑曼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你为了我牺牲了这么多,我可无以为报呀。”
    她笑得实在好看,余修远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她:“最好的报答,你已经做到了。”
    跟母亲交待了一下,岑曼就随余修远到家里吃饭。她想回家一趟的,因为她也为他们带了新年礼物,本想拜年的时候才送出去的,但没道理空着手去他家作客,干脆就提前拿给他们。
    “难怪你的行李这么多。”余修远问她,“都是什么礼物?跟我说说,我帮你把把关。”
    回想了一下,岑曼回答:“给杜阿姨的是精油,给余叔叔的是茶叶,给爷爷的是烟斗。你觉得怎么样?”
    他摇头:“不怎么样。”
    “啊?”岑曼有点失望,“哪样不好?”
    余修远虚咳了声,有模有样地说:“全部都不好,你要是给他们一个确切的婚期,绝对胜过这些一百倍。”
    岑曼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本想凶他,然而最终却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
    视线扫过时钟显示屏,岑曼算了算时间,这一来一回也需要大半个小时,加上恰逢下班时分,要是交通繁忙的话,说不定还要长辈们等他们吃饭。她向余修远询问意见,余修远就说:“那先不拿了,其实你人到就好,他们真不在乎这些虚礼。你如果一定要在乎,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岑曼当然不会考虑他那阴谋诡计,她到附近的烟酒行选购了两瓶葡萄酒,正想翻出钱包结账,结果他先一步把银行卡递了过去。
    收银员利索地接过去刷,岑曼想阻止也阻止不来,她压低声抱怨:“这是我给杜阿姨他们买的,你抢什么功劳!”
    余修远知道她意不在此,她真正抱怨的,想必是自己主动结账。他一语双关地说:“你跟我还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岑曼不可能没听懂他的意思,她没有应声,不知怎么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对于岑曼的到访,余家几位长辈自然是无任欢迎。于席间,他们很热情地给岑曼夹菜添肉,不一会儿,她的饭碗已经装得满满的。
    被冷落的余修远一脸愉悦,眼见着岑曼即将把碗里的饭菜消灭掉,他便凑热闹般给她多夹了一根鸡翅,并毫不意外地被她瞪了一眼。
    跟钱小薇一样,杜婉玉也说:“你们在斐州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这次回来,我看你俩都瘦了,尤其是曼曼。女孩子虽然要注意身材,但远不如身体重要呀。”
    岑曼唯唯诺诺地点头,而余修远在旁窃笑。
    顿了三两秒,杜婉玉又对岑曼说:“你要是不把身体养好,生孩子的时候就遭罪了。你看小纪那媳妇,瘦瘦弱弱的,我见了也替她捏一把汗。”
    此话一出,岑曼脸红,余修远则唇角一僵,再也笑不出来。
    或许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们饭后聊天时也不过说说家常,没有像上次那样突兀地问及两人的婚事。
    中途余修远被父亲叫到了书房,岑曼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他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眼神,随后才跟着父亲上楼。
    他们这番无声的举动,全数落在杜婉玉眼里,直至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她才对岑曼说:“曼曼,你跟阿姨说句老实话,你想不想嫁到我们家来?”
    客厅里就剩下她俩和余老爷子,余老爷子耳力不好,不太听得见她们有意压低的声音。他坐着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并没有留意她们的谈话。
    这问题并不难回答,岑曼心里早有了答案。在杜婉玉殷切的目光下,她垂着眼帘,半抿着唇瓣点了点头。
    杜婉玉喜上眉梢,拉住岑曼的手,轻柔在拍着她的手背:“有你这个答案,阿姨就放心多了。”
    犹豫了一下,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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