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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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关东-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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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几天的行程也都不是相安无事的。

曾有两队马贼截住镖车,但长短二刀现了身,他们自知惹不起,抱头鼠章而生,这是第二天所发生的事.

第三天,小黑教副教主寒袖魔君郝福样亲自动镖,打算与长短二刀硬拚,但见车中的北城城主周白宇也在,亦知这趟镖是吞不下的了,也拱手退让而去。

倒是迫命,根本没有人知道这貌不惊人的醉汉就是天下四大名捕之一,若郝福祥知道,恐怕真的要跪地求饶了。

第四天有一帮小赋,大约十二三人,竟穷得疯了,根本不管是什么人押镖,跳上车来就抢,结果十二名强盗皆被李天胜一人打得落而逃,那小头目也被负伤初愈的李天雄一剑宰了。

第五天.

这时已是下午时分了,平静得很,什么事也没发生,上岗连绵不绝,黄沙遍地、连商客行旅也几近绝迹。

三辆马车匍伏向前行进着。

一只巨鹰,却不断在晴空盘旋着,邪恶地眨着眼睛,一直在上面俯瞰着。

是要猎取它的食物。

没有一丝风。

三辆马车仍前进着。

第一辆马车,是李氏三兄弟掌辔的。

第二辆马车,由长短二刀控疆。

第三辆马车,坐在里面的是;周白字与白欣如和大醉神捕追命。

上岗林立,高坡无尽。

由于地形与景物前后尽皆一模一样,车队是很容易迷失的,如果被此不够接近,更易失去联络.

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马累了,需要喝水.

人也累了,需要充饥.

马车停下,车中的人也走了出来.

晴空上的那只秃鹰,仍盘旋在半空不去。

迫命用湿布往脸上一株道:“他妈的太热了。”

周白字带白欣如坐下,无精打采地道:“我们就此作息一下吧.”

何八是个胖子,胖子往往比较耐不住热,他也不例外,不住地揩着汗.张五道:“唉,现在有酒喝就太好了。”

只听一阵咕咕之声,原来追命掏出他腰间的一瓶酒,尽往嘴里倒,看得长短二刀颈都长了。

何八叹道;“既然没喝的,我们就打吃的吧。”于是打开背囊,寻出干粮,大家一同吃了起来,吃了一半,李天行见李天雄起身离去,忙问道:“嗨,才吃一半又跑到哪去?吃饱啦?”

李天雄尴尬地笑道:“没饱没饱,喝水太多,想解放一下罢了。”说着就在一座土岗后面转去。

李天胜喝了一大口水道;“我倒是渴得要命,只怕水不够,他呢,却是太多啦!”

李天行大笑起来。

周白宇道:“我们就这样赶下去,看来全程不超过几天了便可完成使命。”

张五嘴里边晒着干粮,边道:“晤,今天倒没有什么事发生嘛!”

追命沉声道:“太平静恐怕更不妙。”

何人狐疑地问;“难道你觉得……”

迫命解嘲地一笑,道;“但愿没事,我总觉得,无敌公子是绝不会甘心罢手的……”

正在这时,空中的巨鹰兀然长啸一声,凄厉刺耳,令人不寒而栗.追命向上望了一望,各人面色都沉重下来,心头上都有一种阴影,无法解除的阴影.追命继续道;“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而且有被跟踪的感觉,但又见不着真正的敌人,这正是最可怕无形的敌人,可能就在我们的咫尺之间……”

转目间见每人脸色凝重,追命勉强一笑,“这大概只是我的猜疑罢了,只要我们本身不先乱了阵脚,无论敌人多强总可一挡。”

张五强自把食物吞下,抹了抹嘴道;“老何老何,快吃快吃,趁早起程,赶早到达。”

何人一翻怪眼,没好气地道:“瘦佬瘦佬,要走就走,老何太肥,不饱不走。”

两人的一番话,引起众人大笑,白欣加更笑得透不过气来,忍笑道:“对了,我们还是吃快一些;趁早好赶路。”

李天行咕噜道;“天雄干什么啦?去小解也要老半天!”

李天胜飞身而起,向土岗奔去,边道:“我看他搅什么鬼?”

李天行扬声叫道:“喂,天胜,你可别装鬼扮马唬人啊!”

李天胜这时已转过上岗,一声尖叫自土岗后传来!

叫声充满了惊惶与悲戚!

一声尖叫,乃发自李天胜!

那一声恐怖、尖锐的呼声响起。

几乎在声音一起时,周白宇已双掌拍地,身子陡翻而起。

呼声一歇,周白宇已一个纵身,到达土岗之旁。

当第二个腾身未落时,耳边却传来追命沉稳的声调;“你去瞧瞧,万事小心,这里的镖有我在。”

周白宇一听,心里暗叫惭愧,自己贸然赶去,若对手施展的是调虎高山计,自己可正落入圈套了。

转念间,人已翻过土岗,脚已沾地。

当他脚沾地后,就未曾动过。

因为他实在太惊愕、大悲愤了。

第九章围攻

长短二刀也越过土岗,脚落实地。

但长短二刀也呆住了。

只见李天胜满面泪痕,双拳紧握,跪在地上抱头而位,无声的痛哭。

能哭出声来的痛苦,还不能算真正的痛苦,无声的英雄虎泪,才是伤心处!

因为李天胜跪在一具尸体之前。

青衫十八剑中的李天雄的尸体。

血,染红了黄土。

李天雄背心竟有一处剑伤。

一剑即夺命。

周白宇等人惊愕,倒不是因为李天雄的死亡,而是它发生得太不可思议了。

对方一剑杀死李夭雄,并不稀奇,但能令李天雄连出声的机会也没有,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对方能利用这个时机杀人,显然对他们的行动已了如指掌,但天下能有谁可以跟踪北城城主与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而不被发现呢?

难过敌人是无形的吗?

对方杀人的地点就在土岗之后,而大家竟一无所知,难道对方真是法力无边吗?

那除非是魔鬼。

是鬼!

所以何八张五的身子微微抖着,也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白欣如第四个赶到,她的反应虽不及有四十年以上江湖出生人死的经验之长短二刀,但轻功自然比李天行好得多。

她脚一到地,即惊呼一声。

李天雄的死,委实令人震惊。

小丘旁边,赫然有一座新坟。

李氏兄弟分左右而立,月色下,泪流满面,呆立不语。

青衫十八剑为了这趟镖丢了十六名兄弟,怎教李天行、李天胜不悲愤若狂呢!

长短二刀皆亮出了烁烁寒芒的薄刀,以手抹试;除了希望这两柄刀能饮干杀人者的血,他们还希望些什么呢?

白欣如小心地试去剑上的黄土,有些黄泥,已变成赭色的了。

血染的红。

周白宇黯然神伤。

追命喝着最后几口的闷酒。

三辆马车三匹马,静静地停泊在一旁,偶尔几声马鸣,及马尾拍击蚊蝇之声外,这时的环境正像那弦月一般冷、一般静。

而在远处的一座比较高的土岗上,静静地潜伏着一只兀鹰,鹰眼正在注视众人。

周白宇切齿地道:“无敌公子好狠的手段,好高明的身手。”

追命一口气把酒干完,抹了抹嘴:“不是无敌公子,无敌公子从不使剑,他是最谨慎的人,只信任自己的手,他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跟他在一起,剑却有遗漏的可能,天雄却是死于剑下的。”

何八狐惑地道:“那你的意思是……”

追命淡淡地道:“杀天雄者,只是无敌公子的手下,那可能是较得力的一名手下,而无敌公子本身极可能尚未到达,若他早已到此地,适才我们的兵力已分散,他可以轻易地把我解决,那是最好的时机,像无敌公子这一种人,是绝不轻易放弃任何良机的。”

张五惊然道,“那……若无敌公子的手下身手也如此……”

下面的话也不用再说下去,长短二刀、白欣如、李氏兄弟都已明白。

追命仍淡淡地道;“那也不用太悲观,既然无敌公子尚未出现,我们就得先把他的手下除去,然后才合力应讨真正的劲敌。”

白欣如道:“但对方的身手并不弱,何况,我们连他在何处也不知晓,他在暗,我们在明,这……”

追命笑道:“他虽在暗中,但我们也可在暗中,引他们堕入我们的日套,至于他身在何处,只怕白宇已经知晓了……”

周白宇目光一抬,笑道:“追命兄,得你提示,我想到了!”

李天胜手按剑锷,道:“在何处?”

周白宇以手向天一指,道:“天上。”

天空。

半弦冷月高挂,除了高处有一只大鹰翱翔,整个天空冷清得可怕。

这种天气,白天热得惊人,晚上也冷得惊人。

李天行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好一会,忽然打了个冷颤,颤声道,“难道,就是那,那只鹰?”

追命淡淡地道:“还有鹰背上的人。”

周白宇能够领悟对手的藏身处,不是看见的,而是猜到的。

兀鹰在高空飞行,只能辨出一只鹰的模样,离地面实在太高,根本没有人能以眼力分辨得出鹰背上是否还有个人。

周白宇能够猜得到,除了他天性聪敏外,也因为他肯下死功夫去想。

他是被追命一语提醒的。

既然对于绝不是无敌公子,只是无敌公子的手下,动力再强,轻功再好,也好不过坐镇第二把交椅的无谓先生。

若是无谓先生要杀李天雄,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欲瞒住人在岗前的追命,恐怕也地不容易。

何况,无谓先生早已死去!

那么对手用什么方法来隐瞒自己的行藏,不被发现呢?

对方诛杀李天雄时,何以能使追命等亦不察觉?

这很容易使周白宇想起那一声鹰的长鸣。

鹰呜凄厉,适时众人心中有一层阴影,若对方在此时杀人,轻微的异响是绝引不直别人注意的。

有巨鹰的“代步”,对方当然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费人猜疑的地步了。

白欣如皱眉道:“对手在天空,我们在地卜,就如何下手呢?”

追命笑道:“不必担心,他自己会走下来的。”

时已深夜。

月挂中天。

四周一片荒野,满目苍凉。

三辆马车静静地停在一处。

车子旁正有一堆木柴,在热烈地燃烧着。

火光中,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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