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残酷。你们警察的工作我不清楚,只能想象,但是我相信肯定比我想象里的还要难得多。我相信你的人格,真的,即便当初你的人设是个小混混,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有一颗正直、真诚的灵魂,否则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卧底的工作应该很危险吧?按照你的个性,如果不是真的很险峻,你不会伤害我的。既然如此,我何必苦苦相逼呢?仔细一想,我们两个的工作性质,如今还能活生生地坐在一起吃饭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是啊,多少次刀尖舔血,徘徊在生死边缘,他真的想过可能此生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只是顾向阳还是有些惊讶与如愿的宽容和柔和,他知道如愿本性善良温柔,但是他是个罪人,并不配被这样宽容地对待。
“你现在真的变得了很多。”
“总不能永远当个小女孩儿吧!你也不要苦大仇深的,我都不怪你了。”如愿重重地叹一口气,笑起来,用打趣的口吻说道:“就这样吧,挺好的。以前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对我们来说都是个解脱。我也不用老是觉得我爱错了人,不用总是在半夜里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顾向阳觉得自己嘴里似乎含了一块黄连,苦得他说不出话来。
“哎呀,开玩笑的。”
“对不起……”顾向阳还是说。
“没关系。”如愿笑着说。
顾向阳凝视着如愿,她的样子和五年前相比并没有多大区别,可是神情已经不一样了。从前的她像是一只等待被猎人诱捕的小鹿,天真纯情,可现在她像是草原上的一只羚羊,冷静空灵。
他的小如愿已经长大了,不可避免的抛下了过往,也抛下了他。只有他,还活在回忆里,并将一生用那段回忆补给自己的生命。
如愿已经往前走了,所以她不恨他,不怪她,也不爱他。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但是顾向阳觉得自己是时候放手了,让她去,让她走,让她像一个最普通的朋友那般活在他的生命里。
也许如愿现在对他这样平静的态度才是最好的,虽然显得冷漠生疏了一些,但是情深不寿,越是激烈越容易被损毁。
他应该也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不让她知道他心里那卑微又汹涌的爱意,这样她兴许就不会觉得见他是一种麻烦,不会觉得他的感情太沉重让她感到辛苦。
这样,下一回他们还能像这一次这般若无其事的相见,甚至友好的拥抱彼此。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么?”顾向阳忍住胸口的苦涩问。
“当然可以啊,能再遇到本来就是缘分。”
这样最好,关上心上的闸口,浓烈的感情都藏在身体里,淡淡地,久久地,悄无声息地继续爱她,这样就好了。
服务员终于上了菜,如愿松了一口气,拿起叉子专心吃饭。这一家的菜意外的好吃,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都在尽力的克制。
终于吃完了饭,离开了餐厅。
外面已经不堵车了。如愿说:“我还约了人,就在这里等,你先走吧。”
“我陪你等吧。”顾向阳提议。
“不用,被看见了也不好。”
顾向阳一愣,想到白天见到的那个亲了如愿的男人。
如愿是在等他吧……
“好。”顾向阳忍住苦涩道。
“拜拜!”
可是顾向阳还是站着不动,如愿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你快走吧,他要来了。”
这么害怕那个人误会么?顾向阳自嘲地笑起来,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吃醋呢,他又不是不了解如愿,如愿爱起来总是义无反顾的。
“好,我走了,有机会再见。”
顾向阳转身准备走。
“哦,对了……”如愿叫住顾向阳,笑眯眯地说:“作为朋友呢,给你一个建议。以后谈恋爱啊,别再做这种自我牺牲、保护对方的事情了。你保护不了我,谁都保护不了我,谁都保护不了任何人。”
顾向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些道理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年轻的时候总是愚昧又自大。
“我知道了。”
“嗯,拜拜!”
“再见。”
如愿笑眯眯地跟顾向阳道别,直到他的车子开出去了好远,她才脱力一般地蹲在了地上,颓然地捂着自己的脸,不让眼泪从指缝间溢出……
也许我们都太会隐藏自己的悲伤,最心酸的泪水,最炙热的感情,都藏在心间,小心翼翼地不敢让对方知晓。
最冷酷的人最温柔。他见不到如愿流泪的样子,因为只有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如愿才敢哭。
最无情的人最深情。她见不到顾向阳最爱她的样子,因为只有在如愿看不到的地方他才敢爱她。
有情人总是最笨拙,最无辜,最冤枉。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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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治病救人了,也不出生入死了,我们就做两个世上多余的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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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吉普车在如愿面前停下,一个瘦高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他长了一张阴狠的脸,手臂纹了一只蝎子图案的花臂,习惯性地机警地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蝎哥……”如愿走到车边,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接我。”
“没事儿,上车。”
乌干达没什么公共交通,大晚上的私人的小巴又不安全,哥哥是绝对不让她坐的,所以如愿只得打电话叫蝎子来接他。
“今天怎么没开车。”
“跟朋友吃饭……就没开车。”
“什么朋友这么不靠谱,把你一个女孩子扔马路上。”
如愿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不怪他,是我要他走的……”
看如愿这个模样蝎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问:“你哥哥是跟我说你最近交了个男朋友,要我盯着点,就是这个吧?”
“不是男朋友……”
“分手了?”
如愿懒得解释。“算是吧。”
蝎子忍不住笑起来,如愿不满地问:“你笑什么劲儿?”
蝎子立刻又严肃起来,道:“我觉得你哥哥知道了一定特别高兴。”
“我都28岁了,又不是18岁……”如愿嘟囔道。
“在你哥心里,你永远都只有8岁。”
如愿心里一酸,沉默起来。
他们的父母过世的那一年如愿刚好就是8岁,从那个时候开始,哥哥对于如愿来说就既是兄长,又是父母。
木如夜大如愿八岁,他们的父母都是吸毒人员,死于艾滋病。这对兄妹从小就受尽白眼和欺辱,尤其是如愿,她的童年过得非常糟糕。所以木如夜对她总有一种补偿心理,永远把如愿当做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儿。
其实不是如愿没有长大,是哥哥从来都不愿意她长大,这样子木如夜才能偿还16岁时无法保护自己小妹的情感缺失。
如愿心里一直都知道,所以在哥哥面前,她愿意做一个小孩子。
“我哥最近又去忙什么了啊?这半年总是见不到他的人影……”如愿从来不当面问哥哥他自己的事情,总是通过蝎子他们旁敲侧击。
“哦,去搞资源勘探去了。”
“资源勘探?”如愿一脸惊讶地问:“我哥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个了?他不是一直搞进出口贸易的吗?”
“进出口贸易能挣几个钱啊。他虽然不会勘探资源,但是他救的那个女博士会啊!人家可是业内专家,多少人抢着请的。”
如愿叹息一声,无奈地说:“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我哥哥到底想要做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对于你哥哥来说,做什么都不是最重要的。”
“赚钱才重要么?”
“赚钱也不过是手段,获得权力才是最终的目的。”蝎子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来,拍拍如愿的脑袋道:“算了,这些你也不懂,你哥要是知道我跟你说这些又要跟我发脾气。”
如愿怎么可能会不懂,她只是装作不懂。
从小到大,他们这对兄妹受了多少欺辱和白眼?哥哥那样骄傲的个性,可为了生存,多少次的抛下尊严,只为了求得他们兄妹的苟活。
所以如愿知道,哥哥心底最渴望的是什么。
他渴望像别人当初掌控他们的生活一般,也去完全掌控别人的生活,他要再无人可以欺辱、控制、强迫他。
如愿心疼哥哥,心疼哥哥那一颗永远在被灼烧的心。
“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忙,可能暂时顾不上你。”蝎子说:“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就呆在坎帕拉,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也要去我哥那儿了吗?”
“不是,是你哥和我一直在找的人有消息了,说起来也巧,好像说那人也来乌干达了。”
如愿也不多问,问了蝎子也不会说,这几年一直听说他们在找人,也不知道是恩人还是仇人,神神秘秘的……
蝎子把如愿送到家门口,如愿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别!被你哥知道还不得杀了我。”
如愿无奈得很,道:“你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就是我他才不放心。”蝎子拍拍如愿的肩膀道:“行了,好好休息,我现在要去见我们的线人,你有事儿电话联系我。”
蝎子连再见都没有说就急匆匆地走了。
看来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对于哥哥来说比她这个妹妹都重要!
如愿洗了澡出来,却一直在打冷战。天气并不冷啊……
窗帘在飘,窗子开得很大,如愿便走到窗前想关窗,却见到楼下停了一辆吉普车,车边有一个笔直的身影。
如愿套上外套,急匆匆地想要下楼,可是走到门口却犹豫了。最终还是轻轻拉上窗帘,脱下外套,关上了等,缓缓地躺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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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到如愿的日子,就连梦都生了锈。
顾向阳也知道自己不该来,但是却还是不自觉地把车子开到了如愿家楼下。楼上的灯光熄灭,如愿应该睡了,顾向阳也靠在车里闭上了眼。
那一日,顾向阳与如愿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