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个幻境,这么较真。”水飞说。
“幻境不较真做怎么困人。”广恩说,外面探头进来一个泥人,长得跟Shell一样,张口唱歌,被广恩的炸药炸得血肉横飞,欧阳脸色发白。
“我们爬到乌云层上,巨人的头那里,那个舱门。我们进去之后又遇到幻术,这是预料之中,但我跟同伴的联系被隔断,我一个人走,看到有人在操纵机器,是以前进幻境追杀我们的人,他以前就失踪,本来以为他死在哪,现在看不是这么回事。”
“我立即就发火,原来是他操纵的这些玩意,他要不是幻术就死得惨。他回头问我‘你要操纵机器吗?’操他妈蛋,我只想快点出去。我就问‘这是什么机器?你不追杀我们?你不想出去?’他一拉我,手臂的肉烂了往下掉,我离他和驾驶座不近,忽然就站到他旁边去,那人脸上掉皮肉,说些幻术里玩弄内心的话,我正要干掉他结果被疯了的同伴攻击,那个同伴说:‘机器是我的!’一脸的深仇大恨。我跟他斗了很久,本来上来已经精疲力竭,我们都受了重伤,他打不过我跑走,我追过去,看到他跪在一个少年面前求救。”
广恩鼻子里呼出一口粗气。
“那个少年长得很真实,不存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也没见过他那模样的人,他是独立的。”
李盈说:“那他就是幻境的关键。”
“有个声音问我‘你要操纵机器吗?’我说‘你问一万遍都是不,我他妈只想出去。这都他妈是假。’我问他:‘你是谁?’那个少年歪脑袋,笑眯眯说:‘他们为了不伤害机器,让我死在里面。’同伴又突然出现重击我的腹部,我只好炸了他,可是那时候已经是极限,勉强造的东西半天没点火星。我只有肉搏跟那个同伴僵持。那个少年又问:‘你要操纵机器吗?’轰的很多声音讲:‘他不行,机器是我的!’我耳朵都要聋了,面前出现很多人,那个少年就在他们背后笑,那群人抓住我,往我的脑子里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全都是开巨人,在挣扎,之后死了,他们全是驾驶员。我简直是要疯要炸,那个少年的手也放过来,冷得像冰,我看到自己十几岁驾驶巨人,机器故障,结果活活在机器里受死没人救。我自己像他一样活生生死在机器人里,那折磨没法忍受我完全崩溃,一个没反应的炸弹爆了我才清醒几秒,能冲到舱口跳出去,那少年一副死时候的模样在舱门笑。”广恩说:“我脑子塞了太多的记忆,不停回放,尽是些痛苦,谁能受的了?特别那个少年怎么死掉的记忆,非常冷,那种煎熬和恐怖太痛苦,我就疯了。”
广恩拧起粗重的眉毛,脸色阴下去,拿一块肉吃,抚摸义善的头。
李盈扬起眉:“他是个鬼?活活死在巨人里?”
“没有人救。”广恩说,“那少年本来是个年轻英雄,结果巨人出故障,他在里面生不如死,人们选保全巨人,没有救他。”
水飞远望外面的泥人行尸和巨人:“这巨人有什么好保全,真看不到一点好。”
“只是这的故事背景,有什么好认真。我们出去就行了。”
“总得找出去的路。”
“好吧,年轻人。”广恩咧嘴笑。
他们准备好出发,义善问:“你们会回来吗?”
李盈说:“欧阳,你留下照顾义善。”
欧阳火:“操,为什么是我?”
“你中幻术有前科。我不信任你。”“水飞拿冰扎你又怎么样?”水飞笑:“或者你从Shell的温柔乡里清醒,发现是死在我们手上的最后一刻?”
“或者我和义善呆在这,负责把疯了的三个炸死。”广恩呵呵笑:“你们不吃东西还斗嘴,能不能撑到巨人的脚脖子?”
李盈大声笑起来,狂风一卷,流星般飞向巨人。
“让你抢先!”水飞叫,急追过去。
欧阳被广恩抓住,“干什么?!”
“义善真的交给你。”广恩说,欧阳看到他的表情,那张满是战斗痕迹的面容,不禁愣住。
水飞攀爬冻结的道路,李盈的风见证在横飞的血肉里,广恩一步一声爆鸣。
碎掉的泥人被重新吸收合成,广恩吼:“不要恋战,一直向上!”
泥人们施展超能力,投出闪电的箭雨,首先是水飞受害,抽搐不已,向下滑去,下方的泥人是贪食者,张开大嘴溢出口水,被丢了个炸弹进去,广恩拎起水飞,依旧用爆炸开路。
李盈的风刀削不断没有形状的闪电箭,自己也中了一击,手臂酥麻不已。
李盈发火,化出百千道盘旋锐利的细风,铰刀一样把泥人片了。
“回收吗?”李盈说,看那些碎肉又被吸附到巨人身上,然后聚拢成人形,李盈嘴角一歪,狂风骤起,把尸块卷散到远方,李盈大笑,战杀得十分起兴,热血腾沸,手起手落就是泼洒的红雨。
他们在接近膝盖的地方,广恩遇到数个跟他能力相同的人,投掷爆炸,水飞的冻结顷刻就粉碎。幻境无时无刻都在计算,他们跟爆炸人鏖战的时间变长,新生成的泥人里爆炸能力的开始增加。
李盈本来是乘风半空,在巨人膝盖前停滞已经感到不耐,近上水飞周围,清掉一圈丢炸弹的泥人,重回半空。
“你们这样耗,上面爆炸的人越来越来多。”
“李盈!”水飞叫一声,含杂警告,李盈发现背上趴了一个泥人,一副黑玉的面容,咧着黑玉的嘴微笑。
李盈杀了他,‘黑玉’坠下不见,李盈心里却升起怀疑,感到很不舒服,立即就发了怒。
李盈发飙,风息翻滚乱卷,横扫巨人,横扫千军。
泥人一靠近就散失不见,强风清散泥人,方圆百米没有活物,那风割开巨人膝盖的金属皮,在巨人身上切出一个大口子,吱呀一声巨响。
巨人忽然又顿了一下,散出一股刺骨的能量风,接着膝盖断裂,巨人的单腿跪倒,依附的泥人纷乱。
随着身体倾斜,巨人的下颌从乌云层里露出来,平地升起一股龙卷风,李盈带起其他两人,冲上云端。
他们落到乌云层之外的头颅上,清掉那的泥人,李盈落下时兴奋的喘气,笑。
广恩看着李盈,半天说:“你已经用了太多超能力,够不够撑进去?”
水飞说:“从没看李盈缺过能量。”
广恩默然,点点头,算是赞许。
水飞一捶李盈说,“龙卷风啊,第一次见。李盈你真不赖!”
李盈激动:“我第一次造出龙卷风。果真战场才是男人的世界!”
广恩咧嘴笑:“杀人越来越利索了,是不是?”
他们找到漆黑的舱门,铁锈如血,蔓延开去。
三人互相凝视。水飞说:“谁幻术反水,就。。。。。。”“杀了他。”广恩说。
水飞振振肩膀:“没事,进去。”
踏入舱门,走到第三步,果真,同伴消失了。
黑暗里轻轻回响一片声音。
“你要,操纵机器吗?”
李盈不屑的哼笑。
错落着还有另一个声音,在一片广阔里显得空灵似呓。
“他们为了不伤害机器,让我死在里面。”
眼前敞亮,前方是驾驶舱。
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在驾驶位上,另一个少年人站在旁边,少年微笑,驾驶座的人声音也很和悦。站的是李融,驾驶的是父亲。
父亲说:“儿子,离开他们,跟父亲去另一个更好的地方。”
李融笑:“父亲,小融一直在等这一刻到来。”
李盈瞬间恼怒,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李融就揍,被父亲拉住。
李盈一样挥起拳头:“走啊!滚蛋!我本来就看不上你这个无能懦夫!”
父亲抓紧他:“如果你一点都瞧不起我,为什么追查害我的人?”
李盈的拳头悬了两秒,接着烈风相挟,暴捶下去。
“哈哈,你本来已经死了,是不是?我来帮你恢复死亡!”
他的头忽然被冷东西击中,一个激灵,窜入一股牙齿打颤的寒意,也瞬间清醒,水飞和广恩都在眼前。
“李盈,清醒!”水飞说。他和广恩戴着冰块头盔。
水飞说那个头盔:“虽然冷得要死,但是清醒大脑很实用。”
驾驶座上的父亲化成一个阴沉呆滞的男人,而旁边的李融变成苍白的少年。广恩警备,“是他!”
李盈暴怒:“敢玩弄我的感情!”
他已经冲过去,风中夹带嘶吼,咔咔咔,风波及到的舱室破损裂开,那个少年往后退,走进墙里,望着李盈。
广恩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怎么才能消灭他。”
几个声音交错飘荡在舱室,玻璃壁能够一览下方的废墟。
“你要,操纵机器吗?”
另一个声音交织“他们为了不伤害机器,让我死在里面。”
少年的墙壁被粉碎,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少年望着穿掉一片的头颅,眼色有些恍然。
“真厉害。”他自语,走到另一端,碎片砸进身体,风绞过身体,依然自如的行走。
“你也是年轻的英雄。”少年笑得空洞涣散,“你也是,操纵一份强大的躯壳,可是命运比你还强大啊。。。。。。”
那个少年说:“如果它让你死。。。。。。。死得和狗一样,”被破坏的墙壁爬上密集的泥人,“你的骄傲仍在手里,可是你被遗弃。”
广恩大骂:“这么多,这鬼是大麻烦!”
少年诡秘的微笑:“它经常干这种事,阴差阳错,来往翻覆,不如人意的消长,谁能控制?”
狂风卷碎敌人,但似乎所有的泥人都在往这聚集。
李盈怒焰激荡:“谁说只杀他?我要毁掉这里的全部!”
少年笑眯眯,忽然脸色一怔,出现在舱室中间,虚化的身体变成实体,皮肤散发出热气和光泽。
“我?”他看手,嘴里呼出热气。
李盈用风绞碎了他,少年的尸骸落向云层,泥人碎裂成屑。
巨人颤抖,发出断续的鸣声,乌云抖动得诡异,这个幻境在崩解。
风!
李盈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