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尾作者:母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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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尾作者:母之(完结)-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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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二愣愣地看着一金一白人影远去,凉风徐徐吹来,吹不平翻腾心绪,龙族的定海石镇守东海,保四海安宁风调雨顺,的确不是能随意交换的物事,但观尘镜对如今的凤疏又大有用处…两处仿佛天平一般难以权衡,敖景逸的神色最终好似千斤重石,压得他定下个决心,旋身便回房去。
  
  他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寒星似的眸子,只一鼓作气行到那人面前,趁着心劲紧握上方才没敢摸的手面,微凉的温度却仿佛能灼烫到心底,听见自己硬着头皮磕磕巴巴道:“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但我并不嫌弃你大头小身,你若将镜子借给景逸……,我,我能照…照顾你…谁敢笑话你我便抽谁,必不会让你受到半分委屈…”
  
  这番已是余二能说出最为直白的终身之言,纵使凤疏要花几百上千年才能恢复,他也等得守得,强抑着脸上的热度等了半响,不见动静疑惑抬头,只见凤疏任由他拉着手,面若平湖,神若止水,一番肺腑之言好似拈石打水漂时用力过猛扔到对岸,连水花也没溅出一朵。
  
  良久,凤疏方道:“你对敖景逸,果真上心。”一句话说的极为平缓,似是问句,又像是陈述,但眼中寒潮之意却让余二心中蓦然一个咯噔,可惜又不愿就这么死心放弃,咽了咽唾沫,续道:“他现在什么都记不得,好歹兄弟一场,我不愿见他稀里糊涂,你若肯借,我,我替你做什么都成!”
  
  “可否听过四个字,叫难得糊涂?”凤疏不动声色将手抽回来,冷声续道:“敖景逸先前不仅与我结怨,弑父之行也已被敖景白知悉,他恢复记忆之时,便是他们兄弟反目之日。”
  
  清冷声音掷地有声,仿佛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浇得五脏六腑通透冰凉,余二原本强鼓的底气犹如皮球一般嘶嘶瘪漏,一心只想敖景逸寻回前尘,却忘记了这茬,老龙王毕竟是敖景白生父,被景逸母子二人设局弑杀,对敖景白而言,怎能轻易原谅敖景逸?敖景逸不想起前尘还好,若是想起了,免不了……一盘棋进退维谷,前着后着,皆有败。
  
  凤疏见他神色变幻,形容木愣,哼笑一声道:“你对他倒真一往情深,如此急着要他恢复记忆,是生怕敖景逸忘了对你的恋慕之意罢。”
  
  余二根本没料到凤疏会如此说,愣神半天才琢磨回味道,小眼一瞪,急声道:“你胡说什么!”
  
  凤疏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强抑至今的怒气终耐不住,眼角眉梢如挂冰霜,冷声笑道:“胡说?那,诓你入龙泉我与敖景逸都有份,为何你依旧当他是兄弟,却把我与澶儿拒之门外?” 
  
  “因为……”余二仿佛冻住了,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半空中突然传来凤鸣之音,抬首极目,凤族仪队簇拥着一架青鸾辇车驶来,原以为是王母去而复返,待到近前,发现却是左右两翼凤将领队。
  
  凤疏似乎早料到余二无话可说,敛去脸上怒意,顾自步出柴扉,略一扬手下令,那右翼凤将领着兵士,从芦苇草窝中揉出一黑一红,满身草枝的凤澶还未回过神来,便被打包扔进辇车。余二追出去见到这副熟悉架势,慌将前头的事情抛到九天之外,忙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又要回苍梧宫?不是说不急,先在湖中住着么?”
  
  凤疏并不回答,提步入辇,徒抛下一句问话:“余二,若前夜本王涅槃成一只完完全全的新凤,鉴湖会不会也降上一场雨?”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为了恶趣味。




54

54、第五十三章 。。。 
 
 
  凤辇腾空而去,带起劲风吹在余二略微茫然的脸上,好似耳刮子抽上来一般,湖边苇草被吹地哗哗作响,听在耳中竟像几分戏园子中的倒彩嘘声。余二心中猛地一空,往前追两步,心唤说怎么将他落下,谁知吧唧一脚踩进一滩湿泥,溅出满腿泥点。
  
  他拔出脚来望天而去,仙光缭绕的一群凤凰远去消逝,方回过神来人家本就不打算带上他,短短几天好似过了几年,几乎将一辈子的反转都上演完,几天前还是他将一大一小两只凤凰挡在门外,现在轮到那两只凤凰将他抛在原地,简直是冤冤相报风水轮流。
  
  懵在原地站到身上发凉,余二依旧和遭雷劈一般,原以为纠葛要告一段落,和和煦煦过起家常日子,怎么转眼之间又横生变故。他几乎要想破脑袋,隐隐知道老凤凰为何生气,却又不敢肯定,琢磨半天也没敢明白。
  
  浑浑噩噩回到精舍,搬把竹凳坐到院子中,仰起脖子望天,仰到脖子酸胀,心口泛堵,头顶那块天除开飘过几块云彩,飞过几只寒鸦,再擦上点黑,也没见到什么动静。
  
  湖底蓄下的水勉强刚够洗脚,但好歹能倒映天上一轮明月,明日便是中秋佳节,妖精们窜出各自洞府精舍,七歪八竖地聚在一起晒月亮。水葫芦顶着一张被月华镀地金灿灿的饼脸,叉腰皱眉瞟着余二的精舍,身后的玳瑁猫精郁闷碎碎念道:“黑鸡如今飞黄腾达,跟着小世子上天庭逍遥,都是朝歌一把大火烧出的难民,怎么境遇如此不同?”
  
  王八精嘘一声,忧心忡忡低声道:“才不是好事呢,余爷都傻了,交代我采买的云腿月饼豆沙素饼被我弟偷吃了一半都没发觉,正常么”
  
  昔日幼鹿精搂着他家母鹿精,趾高气扬地晃着头上的大角,扬眉吐气道:“我就说,以那仙君的风姿,怎会看上余二?看吧,前一刻还热情着火,后一刻便人走茶凉,余二只怕是被人玩弄一遭,真是苍天有眼!”
  
  众妖精金灿灿的脸庞都不约而同摇了一摇,感慨声此起彼伏,水葫芦拎起一坛酒水,扭腰摆臀一脚踹开余二精舍木门,脆声道:“喝酒!”
  
  余二恍惚间正想着某日清早凤疏也是坐在此处,看起来莫名其妙的顺眼,还有七夕佳节,他在热热闹闹的妖精群中猛然见到窗边独立人影,心口猛地那一跳;冷不丁水葫芦甩了只酒坛子到他怀里,耳中听见这娘么讨厌兮兮说道:“不就是被甩了么,大过节的,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老娘这么多年来,不是我甩别人,就是别人甩我,多甩甩多自然。”
  
  余二一愣:“谁说我被甩了?”
  
  “人都走了,还不是被甩的啊?”水葫芦讶异道。
  
  余二呸声道:“谁说的,只是吵架而已,他们肯定还回来的,还有黑鸡呢。”
  
  水葫芦突然默了默,脸上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同情:“仙君正是不打算回来,才把黑鸡捎走的。”又见余二瞪着眼睛如遭重击一般,吓得立马道:“不回来便不回来,明儿我给你介绍几位,男女任挑,可能没仙君生的好,但人还是不错,唉哟,你别给我哭!中秋佳节下雨就太煞风景了!”
  
  余二额间吧嗒滴落冷汗几滴,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气的恨不得一把将水葫芦浓妆艳抹的五官给拍扁,横起脸上肉唬声道:“瞎说什么!别给老子添乱!”水葫芦见状挑起一边细眉,扁扁厚唇凉道:“我瞎说?别不识好歹余二,就你这土鳖条件,人家能否看的上你还得令说!” 
  
  “怎么就看不上了!”余二怒目相向,水葫芦说的是她那几位姐们哥们,听在余二耳里却误会成凤疏,气的他差点忍不住要回屋将那根尾巴毛翻出来给水葫芦看,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却又猛地回想起当初他也问过凤疏看上他哪里,却被皮球似地踢回来,那老凤凰只冷冷反问一句:“你又看上本王哪里?”
  
  倒诚如水葫芦所言,他这么一条粗夯鲤鱼,化成龙还是断尾巴的,和那老凤凰根本不是同一路数,加上龙门截雷种下的偏见生根发芽拔之不去,他对老凤凰总比外人狠上三分,凤疏看上他哪点,连余二自己也答不出来,他们两人从未表露过心意,感情的事情囫囵吞枣,却差点被核噎死。
  
  拔尾若不为定情,只为偿约,涅槃若不为化龙,只为斗狠,离开若不因吃醋,只因心凉?这想法几乎能让人心惊肉跳,余二耷拉着脑袋默然半响,摸摸怀中的酒坛,掀开封泥咕嘟咕嘟一股脑灌进肚去,辛辣的酒液好似能将忐忑的心绪镇定下来一般,一把将空坛摔掷于地:“管他如何,尾巴在老子手上,还怕他赖账?”
  
  瓷器哗啦碎裂,好似破掉的魔障,水葫芦半张着嘴呆滞当场,只见方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余二莫名其妙打起上三升鸡血,突然开窍一般,小眼几乎要闪闪发光,大手一挥拍板道:“明儿我去趟东海!”
  
  苍梧宫中清风徐来,桂香依旧。
  话说凤澶离开余二,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要回鉴湖,凤疏将黑鸡带到宫中,乃是看在凤澶十分喜爱与它玩耍的份上,若有黑鸡分散些许注意,凤澶兴许能消停一些,不会要死要活地哭要余二。
  
  果不其然,那墨羽斗鸡顶着一身傲骨,还未等凤澶叽声开嚎,已经一翅膀将它扇地晕头转向。黑鸡心高气傲,落草本是不得已,现在更被不分青红皂白绑到天宫,苍梧宫深有翅难逃,徒劳折腾到精疲力竭,滴水不饮粒米不进,比之凤澶更加狠绝三分,凤澶还有心拿爪子扒拉饭食去哄黑鸡,结果自然灰头土脸地碰壁,最后索性陪着黑鸡一起绝食。
  
  凤疏负手而立,窗外树影投下斑驳树影,将一张面皮映得阴晴不定,两只毛团挤在一块,,凤澶察觉到些许不安,拢开翅膀想将黑鸡盖藏起来,黑鸡却丝毫不领情,一脚将凤澶踢开,红毛团犹如落地的轱辘翻滚两下,爬起身来却又颠颠地凑回来。
  
  那黑鸡初开灵识修为尚浅,估计经受不住逼迫手段,只能利诱,凤疏最是看不惯凤澶这一副上赶模样,伸手弹了弹它冠顶的一撮翎毛,缓声对黑鸡道:“你安生在宫中陪凤澶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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